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颜料里的刀 晚会现场, ...

  •   中秋晚会当晚,礼堂被装饰成月宫的主题,像某种被精心搭建的梦境,像某种被虚构出来的仙境。
      灯笼高挂,桂花飘香,红色的绸带从天花板垂下来,像某种被剪断的晚霞,像某种被遗弃的绸缎。舞台上铺着深蓝色的丝绒幕布,像一片被裁剪下来的夜空,深邃而神秘,像某种被吞噬的黑洞。台下坐满了人,校领导在前排正襟危坐,学生们举着手机准备录像,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躁动的期待,像某种被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随时可能爆炸。
      知夏穿着白裙上台,像一轮小小的月亮,清泠,安静,像某种被供奉的祭品,像某种被献祭的羔羊。画架已经摆好,画布上打底了深蓝的夜色,是她提前三天准备好的,像某种被精心铺垫的陷阱,像某种被预设的舞台。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像某种被抽干了血液的纸人。
      起初很顺利。
      她用群青和普蓝铺出夜空的深邃,笔触流畅,像某种被天赋加持的仪式,像某种被神明眷顾的舞蹈。台下发出低低的赞叹声,有人小声说“不愧是新生代表”“这笔触绝绝子”“这松弛感,我直接跪了”“这手是开过光吧”。
      然后她开始画桂树的枝干,用熟褐和赭石调出苍老的质感,像某种被岁月侵蚀的皱纹,像某种被时间雕刻的痕迹。顾言站在台下第一排,微笑着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欣赏某种即将破碎的艺术品,像某种被精心设计的审判,像某种被预设的阴谋。
      知夏调了一大块钛白,准备画月光。
      这是整幅画的灵魂。她要用银白覆盖深蓝,画出月光穿透枝桠的朦胧感,像某种被月光洗过的温柔,像某种被静谧笼罩的安详。她蘸满颜料,笔触坚定地落在画布上——
      起初正常。
      但几秒钟后,白色的颜料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像蛛网,像某种蔓延的诅咒,从笔触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某种被唤醒的恶魔,像某种被释放的瘟疫。知夏愣了一下,以为是底色没干,加大笔触试图覆盖,但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某种被加速的诅咒,像某种被点燃的野火。整片颜料开始翘起、脱落,像墙皮一样从画布上剥落下来,露出底下丑陋的深蓝,像某种被撕破的面具,像某种被揭露的真相,像某种被当众扒光的羞耻。
      一片哗然。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发出嗤笑,有人疯狂拍照发论坛:“高岭之花翻车现场,汗流浃背了吧老妹”“笑死,这是什么行为艺术?颜料自杀?”“尊嘟假嘟,新生代表就这?”“这脸打得,啪啪响啊”“人设崩塌了属于是”。
      知夏站在台上,手脚冰凉,大脑CPU彻底烧了,像某种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像某种被格式化了的硬盘。
      她看着那幅正在自我毁灭的画,看着画布上斑驳的裂痕像某种恶意的嘲笑,看着台下无数道目光——有惊讶,有嘲讽,有怜悯,有兴奋,有猎奇,有幸灾乐祸。她孤立无援,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像某种被献祭的羔羊,像某种被展览的残次品,像某种被当众处刑的囚犯。
      画笔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断裂的琴弦,像某种被终结的梦境,像某种被宣判的死刑。
      “知夏!”顾言在台下第一排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担忧的假面,声音却恰到好处地让全场听见,像某种被精心设计的广播,像某种被预设的剧本,“知夏,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帮你看看颜料,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你别紧张,大家不会怪你的……这太奇怪了,我明明准备的是最好的颜料……”
      他看似在安慰,实则把“颜料出了问题”这个信息精准地抛了出去,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更大的涟漪,像某种被精心设计的嫁祸,像某种被预设的陷阱。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像某种被点燃的野火,像某种被煽动的暴乱。
      “原来是颜料问题啊……”
      “什么颜料问题,我看就是技术不行吧,装什么大神,这下翻车了吧。”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新生代表,小心她的粉丝来冲你。”
      “还粉丝呢,脸都丢光了,还怎么当高岭之花。”
      知夏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发白,像某种被抽干了血液的纸人,像某种被遗弃的傀儡。她想解释,想挽回,想捡起画笔继续画,但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像某种被施了定身咒的囚徒,像某种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白薇薇在后台,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像某种被浸透了水的纸,像某种被泡软了的墙皮。她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像某种被唤醒的良知,像某种被反噬的诅咒。她想冲出去,想喊停,想告诉所有人真相,但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像某种被恐惧攫住的猎物。
      就在这一刻,最后一排的阴影里,一道黑色身影站了起来。
      沈砚。
      他大步穿过人群,步伐快得像某种被释放的兽,像某种被解除了封印的修罗,像某种被激怒的战神。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像红海分开,像某种被劈开的波浪,像某种被撕裂的帷幕。他走上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裹住知夏瑟瑟发抖的肩膀,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全场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知夏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薄荷皂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烟草的苦,像某种让人安定的咒语,像某种被守护的温柔,像某种被庇护的港湾。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像一朵朵洇开的墨花,像某种被释放的委屈,像某种被宣泄的悲伤。
      “没事了。”沈砚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像某种古老的誓言,像某种被刻在骨头上的承诺,像某种被烙进灵魂的印记,“我在。别怕。”
      他抱着她往后台走,脚步很稳,黑色的背影在舞台的灯光下像一道坚固的墙,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恶意,像某种被搭建的堡垒,像某种被守护的领土,像某种被捍卫的尊严。
      后台的杂物间里,沈砚把知夏放在椅子上,单膝跪地,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他的手悬在半空,又缩回,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像怕惊扰什么受惊的蝶,像某种被压抑的温柔。
      知夏蜷缩在椅子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不是因为画毁了而哭,是因为那种被当众羞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像某种被溺毙的窒息,像某种被活埋的绝望。
      沈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某种被压抑的火山,像某种被拦截的洪水。
      他差点脱口而出。
      “我一直看着你。”
      “从五岁开始。”
      “我找了你八年。”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但门被推开了。
      顾言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担忧的假面,手里还拿着一瓶水,像某种被精心设计的道具,像某种被预设的剧本:“知夏,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帮你看看颜料,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这太奇怪了,我明明准备的是最好的颜料……是不是有人嫉妒你,故意换了你的颜料?你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过这种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两人对视。
      沈砚缓缓站起身,挡在知夏面前,像某种被竖起的盾牌,像某种被激活的防御机制。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像在看一具尸体,像某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兽,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像某种被激怒的修罗,像某种被触发了战斗模式的战神。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水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某种被捏碎的骨头,像某种被压迫的神经。
      “她需要休息。”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刀刃刮过骨头,像某种被磨得锋利的宣判,像某种被冻结的审判,“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颜料里的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