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反叛的家具 沙利恩试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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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恩试着拉了拉门，但是门纹丝不动。
“德妮，开门。”
拥有萌萌大眼睛的德妮这次没有听从沙利恩的指令开门，相反，她什么都没说。门一直打不开，但是门外面倒是颇有一番鸡飞狗跳的架势。
“格林德？”沙利恩边敲门边喊，“伊古德尔？普普鲁？菲尔思……”
但是不管他叫谁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这些家具到底想做什么？
沙利恩在厨房里急得团团转，门外的动静是一点儿都没消停，各种此起彼伏的惨叫，还有叮叮当当的碰撞。
不会打起来了吧？
情急之下，沙利恩端起炉子上正烧着的热水，往门上泼去。
对不起了，德妮。
“呀呀呀呀呀呀……”
门终于开了。
沙利恩看到的，是五花大绑的普普鲁，还有一群抬着普普鲁的家具，在格林德的指挥下，正往门外走。
“格林德，你们在做什么？”
离奇的是，躺在上面的伊古德尔不但没有逃脱，反而被绳子束缚在沙发里动弹不得，嘴里塞着一大团绳子，想求救但是叫不出沙利恩的名字。
格林德见沙利恩已经突破了德妮的防御，立刻指挥斯图尔三姐弟冲过来组建第二道防线。但是这条防线聊胜于无，沙利恩一脚一个，全都踹飞了。
“你给我停下，格林德！”
沙利恩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果然还是应该把他们全部关在笼子里，永远都不放出来。
搬运普普鲁和伊古德尔的家具们已经走到了门口，在格林德跪倒在地的时候，连人带沙发全都扔出了高塔。
“沙利恩先生，我们必须要这样做。”格林德踩住沙利恩的裙摆，坚持着不让他去门边，“如果您也理解我们的话，是不会反对我们这样做的。”
“格林德，我很失望。”
沙利恩说出了他的真心话，哪怕只有一次，他也选择了相信这些会说话有感情的家具们。但是，他的信任并没有换来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沙利恩先生，对不起。”
格林德移开了他的四条腿。
“我们只是太想念那位先生了。”
“但是你们这样做，那位先生又会怎么想呢？他也是创造普普鲁的人，也是他把高塔留给了伊古德尔先生，如果他知道你们把普普鲁和伊古德尔先生赶出了高塔，他会高兴吗？”
格林德背过身去，其他家具们也垂头丧气地围上来，小声地对沙利恩说着：
“对不起，沙利恩先生。”
“我们不该这样，是我们错了。”
“很抱歉把您和菲尔思关了起来，我们只是想惩罚一下普普鲁而已……”
“……”
“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沙利恩仍然板着一张脸，他知道，这种时候，就是要给这些家具们一点脸色，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快把普普鲁和伊古德尔先生抬回来。”
“是，我们马上就去。”
除了格林德，其他家具们一窝蜂地跑去门外把沙发和伊古德尔抬了进来，放回原来的位置。沙利恩也帮着家具们解开了普普鲁身上的绳索，拿掉伊古德尔嘴里的绳子。
“沙沙，他们要把我和普普鲁赶走……”
“好了，好了，我已经说过他们了。伊古德尔先生，您先回卧室休息吧，我等一会儿把晚餐给您送来。”
“那我在卧室等你，沙沙你快点来。”
伊古德尔被绑了之后，不怎么生气，在沙利恩关切的目光中上了楼梯。
“谢谢您，沙利恩先生。”普普鲁开口说道。
“你没受伤吧？”
“没有，普普鲁很结实，伊古德尔大人最喜欢普普鲁了。”
听普普鲁欢快的声音，应该是没什么事。
现在，该处理这群惹事精了。
“来，你们都过来。”
沙利恩双手插着腰，打开仓库的门，让获得了短暂自由的家具们重新进入了铁笼子。
“格林德，我有话和你说。”
格林德仍旧保持着沉默，跟在沙利恩身后来到了门边。
“格林德，你知道今天做错了什么吗？”
“对不起，沙利恩先生，我不应该骗您。”格林德耷拉着椅背，“我不应该把您和菲尔思关起来，我不应该叫他们和我一起把伊古德尔大人和普普鲁绑起来扔出去，我不应该让您失望……”
“格林德，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您告诉我，沙利恩先生，我一定好好改正。”
“格林德，我让你做大家的首领，是想让你做个好榜样。我信任你，才会放心地把大家交给你管理。但是你不信任我，格林德。”
“我当然信任您了，沙利恩先生！”
“如果你信任我，为什么还要把普普鲁扔出去？”
格林德安静了下来。
沙利恩和他有过约定，普普鲁的事要问过伊古德尔才能决定要不要由格林德统一管理。但是他却忘记了和沙利恩先生的约定，让大家和他一起做了让沙利恩先生生气的事。
“我不会再这样了……”
“知道就好。”沙利恩语气软下来，“但是今天的事，你们全部都要受罚，明天晚上我才会把你们放出来。要是还有下一次，就永远不会放你们出来了。”
“都听见了吗？”
“我们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让沙利恩先生您生气了。”
“我们有错，我们甘愿受罚。”
沙利恩走进仓库，等格林德也进去之后，“咔哒”一声把锁再次锁上了。
“格林德担任首领的事，我要再考虑一下。明天把大家放出来后，先听我的。”
“好，都听沙利恩先生的！”
格林德默默地站在笼子里的一角，没有参与到家具们的欢呼中。
