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决定 “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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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真的是马里城的骑士团团长！”
沙利恩本想再解释解释，奈何西摩根本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四个骑士冲进来，把沙利恩又重新绑了起来。
“西摩，你杀了我，就别想知道瓦德卡在哪儿！”
无可难何之下，沙利恩慌不择言地选择了最下策。
“一派胡言。”西摩走上前，冷冷地对着沙利恩说，“你们这些间谍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瓦德卡大人，我们一定会找到。带走。”
西摩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在骑士拿给他沙利恩匕首的时候，他就更加确信沙利恩和长头发的男人，都是致使瓦德卡大人失踪的罪魁祸首。现在他们的计划仍在进行，抓获的这两个人，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瓦德卡大人下落不明，他需要一个诱饵。
沙利恩很快就和伊古德尔汇合了，两人都由几名骑士押送到了城堡的某一处空地。说是空地，沙利恩却发现四周的树林里隐藏了很多骑士，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要是龙族残党真的来救他们，才是沙利恩不愿看到的局面。伊古德尔的罪名，就没有控制雨那么简单了。
“沙沙，我饿。”
两人跪倒在地的时候，伊古德尔小声地对沙利恩说道。
“没事，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其实沙利恩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众目睽睽之下，周围全是装备了武器的骑士，一只鸟儿想从空地中间飞过，都会落得一个身首易处的下场。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谎言。
内心开始期盼着西摩只是想利用他们抓住龙族残党，而不是真的要处死他们。但是这样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他们不是卢涅城的居民，只是两个身份可疑的人，不会存在错杀的可能性。
“不许动。”
骑士们抬来了两个小型的处刑架，把脖子放在上面用绳子绑好，再由手快的骑士一剑砍下，灵魂就能摆脱俗世的侵扰，得到解脱的祝福。
沙利恩深知自己的灵魂在这副成长了二十多年的躯壳里安然无恙，但是到了这一刻，似乎也有要离开的冲动。
“套上去。”
背部强制弯曲，绳子滑入脖颈，处刑架上的木板落下，骑士的剑已出鞘，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
但是骑士们并没有着急动手。
两人就这么跪着，和身边的骑士们一样，等一些不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你们有什么目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沙利恩腿都跪麻了，四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这时，西摩才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我真的是马里城的骑士团团长沙利恩。”沙利恩想抬起头，奈何脖子卡得死死的，根本没办法移动，只好继续对着地面说话，“前几天马里城也抓到一个和你们说的间谍极其相似的陌生人，所以我专程过来配合你们调查此事。”
“瓦德卡大人早就让我们封锁了消息，你们怎么可能知道间谍的事？”
撒了一个谎，就不得不撒更多的谎来圆谎。
有时候，沙利恩的谨慎也变得十分荒谬。
“是这位先生告诉我们的，他告诉我们在卢涅城发现了龙族残党的踪迹，我就和他一起过来了。”
“龙族残党？”
“对，这很可能是龙族为了卷土重来的行动。”
“是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发信给马里城，奥托玛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西摩拔出佩剑，一剑砍断了沙利恩脖子上的绳索。
“就算你真的是马里城的骑士团团长，我也不会放你们离开。龙族的活动，瓦德卡大人离开之前一直让我们严密监控着。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想走，没那么简单。”
西摩用剑挑起沙利恩的下巴，四四方方的眼睛里，满是狠厉。
“把他们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他们。”
“是，西摩大人！”
骑士们升起处刑架上的木板，把跪着的沙利恩和伊古德尔架起来，换了个方向走进城堡深处，一间铁门关着的牢房。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只有透过门缝渗进来的光线。
“沙沙……”
伊古德尔靠着沙利恩的肩膀，有气无力地叫着他的名字。
“伊古德尔先生，您还能使用魔法吗？”
事已至此，沙利恩的“英雄救美”计划彻底宣告失败。没能赚取在伊古德尔这里的信任，还落得一个两人锒铛入狱的悲惨结局，真是他骑士生涯中最大的一记败笔。
这件牢房除了铁门这一条通道，四周全是坚硬的石块。不用猜都知道门外肯定有骑士把守，西摩不愿意放他们出来，也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们。摆明了就是把他们当作了龙族残党，今天没引来救援，明天，后天，未来肯定会有一天能抓住同党。
