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骑士团的信 “我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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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
“今天早上房间里进了一只小鸟，我把它赶出去的时候，它的腿上掉下来一卷小羊皮纸。似乎是有人写给您的。”
这个时候会写信给他的，大概是奥托玛。
骑士团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求稳二求快，就算是没有完成任务，也会往骑士团发送一封短信，用以汇报进度，或者请求支援。昨天忙了一天，就算是骑士团团长也会有忘记的时候。奥托玛倒是及时提醒了他。
沙利恩下了床，捡起地上的羊皮纸，打算找个地方一个人看。走到门口，还没说话，门就自己开了。他转了个身，才发现是自己的房间。
也行。
沙利恩打开门，趁菲尔思还没跟着出来的时候，关上了门。
“沙利恩先生？”
打开羊皮纸，上面写着：
沙利恩团长，您刺杀魔法师的任务怎么样了？马里城里仍然没有雨的影子，不过一切安好。昨天抓住了一个龙族残党，正在严加审讯。有了进展会及时汇报给您，请尽快完成任务回到马里城。
奥托玛。
奥托玛的催促代表了整个马里城的担忧。算上离开马里城的两天，马里城里已经整整二十天没有下雨了。除了马里城的重建，还有这一季的大麦和黑栗没有种下，正是需要水的时候，搞不好最后会颗粒无收。
沙利恩撕碎羊皮纸，放进了口袋。高塔打扫得差不多了，伊古德尔还没醒，早餐的事就不用操心了。该趁着这个时间调查一下杀死伊古德尔的方法了。
把他绑到某个地方让他自然消亡太费时间。虽然魔力会消失，但是具体多久才会完全消失，也是个未知数。
匕首，斧头和绳子都试过了根本没用，得想想别的方法。
魔药的话，伊古德尔比他更清楚；魔法书，昨天看了一下大多看不太懂，书房的门也上锁了。
他想起了手里仅剩的线索，那位先生。
如果那位先生最后不是离开了高塔，而是成功摆脱了魔法解除了高塔对他的束缚，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这一点，以帮助伊古德尔摆脱魔法的名义，把他除掉了。
只要伊古德尔恢复了原来的人类身份，一切就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但是，这么做之后，伊古德尔使用的魔法，真的会消失吗？
那位先生离开之后，高塔还在，家具们还活着，魔法到底会不会消失？
那条尘封在记忆里的骑士战斗守则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骑士战斗第七守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要想打败魔法，就得知道魔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就这样告诉伊古德尔他想学习魔法，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用什么理由比较好呢？变装的理由？确实还得再去一次马里城购买食材；喝水的理由？但是伊古德尔可能会说他来负责就好；修补家具的理由？这样还得找家具们演一出戏……
沙利恩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念头一个接一个，但是都被他否定掉了。
伊古德尔离开高塔就会消耗魔力，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毁掉高塔就可以毁掉伊古德尔？
对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思考这么久呢？
直接一把火烧掉高塔不就好了吗？
但是这样，那些家具们怎么办？
要是高塔没有了，他们会不会也会死？或者变成普通的家具？
他们总是吵吵嚷嚷着要去找那位离开了高塔的先生，却只记得是那位先生创造了他们，但也是那位先生什么都没留下，就这样不知所踪了。
已经篡改过的记忆，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沙利恩不免为这些家具们感到悲伤。要只是普通的家具该有多好啊，就不会有执念，也不会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菲尔思还在门后叫着他的名字。在这个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的高塔里，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他能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伊古德尔，所以任务成功的几率，取决于伊古德尔对他的信赖。
要是伊古德尔陷入了靠他自己无法解决的困境，再由他挺身而出救出伊古德尔，伊古德尔会不会更加信任他？要是伊古德尔对他的信任到了可以对他将魔法的秘密和盘托出的程度，刺杀计划就不可能会失败。
今天有必要去一次卢涅城了。
以沙利恩骑士团团长的身份，而不是伊古德尔男仆的身份。
“沙利恩先生，是谁给您的信？”
“是卢涅城的朋友，他邀请我今天去城里叙叙旧。”沙利恩面带微笑地说，“但是此去路途遥远，我想邀请伊古德尔先生和我一起去，顺便买一些食材。”
“沙利恩先生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这个朋友对您来说一定很重要。”
