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情的悲剧 店员放在餐 ...
-
店员放在餐桌正中央的，是一口石锅。在里面放入洗净烧热之后的石块，加上浓郁的汤汁，再倒进切成细条的蔬菜，烹调肉片的汤锅就完成了。而后夹起薄薄的肉片，放进石锅里煮一会儿就能食用了。
沙利恩有时候自己在家也会做这样的菜来吃，但是比起马里城-堡的口味，还是差点意思。也许是浓郁的汤汁用了什么秘制调料，或许是腌制肉片的时候有不可告人的手法。果然还是要多吃几次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沙沙姑娘，卢涅城也有这样的吃法吗？”
“没有。”
伊古德尔得着说话的空子，又钻了进来。
“那爷爷和沙沙姑娘今天可得……”
“不许和沙沙说话。”
汉斯维尔的手悬在石锅上方，去夹肉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汉斯维尔大人，爷爷他不太喜欢我和陌生人说话，您能理解吧？”
沙利恩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汉斯维尔话多，这下总能消停一点儿了吧。
“当然能。”汉斯维尔吃瘪似的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说。”
“好，谢谢汉斯维尔大人。”
终于摆脱了和汉斯维尔的谈话地狱，沙利恩夹了几片喜欢的羊肉，放进了石锅里。在石锅正煮着的时候，其他小菜也端上了餐桌。汉斯维尔没了话头，只能用食物堵住喋喋不休的嘴，而伊古德尔端正地坐着，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发呆。
沙利恩拿了两个水蔓果放进伊古德尔的碗里。
“爷爷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伊古德尔拿起水蔓果，慢慢吃了下去。
“这个好吃。”
鲜嫩多汁的可食用紫浆草，淋上甜甜的蜂蜜，完全就是伊古德尔的取向。果然，伊古德尔看着碗里的紫色叶片，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还有这个，这个。”
煮好的羊肉一片不落地进了伊古德尔的碗，炸得金黄酥脆的小丸子，颜色青绿但是顺滑可口的蝴鱼片，和水蔓果类似的香金瓜，统统从碗里过了一下之后进了伊古德尔的嘴里。
“沙沙，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反正不用给钱。
沙利恩也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虽然外观变成了小姑娘，内里还是一米八男人该有的胃。默默注视着一老一小将餐盘里的食物一扫而空的汉斯维尔，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汉斯维尔的最短分手记录，可能又要打破了。
上上次，汉斯维尔很不幸地搭讪到了一位“前女友”的朋友。她发现之后，果断地离开了汉斯维尔，历时一天。
这次，只花了一顿饭的功夫，汉斯维尔又将错负。
沙利恩也觉得好笑，每次他宣布认识了新女孩儿的时候，结局总是来得异常的快，快到骑士团的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汉斯维尔一定招惹了掌管爱情的神明。作为骑士团的一份子，曾经的副团长，汉斯维尔的努力沙利恩是再清楚不过的。能被分手这么多次，除了这个原因，沙利恩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伊古德尔吃完最后两个水蔓果之后，说：“沙沙，我们回家吧。”
“汉斯维尔先生，非常感谢您愿意请我和爷爷吃午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离开马里城了。”
“真的不再留几天？”吃了饭的汉斯维尔反倒是消瘦了不少。
“回去的路途遥远，我们还是早点出发。”沙利恩站了起来，“不用您送了，我们自己离开就好。”
汉斯维尔的痛心疾首已经掩饰不了了，要是再不离开，沙利恩会开始觉得对不起这位得力助手了。
“再见，汉斯维尔大人。”沙利恩牵起伊古德尔的手，“我们走吧，爷爷。”
“再见，沙沙姑娘。”
沙利恩不忍留给汉斯维尔太多念想，头也不回地带着伊古德尔走出了房间，离开了马里城-堡。站在路口，沙利恩看着天上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今天马里城也没下雨。
身边的伊古德尔觉得阳光太刺眼，抬手遮住了眼睛。
是伊古德尔做的吗？他是怎么做到的？
“沙沙，那个人喜欢你。”
“他喜欢的是他看见的我，你不是把我变成女的了吗？”
“那也是喜欢你。”
“好了，现在回去吧。”
和汉斯维尔打过照面之后，马里城短时间内兴许是来不了了。卢涅城虽然在马里城旁边，但是过去的路途十分遥远。下次要买食材的话，能和伊古德尔去卢涅吗？羊皮纸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要是去不了就只能再乔装打扮一下了。
不对，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以后的事情？杀了伊古德尔之后回来就好了，虽然现在还没找到除掉他的方法。