沙利恩最后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家具们，离开了仓库。解决好了这件事，还有伊古德尔的晚餐和洗澡水。
家具们叛乱失败后，菲尔思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放了出来。
“沙利恩先生，您回来了？”
“菲尔思，你没什么事吧？”
“我很好。”
沙利恩点点头，来到厨房，重新烧了一锅水。接着拿走书房门口的晚餐，来到三楼，敲了敲伊古德尔房间的门。门很快就开了，只是房间里，似乎变得比之前更乱了。
床上的被子丢在地上，大箱子两边的干花在地上摆了个滑稽的形状，本该悬在半空的木条不见了，袍子还有男仆装垒成了一座小山。
伊古德尔干脆躺在地上，头枕着卷起来的被子，本来就不干净的袍子上又裹了一层灰。卧室还没来得及打扫，果然他还是应该多长几双眼睛吗？
“伊古德尔先生，您的晚餐。”
睡了一会儿的伊古德尔似乎又睡着了，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
“伊古德尔先生？”
“沙沙……你来啦。”
伊古德尔睁开眼，还是摄人心魄的暗紫。
“把晚餐吃了再休息。”
“那沙沙你喂我。”
沙利恩本着照顾“病人”的原则，选择了不计较这件事。一口面包，一口羊肉条，差点没给伊古德尔噎死。
“咳咳咳。”
“伊古德尔先生，您慢点吃。”
伊古德尔的耳朵好像就是听不出沙利恩的言外之意，十分单纯地说：“沙沙我下次一定慢点吃。”
接着打了个响指，一个透明瓶子出现在他手心里。
“伊古德尔先生，这是什么？”
“水。”
沙利恩还以为又是什么特别的魔药，结果只是普通的水。之前见伊古德尔变出过别的东西，羊皮纸、火焰，还有他的钱袋。
如果这就是魔法，那魔法的界限在哪儿？
这些东西本就存在，在伊古德尔的手中变换了空间的位置，是不是也能进行时间的转换呢？原本就没有的东西，也能凭空出现？不对，如果是这样，伊古德尔二十多天里就不会什么都不吃了。
当然，他把高塔搬过来，或许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按照他的活动时长，凭着这一口气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伊古德尔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沙沙？”
“伊古德尔先生您真的是魔法师吗？”
“我是魔法师，魔法师伊古德尔。”
沙利恩接着问：“既然魔法师可以用魔法做到一切，您为什么还需要招我这个男仆？”
“嗯……”伊古德尔坐了起来，把手里的瓶子递给沙利恩，“沙沙，你渴了吗？”
沙利恩确实有些口渴，来到这座高塔整整一天半了，除了连接楼上浴室的水池里有水，沙利恩就没有找到其他看起来安全的可饮用的水。
“谢谢您，伊古德尔先生。”
沙利恩接过瓶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因为魔力是有限的。”伊古德尔抱住膝盖，歪着头，“我也是这样。离开了高塔，我的魔力就会慢慢耗尽。是不是觉得照顾我太累了？”
“魔力也是有限的？”
“当然了，魔法师成为魔法师之前，和沙沙你们一样，只是普通的人类。只是获得魔法的代价是个秘密也是个无法逆转的过程，所以魔法师在寻找下一代的时候，都十分谨慎。”
“菲尔思告诉我，您的魔法是某一位先生教给您的？”
伊古德尔点了点头，沉重的眼皮又快要合上。
“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这座高塔，那些家具们，包括我的生命，都是他给的。他教会了我使用魔法，却没有告诉我摆脱魔法的方法。”
听起来伊古德尔似乎并不喜欢魔法。
沙利恩觉得有些奇怪，既然那位先生用魔法救了伊古德尔的命，为什么伊古德尔还会想要摆脱魔法呢？
“获得魔法的代价是什么？”
“沙沙你不要学会魔法，学会魔法之后你也要离开我了……”
伊古德尔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不管怎么睡都睡不够。
沙利恩还有很多问题想问，那位先生真的离开了吗？还是那位先生最终摆脱了魔法，狠心地逃离了这个地方？人们印象中运用神奇魔法的魔法师，真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吗？还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都是伊古德尔的骗术？
他抱起伊古德尔，把他放在了床上。
这样的魔法师，在成为魔法师之前，是人类。他又有什么理由要停下马里城的雨？除非，伊古德尔对他说谎了。
在高塔唯一一个属于他的角落里，沙利恩数了数天花板上的星星图案。夜色浓重之时，来到高塔的第二天，就在这样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结束了。
做了整整一夜的梦，沙利恩却一个都没记住。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又是伊古德尔，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内衬。眼睛上的瘀伤不见了，恢复了原本白皙的肤色。
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要是真的不喜欢穿衣服可以不穿，没必要把他也拉到这儿来。
“沙利恩先生，您醒了吗？”
“怎么了，菲尔思？”
“有一封您的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反叛的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