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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原来是你 “我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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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角度变换,二人一同立于暖色之中。此情此景,许岑言忽然想到那个她扶着他的下午,当时的夕阳好像也将他们笼罩。
“常朝。”许岑言怯生生的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藏在她心底,她却从不知晓的的名字。
“嗯…是我。”他从始至终都看着她,不曾移开目光。
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想要的那份“独特”,她早就得到了。
想到这,许岑言笑得更灿烂,手中的纸张差点滑落。他上前两步,帮她稳了稳那摞奖状。
她没管奖状,只是看着他的脸,睫毛轻轻颤动,“你眼尾的痣,还有鼻梁上的痣,很好看。”
她说完就看着他,他愣住了,瞳孔变大了一瞬,眉毛也轻挑了一下,那眼尾的痣随着动作跳动。
常朝这表情又惹得她把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正经藏起来。常朝也腼腆的笑着把奖状接过。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我一会不用吃饭了。”常朗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你们就磨叽吧,我先走了。”
“一猜你就是要找卿卿。”许岑言抬手拂过脸庞,把碎发随手拨到耳后,也回敬了常朗一个白眼。
“常朗!你是不是找死!说好去喝奶茶,我等了你那么久!我找了你大半天!你在这躲着是吧!”
常朝看着江依卿从走廊拐角冲出来的时候,表情从刚才的腼腆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我弟要完了"的微妙幸灾乐祸。
"常朗。"江依卿三两步跨过来,一把揪住常朗的耳朵,"你——"
"疼疼疼!卿卿你轻点!"常朗龇牙咧嘴地往后缩,却不敢真的挣开,"我这不是被叫住了嘛——"
"叫了二十分钟?你当我是傻子?"江依卿瞪他,眼睛里是那种许岑言太熟悉的、江依卿只有在常朗面前才会露出来的、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神情。
许岑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从来没见过常朗被治得这么服帖。
常朗平时那种阳光明媚、对所有人都好的劲儿,在江依卿面前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但瘪得心甘情愿。
"哥!你管管她!"常朗一边被揪着耳朵一边朝常朝求救。
常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把奖状从许岑言手里接稳,然后说了一句:
"活该。"
江依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她松开常朗的耳朵,看向许岑言,眼睛亮了一下:"岑言?你怎么也在这?"又发现了常朝,在看到他那张脸后,她“虎躯一震”:“!?常朗你什么时候学的分身术!”
许岑言还没开口,常朗已经抢着说了:"他是我哥常朝啊!你们怎么都不认识他吗?许岑言就是来找我哥的!"
“我和言言从来都不知道你有个哥哥啊!”江依卿震惊得瞪大了眼。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
"她找你哥?"江依卿看看常朝,又看看许岑言,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促狭,几乎只用了两秒钟,"哦——"
那个"哦"拖得又长又意味深长。
许岑言的脸"唰"一下红了。
“许岑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常朗有个双胞胎哥哥!”江依卿又努力回想“怪不得你每次看到常朗常朗表情都那么怪…原来是看见自己心选哥的脸了!”
"不是——"她想解释,可解释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说"我是来送奖状的"?说"我们只是刚好在通道里碰到"?可她刚才看着他眼尾的痣说"很好看"的时候,那个表情分明不是"刚好碰到"。
常朝倒是淡定。他把奖状稳稳地抱在怀里,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压着一点笑。
"走了。"他声音不大,却是对她说的。
"啊?"
"表彰大会要开始了。"
"哦……"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很自然地侧过身,给她让出了并排走的位置。
不是走在前面,不是走在后面。
是并排。
许岑言看着那个位置,心跳又快了。
她走过去,和他站到了一起。
四个人从通道往礼堂方向走。常朗和江依卿走在前面,还在因为奶茶的事小声拌嘴。常朝和许岑言走在后面,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许岑言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影子。
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常朝。"她又小声叫了一遍。
"嗯。"
"之前帮我搬书,捡卷子,还有…"
"红糖?"
"对,那送我去卫生间的,是不是你?"
她的瞳孔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但耳尖又红了。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她又说了一遍。这次不是感叹,不是如释重负,是像在反复确认一件太好的事是不是真的——说一遍不够,说两遍还是怕醒过来。
常朝低头看着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那颗眼尾的痣被光勾出一道很浅的轮廓。
"嗯。"他说,"一直是我。"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从开学典礼那天,你坐在我旁边…"
许岑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瞬间。她当时只觉得旁边的男生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皂角味,干净得像刚晒过的校服。她以为是礼堂里谁都闻得到的味道。
"那……"她声音有点发紧,但他没等她继续说,"歌手大赛那天,你在后台走廊里,我说你穿得好看——"
"是我说的。"他很坚定。
原来不是她幻听。
"黑板报那天,你扶着我手腕。"
"茉莉乌龙,我也有一瓶。"
她猛地扭过头正脸对他“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你。不是常朗,只是你。”
所有的答案她都知道了,不过知道之后反而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话话到了嘴边,全部变成了一种很轻的、带着鼻音的笑。
"你笑什么。"他说。
"没什么。"她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就是觉得……我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猜对过一件事。"
"有一件事你猜对了。"
"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又生生顿住。
许岑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想了想又说,"你每次看我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在偷偷看,其实你从来没藏住过。"
她的脸又红了。
走廊尽头传来表彰大会入场音乐的提示音,前面常朗和江依卿已经拐了弯,看不见了。通道里只剩他们两个,和地上那两道叠在一起的影子。
"走吧。"他说。
"嗯。"
她没加快脚步去追前面的人。他也没有。
他们就那样并排走着,离得很近。像两棵各自长了很久的树,叶子终于被风吹到了一起,相互交织缠绕。
而那朵开在巷子里的花,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那道视线。
不是路过。
是停下来,蹲下去,认认真真地看了很久很久。
那晚许岑言的日记本上多了一句话——“原来是你,原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只是你。”
原来她从未弄错自己的心。
——礼堂内——
四个人一起坐在后排的座位。
没人知道许岑言是如何度过表彰大会的。教导主任的声音在整个礼堂回荡,但她的耳边只是不断重复着常朝的那句:一直是我。
她又一次被牵动情绪,同样牵动的,是她的唇角。
她很快抿住,像把什么不该露出来的东西按回心里。
身侧的常朝没转头,手指却停在膝上,微微攥着。
台上念到谁的名字,掌声起来。她也跟着拍,掌心很轻,像怕惊动这一刻。
散场时人潮涌动,他起身比她慢半拍,等她往过道走,才跟上去。
可她知道他在。
他也知道她知道。
礼堂外拐角处有一整面窗,夕阳正对着灌进来,她被光刺得眯了眯眼。他站在光里,逆光的轮廓毛茸茸的,五官反而看不清。她只能看见他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她忽然觉得,夕阳真是个好东西。它替她藏住了脸上的温度,也替他藏住了他看她时的眼神。
“这个学期要结束了。”她转头看常朝。
他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说这个,“嗯,过几天就放假了。”说到这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
许岑言闻言一愣,冲他眨了眨眼。
“不愿意就…”
“愿意!加!现在就加!”许岑言不等他反悔就光速答应。
这下换他愣了,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不过勾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窃喜。“一会儿给你写号码。”
夕阳西落,但她的太阳才刚刚升起。
“常朝。”
“嗯。”
“没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下你名字。”她又重复了一遍,“常朝。”
“我在。”
存稿都发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