“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菲尔思你看一下家了。”
“当然可以，沙利恩先生。”
沙利恩回到房间，伊古德尔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一条手臂代替枕头放在床的右侧。头发又变成了富有光泽的银色，昨天伊古德尔睡下的时候，沙利恩就忘记了给他洗澡这回事。或许伊古德尔睡醒了就自己去浴室洗过了。
“伊古德尔先生？”
这次伊古德尔很顺利地醒了过来，眨巴着眼睛，对沙利恩说：“早上好，沙沙。”
“伊古德尔先生，今天我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沙沙你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收到了朋友的信，他有急事要找我，所以我得离开几天。”
“离开几天？”伊古德尔听到这几个字，马上就坐了起来。
“因为我朋友住的地方比较远，所以要走很久的路才能到。”
“那我送你去吧。”
伊古德尔说着就要下床。
“我只是想请几天假，等事情忙完了我就马上回来。”沙利恩拦住了伊古德尔，“所以我离开的这几天里，伊古德尔先生您就先一个人在高塔待着，好好照顾自己。”
“不行。”伊古德尔皱起了眉头，“沙沙你不在，我就没有吃的，也没有人和我一起睡觉。我跟着你一起，就能早点回来。”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只要是沙沙的愿望，我都要实现！”伊古德尔握住沙利恩的手，“沙沙，我还想吃果子。”
“那就麻烦伊古德尔先生和我一起去了。不过，今天不用给我变装，您只要伪装好自己就可以了。”
“好。”
伊古德尔打了个响指，熟悉的长袍再次出现。沙利恩帮他穿好衣服之后，伊古德尔拿出了羊皮纸。
一张新的羊皮纸。
“沙沙，把你的手放上来。”
沙利恩伸出右手，按在羊皮纸上。
“想你要去的地方，越具体越好。”
卢涅城，沙利恩也只去过两三次。和那边的骑士团共同参与了对抗龙族的战争，所以还算有一些交情。卢涅城虽不比马里城繁华，但也有不少的客人会去观光。卢涅中央广场还留存着上个世纪的古建筑，是个不错的景点。
就去那儿吧。
沙利恩在脑海中构建卢涅中央广场的样子时，伊古德尔牵起他的左手，在羊皮纸上划圈。一道绿色的光闪过，沙利恩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像是掉进深水池里，无法呼吸。
过了大概半分钟，这种窒息感才消失。
两人的面前，正是沙利恩见过的古建筑，由鹅卵石堆砌而成的三角形围栏，在过去主要用来抵抗洪水。
近年来卢涅城的气候比较稳定，很少再出现洪水。像是这样的围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就集中放在一起改造成房屋了。剩下的这些，卢涅城居民留作纪念，立在中央广场，供大家回忆那段艰难的岁月。
“这是什么地方？”
伊古德尔紧紧握住沙利恩的手，仿佛很害怕沙利恩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卢涅城。”
沙利恩看了一眼四周，早上的卢涅城，中央广场现在还没什么人，要闹事被抓起来只有等人多了才行。骑士团也没来巡逻，最好是第一时间就被抓住，不能给伊古德尔用魔法逃跑的时间。
“我们先去买些食材，伊古德尔先生您不是想吃水蔓果吗？”
伊古德尔点了点头，不安地看着四周。
来这儿的时候伊古德尔用的是一张新羊皮纸，看来他真的没来过这里。
“我们去那边。”
卢涅城的街道比马里城的要窄一些，早上的集市人来人往，很容易就会走散。沙利恩牵着伊古德尔，汇入了热闹的人流。
不知道卢涅城的面包和马里城的比起来味道有没有区别，看起来倒是差不多。伊古德尔喜欢的水蔓果摊位上摆了整整两大筐，要不是沙利恩拦着，伊古德尔一个响指差点全部变没了。卖肉的小贩吆喝着新鲜宰杀的土鹿，剩下最后一块，沙利恩拿出钱袋买下了。
还有橙黄色又大又甜的香金瓜，沙利恩选了几个，准备回去熬成糖浆。能够搭配土鹿肉的蔬菜，沙利恩也买了很多，最后实在一只手提不下，和伊古德尔来到没人的角落，借助魔法的便利先一步送了回去。
“饿……”
伊古德尔走走停停，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脸色有些发白。
“我去找朋友，伊古德尔先生您在这儿等我好吗？”
“不行。”
伊古德尔摇了摇头，执意要跟着沙利恩一起走。
“我们很快就回去，相信我，伊古德尔先生。”
两人再次来到中央广场。人渐渐变多起来，骑士团的人也来广场巡逻了。出门前让伊古德尔不要变装的沙利恩从一开始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现在更是引发了群体效应。人们都停下来议论穿着长裙的沙利恩，还有他身边，穿着紫色长袍的伊古德尔。
沙利恩见骑士团的人也走上前来，连忙抓住伊古德尔的手冲向鹅卵石围栏，用一个拳头换取了打碎古建筑的罪名。
“抓住他们！”
为了使抓捕行动更加顺利地开展，沙利恩采取了右脚拌左脚的战术，连带着伊古德尔一起摔倒在地，成功地让骑士团的人绑了起来。
“带回去！”
没吃早饭加上出来这么久，现在又受到惊吓的伊古德尔晕了过去，完美地掉进了沙利恩的计划里。
只要和卢涅的骑士团团长打个招呼，再等伊古德尔醒过来，就能上演一出精彩的好戏了。
“团长，抓到两个破坏纪念塔的人。”
沙利恩抬起头，面前站着的人却不是熟悉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骑士团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