但是沙利恩没有这个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卢涅城的用水暂时解决了，马里城的用水，还没有着落。
沙利恩伸手摸了摸伊古德尔的脸，冰冰凉凉。
“伊古德尔先生，您不能睡。”
“我好困，沙沙……”
伊古德尔的手环住了沙利恩的手臂，像是纤细的花茎，攀上了抵抗风雨的唯一支柱。
“不能睡，不能睡。”
沙利恩握住了伊古德尔的手，也是冰冰凉凉。
“伊古德尔先生，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回家，您睡着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伊古德尔恢复体力？
早知道就在身上带一些应急的干粮了，或者是小块的糖果。伊古德尔还用了他的一块金币买“黄金糖”呢，这笔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喂，有人吗？”
沙利恩抱着伊古德尔来到门边，敲了敲门。
可是门外没有动静。
他又试着推了推门，门外挂着的大锁叮当作响，打不开。
怀里的重量好像变得越来越轻，轻到沙利恩想起了背着伊古德尔，把他扔下悬崖四分五裂的样子。
他本来就是来刺杀伊古德尔的，为什么这么费心地救他？
人生中头一次失了方向的沙利恩停下了敲门的手。
伊古德尔死了，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就算他困在这里，魔法消失后，马里城的干旱也会解除。他和伊古德尔，只是一场骗局之下的两个伪装者而已。
不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伊古德尔不能就这么死了。
“开门！开门！”
沙利恩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铁门上，一刻也不停。但是门外像是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没有任何回应。
他叫了几遍伊古德尔的名字，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两根手指探进脖子，还有微弱且缓慢的跳动。
伊古德尔说的魔力耗尽是怎么回事，沙利恩还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不能赌，不能赌伊古德尔能活到西摩下令打开门，不能赌伊古德尔不会死。
空空如也的房间里，只有他和伊古德尔两个生命体。
人与人之间的热量可以传递，但是无法延续彼此的生命。
沙利恩咬破了嘴唇，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方式，来唤醒昏迷的伊古德尔。
希望这样的阴差阳错，会让伊古德尔更依赖他一些。
“唔……”伊古德尔推了推沙利恩的肩膀。
“伊古德尔先生，你醒了？”
“沙沙……”
这样不行，得赶紧回到高塔。
沙利恩抿了抿嘴唇，动手翻找起伊古德尔长袍里的羊皮纸。好在骑士团的人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搜身，否则就真的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伊古德尔先生，我来想高塔，你来施展魔法，我们回家好吗？”
伊古德尔点点头，一只手放在沙利恩的手上，另一只手在羊皮纸上划圈。紫色的光渐渐亮起来，沙利恩脑海中的高塔也越来越清晰。
长达半分钟后的窒息过后，沙利恩睁开眼，他和伊古德尔成功回到了高塔。
“沙利恩先生，您也喜欢普普鲁吗？”
沙利恩赶紧站了起来。伊古德尔有事没事都爱躺在沙发上，真要让沙利恩坐在这些家具上，还有些不忍心。
“沙利恩先生，普普鲁也喜欢您。普普鲁喜欢伊古德尔大人，所以普普鲁喜欢沙利恩先生。因为伊古德尔大人喜欢沙利恩先生。”
普普鲁说着绕口令一样的话时，伊古德尔蜷缩成一块紫色的土豆，闭着眼睛睡着了。
购买的食材整齐地堆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沙利恩抱起食材，来到了厨房。在菲尔思的提醒下，沙利恩用水池边放着的小瓶子里的魔药净化过一次水之后，才放心地喝了些。接着洗好蔬菜，放进盛满水的锅里，午餐吃他最擅长的土鹿烧。
一个人生活的这二十年里，沙利恩最期待的时刻，是做好一桌菜，等那些小伙子们围上来夸他做得好香的时候。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骑士团团长，而是骑士团家长。
但是一个人的孤独，哪有一群人的快乐好？
沙利恩看着锅里沸腾的汤汁，加了些调料。
没想到他换了一个地方，又遇到了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回到高塔了，伊古德尔会好起来的吧？
“沙利恩先生，您和伊古德尔大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朋友多聊了几句，没想到回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原来是这样。”菲尔思在炉子里跳动着，“您煮的真香。”
“你能闻到？”
“闻不到，但是感觉您很开心。”
沙利恩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
这些小家伙们虽然吵闹，但是也有可爱的一面。
沙利恩搅动着锅里的肉汤，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瓦德卡抓住龙族残党之后，封锁了消息，还不让任何人接触。他离开之后，城里突然多出一条小溪，龙族残党消失了，他也失踪了。卢涅的骑士们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告诉其他城市的骑士。还有西摩的反应，也很奇怪。
要是龙族的复兴计划，有了人类的里应外合，事情就不止是龙族和魔法师那么简单了。
伊古德尔，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