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葡沫萝之旅 吐完吃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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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吃进去的所有东西，沙利恩又用好几杯水漱了口，才把嘴里的味道清除掉。
增鲜剂真是好东西，让食不下咽变得食不能食。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味道带来的清醒呢？沙利恩是没办法准确形容的，就好像是在污水池里泡着的时候，还要不停地从里面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咽下去。
这种体验，一辈子只有一次就够了。
沙利恩双手颤抖着端起碗，企图用美味的奶烩驱散舌头上的阴影时，一口送进嘴里，人生中又多了一次这样的体验。
“唔呕……”
还是赶紧处理掉这碗散发着恶臭的奶烩吧。
早知道就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放增鲜剂了。
沙利恩端着碗，脚步匆匆地走出高塔，看着奶烩掉下悬崖后，才放心地回到厨房。这什么增鲜剂，最好是收起来。
同样体验过增鲜剂的沙利恩良心有愧，吃完自己那碗奶烩之后，带着伊古德尔的午餐敲响了卧室的门。
“伊古德尔先生？”
“什么事……”本就电量告急的伊古德尔此时又将进入休眠模式。
“我找到一些没被增鲜剂污染的食材，给您做了午餐。”
门刷地一下就开了。
沙利恩端着奶烩和面包来到伊古德尔床前，但是看到餐盘里的东西还是奶烩和面包时，伊古德尔脸上的期待再次一扫而空。
“沙沙，这个真的能吃吗？”
“真的能吃。”沙利恩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奶烩，又吃了一口面包，“现在您总该相信我了吧？”
“好吧。”
伊古德尔试探着用勺子挖了一小口，接着伸出舌头来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确定没有恶臭的味道之后，才把勺子送进嘴里。
“好吃，真好吃。”
转眼间，奶烩和面包都吃完了。
“伊古德尔先生，书我看得差不多了，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学制作魔药？”看到伊古德尔心情变好，沙利恩问道。
“本来今天是不打算去采摘葡沫萝的，但是沙沙你学得这么好，我们马上就出发。”
这么快？
书没看完没事吧？应该没事，有伊古德尔在，能出什么事？
“但是葡沫萝不是要在晚上采摘吗？”
“没关系，我们现在去，到了差不多就晚上了。”
“我们走路去？”
“当然不是。到了那儿还要去找刺木，放铁丝网，今天晚上葡沫萝会不会出来也不一定。既然沙沙你这么想去看看，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伊古德尔期待地看着沙利恩，嘴角微微上扬。
“那好吧。”
“走，我们去书房。”
伊古德尔似乎很着急，拉上沙利恩的手就往书房去，餐盘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沙利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伊古德尔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怎么今天这么有精力？
但是来到书房之后，伊古德尔直奔书桌，翻开早就放在书桌上的金色封皮书，念了句“德莱维坎梅斯梅。”
上次伊古德尔说的也是这句话。
是启动传动通道的咒语？
书脱离伊古德尔的手，悬在半空快速地翻动着书页，金色的光从书页里渗出来。
“准备好了吗？”
沙利恩点点头，和伊古德尔一起卷入了书的世界里。
落地后，两人来到了一片沼泽。沼泽里的时间和书外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呈现深红色，但是感觉不到一点热量。
“我们走这边。”
伊古德尔牵着沙利恩，走进了沼泽。沼泽和普通的沼泽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杂乱的深褐色，深绿色的草在水底挤挤攘攘，一脚踩下去，脚底传来湿润的感觉。好在沼泽的水并不深，走过一小段水路之后到了干燥的草坪上。
踩在草坪上能感觉到草坪下方也是水，不过细长的草铺得厚厚的，搭建起了一条柔软的小路。在草坪的不远处，是一片干枯的树林。光秃秃的树枝，大多黑色或者褐色的树干，还有很多落在地上，散发出淡淡腐烂气息的树叶。
书上说葡沫萝是水生植物，所以他们到这片树林里是来找刺木的？
伊古德尔什么也没说，走在前面带路。似乎他经常来这里，一向发作的路痴本性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沙利恩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但是伊古德尔越走越快，身边的枯树越来越多，事情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伊古德尔先生，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沙利恩拨开垂下来的枯藤，跟上十分反常的伊古德尔。
“快了。”
这是伊古德尔第三次告诉沙利恩“快了”。半个小时之前，树林还没有这么茂密的时候，沙利恩就问过一次，伊古德尔也是这么回答的。走了半个小时，他们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离沼泽越来越远，沙利恩开始怀疑伊古德尔可能不是来采摘葡沫萝的。