“沙沙？”
伊古德尔已经拿出了羊皮纸，丝毫不介意两个人是站在生意火爆的马里城-堡的前面。
“过来。”
沙利恩抢过羊皮纸，拉着伊古德尔走过好几个路口，才在一条小巷里停下来。
“用这个不能被被人发现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魔法师。
“没那么多为什么，给。”
伊古德尔接过羊皮纸，用手在纸上划了个圈，熟悉的光亮闪过之后，他们又回到了高塔。
“好累……”
伊古德尔像幽灵一般飘向了沙发，麻利地仰面躺下。羊皮纸也学着主人的样子，伏在沙发靠背上，睡了。
沙利恩实在拿捏不准伊古德尔的体力，是离开高塔之后的一切活动，都非常消耗体力吗？
“伊古德尔先生，饭吃饱了，就把我的钱和定金给我吧。”
“沙沙……我……想睡……”
伊古德尔还没说完，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喂，伊古德尔，伊古德尔，把钱给我。”沙利恩推了推伊古德尔的肩膀，“不要睡了，你睡这儿我睡哪儿？至少把被子在哪儿告诉我啊！”
“沙利恩先生，您回来了？”菲尔思悠悠然地飘了过来，“您需要被子的话，我可以带您去找。”
沙利恩差点忘记菲尔思是伊古德尔派来协助他的了。
“只是被子很久没用过了，我建议您拿出去晒一晒再用会比较好。”
“行，带路吧。”
“请跟我来。”
菲尔思熟练地飞向了关着家具们的仓库。对了，说好的拿钥匙放他们出来，衣服还在伊古德尔的卧室。
德卜见到沙利恩，马上就开了门。
笼子里的家具们见到沙利恩，没有激动地大叫，也没有用身体去撞笼子，一切都还停留在他离开仓库之前，谁再说话，就不放谁出去。
怎么这种时候就这么听话？
“沙利恩先生，这个箱子里放的就是您需要的被子。”
沙利恩保持沉默，心虚地不去看笼子里的格林德，斯图尔等家具，打开灰尘扑扑的大箱子，里面装着两床闻起来就很久没有用过的被子。
“咳咳……”
沙利恩拿起被子，一床扛在左肩，一床扛在右肩，屏住呼吸慢慢地往门口走去。
“沙利恩先生？”
是格林德的声音。
沙利恩咽了口唾沫，不敢回答，只能走出房间，听着德卜关上了背后的门。
高塔的大门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敞开着。沙利恩走出高塔，外面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草地上，令人无法直视。
就这样放在草地上晒被子似乎也可以，但是会有虫子之类的小动物。
算了，就这样吧，去问伊古德尔肯定也是一睡不醒的回答。
沙利恩把被子放在地上，摊开来用力抖了几十次，确定被子里的灰尘都散去了之后才平放在草地上。
伊古德尔在睡觉，工作没法进一步开展。事已至此，睡一会儿吧。
沙利恩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次再睁眼的时候，伊古德尔不要再蹲在面前，对着他伸出手指了。
梦里，汉斯维尔正对着骑士团成员们哭诉他第一百三十七次的失恋经历，转过头看到沙利恩，连忙转悲为喜，扑过来抱住他，嘴里一个劲地喊着，“沙沙，沙沙，我好想你。”
沙利恩猛地睁开眼，还好刚才的都只是一场梦。
“沙沙。”
蹲在地上的伊古德尔吓了沙利恩一跳，熟悉的姿势，熟悉的表情，还有熟悉的三根手指。
“怎么了，伊古德尔先生？”沙利恩仰了仰头，脖子酸痛。
“沙沙，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既然睡醒了有力气就该先把钱给了，说什么约法三章呢？
“伊古德尔先生，我同意和您约法三章，但是您先把定金和借我的钱给了，怎么样？”
“嗯……我考虑一下。”
伊古德尔不依不饶地晃动着他的三根手指。
“那您要和我约定什么呢？”
“第一，出门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
“我不说话怎么买东西呢？”
“第二，出门不能放开我的手。”
“吃饭的时候也要牵着吗？”
“第三，晚上不能一个人在房间。”
“晚上我不在房间睡觉，那我去哪儿？”
伊古德尔的要求越提越离谱，梦里经受过一次惊吓，现在来到现实了，还要受第二次惊吓。男仆的生活也不好过，一天一个金币，也挡不住雇主的百般刁难。
“就这样。只要沙沙你能做到这三条，我就把你的钱还给你。”
“不是……”
沙利恩还没说完，伊古德尔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响指后，羊皮纸又变成了熟悉的小棍子。
“今天下午，沙沙你除了要打扫剩下的房间，还要把衣服洗了。”
“那些放着瓶子和种子的房间怎么打扫？要是碰坏了什么东西……”
“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伊古德尔丢下这句话后，上了楼梯。而他留下的羊皮纸，在空中划出几道抛物线，朝着沙利恩的屁股冲了过来。
“等等，我马上就开始，别打。”
沙利恩狼狈地捂住屁股，冲到厨房，拿出了拖把和抹布。
“有什么需要的，就问菲尔思。”
伊古德尔的声音从羊皮纸里传了出来。
“知道了。”
没说怎么打扫，那就随便打扫一下好了，一分工钱没拿到，碰坏了东西赔钱都来不及。
沙利恩拿着拖把，上了二楼，打开了装满魔药瓶子房间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情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