“伊古德尔先生，我们真的还要往前走吗？”
“快了。”
疑心的沙利恩抓住伊古德尔的长袍，让他停了下来。
“伊古德尔先生，您说实话，我们出来到底是做什么？沼泽在那边，葡沫萝不可能长在树林里。”
“所以我们在找刺木。”
伊古德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是书上写的刺木，是多年生常绿植物，四周全是枯树，怎么可能找得到刺木？
“伊古德尔先生，我知道葡沫萝只是您带我出来的借口。现在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回去，您告诉我实话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沙利恩不懂，伊古德尔遮遮掩掩的，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找别的草药，带着他来也无可厚非，反正都是采集魔药原材料，种类是什么都没关系。但伊古德尔从午餐开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太奇怪了。
“我们就是来采摘葡沫萝的。”伊古德尔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只是时间还早，所以我们先去找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把你头发的颜色变回来的东西。”
沙利恩现在有些印象了，书里写的可以祛除魔法痕迹的强力去污药剂，除了他们上次采集到的狸青草和晚上要去采摘的葡沫萝，还有三种生长在腐地里的植物：食虫包葵，食虫包蕨和食虫包菇。
这三种植物有种奇妙的共生关系，虽然它们的名字都是“食虫包”，但是真正以虫子为食的，只有食虫包蕨。另外两种，食虫包葵，生长在食虫包蕨的周围，等食虫包蕨生长出足够的蕨枝，食虫包葵就会吃掉那些蕨枝，发展出更多的小包葵；食虫包菇数量很少，以包蕨和包葵的种子为食。
通常来说，这三种植物是成片生长，也正是这种群居性使得它们的采摘与获得变得异常困难。因为，除了三者之间的“黑吃黑”，它们对任何可食用的新鲜活物都来者不拒。善于伪装的它们，在猎物踏进某一个小包围圈的时候，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这么危险的地方，魔药书的作者也建议，非必要不要贸然前去。
它们拥有蛊惑猎物的魔法。
“伊古德尔先生？”
沙利恩担心地上前一步，伊古德尔仍然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走进丛林的那一刻，围猎就开始了。
“伊古德尔先生？您中毒了吗？”
伊古德尔摇摇头，严肃地回答道：“我没有中毒，我知道这是哪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们真的快到了。”
将信将疑的沙利恩决定先相信伊古德尔。两人继续往前走，枯树林里开始出现一些发着光的物体，细细长长的，圆圆的，小小的。连成片，沿着小道织出了蜘蛛网般的线路，望不到尽头。小道的终点是一小片方形空地，还有一个把空地围起来的铁笼子。
“到了。”
伊古德尔打开铁笼子，“邀请”沙利恩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
“马上你就知道了。”
伊古德尔把沙利恩带到铁笼子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那椅子看上去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的洗礼，锈迹斑斑的。沙利恩不知道伊古德尔要做什么，只能先配合着他坐下。
“别害怕。”
伊古德尔接着从长袍里拿出了两根绳子，一边一根，把沙利恩的手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伊古德尔先生？这又是在做什么？”
“嘘……”
伊古德尔又从长袍里掏出来一个大瓶子，瓶子里装着黑色的东西。他把瓶盖打开之后，那些黑色的东西全都从小小的瓶口飞了出去。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重获自由之后，不少逃离了铁笼子，来到了外面广阔的天地；剩下的那些黏在铁笼子上，动弹不得。
“伊古德尔？我们要做什么？”
虽然伊古德尔绑住了沙利恩的双手，但是绑得不紧，很轻松就能挣脱。但是看到这些虫子的时候，沙利恩心里有种预感。
今天不会太顺利。
“别担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伊古德尔说着把手放在沙利恩的肩膀上，往他的衣服上涂了些味道刺鼻的东西。
“我们是要采集食虫包蕨对吗？”
沙利恩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现在他无比希望自己没有看过魔药书，这样就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不会有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恐惧了。
“这是学习魔药制作的必要环节。我相信你，沙利恩。”
伊古德尔把最后的粉末涂在了沙利恩的脸上。
“我一定得留在这儿吗？”
“是我们两个留在这儿。”
伊古德尔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太阳快落山了，食虫包蕨，食虫包葵和食虫包菇要开始活动了。
“待会儿见。”
伊古德尔打开铁笼子，把沙利恩一个人留在了孤单的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葡沫萝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