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春天中的一片叶子》洇朔

2、第二章 漫漫

　　漫漫小学六年，其实过的也是挺快的。就像初春一样，她冷，只是冷那么一会，冬天的痕迹很快也就消散了。

　　有人说，早在一百三十八亿年前，我们就已经相遇。
　　在宇宙尚未摊开星辰，万物拥挤在那个滚烫微小的奇点里，我们本就是一团不可分的碎屑。
　　后来宇宙爆炸，星云四散，粒子漂泊，各自流浪过亿万年。
　　所以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初次遇见。
　　每一场猝不及防的对视，都只是一场迟来了亿万年，盛大的久别重逢。

　　初中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小升初是没考好的。综合其实有点差。语数英也就85分往上吧，进了四班。
　　班主任是英语老师，很负责，很严厉的老师，自我感觉她也很年轻漂亮。雷厉风行，做事也干脆利落，令人着迷。
　　上了初中之后，我就愈发的喜爱文科了。我很能读懂藏在文字背后的情感，我觉得他们是很幸福很美好的，他们所能表达的含义也很多。为什么我第一次小考试我只考了60分呢？因为偏题了呀，哈哈。他让我写文字赏析。其实是写这个句子用的修辞手法之类的，但是我写上了满满的内核。
　　如果他考的是内核的话，我觉得老师应该看了，还得给我多加两分吧。
　　我觉得文学是充满魅力的。而文学这篇沃土，我也觉得它皆是有苦难灌溉而成。好像所有人写起苦难来，就文也不水了，文风也不差了，也不从头烂到尾了。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总是写的飘飘离离，凄凄惨惨。到最后美得灿烂，盛大落幕。
　　其实，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如果文学这片沃土皆是由苦难灌溉而成，那我更希望，文学，一片荒芜。
　　是啊，人只有一次，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
　　初中开学前期我和我妈去买本子，买笔买必读书目。当时回到小区楼下，我和我妈妈坐在车里聊了很久。老师好像说第二天要自我介绍吧，我就很紧张，然后聊到了以前的事情，聊到了种种。聊到了我的害怕。我的自卑。后来我妈说我心思真的好重好重，她说我知道为什么你成绩提不上去了。因为你总是在想别人。你在担心别人会怎么样，你总是关心别人。却，忘记关心自己。
　　“你总是在思考别人会怎么想，你这样子做，别人会不会好受，那你每天得活的有多累呀？”
　　是啊，真的好累好累。他都那样子对我了。我为什么不直接瞪回去呢？我总想着想着还有几年，我们还要相处那么久，我现在跟他闹掰了，以后怎么办？还不过了吗难道？真的好累。
　　很悲催，很可笑，很幼稚，很无知。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别人总是过的那么毫无负担，优秀幸福快乐，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也不知道人生悲催命运似的。
　　就说我的同桌吧。我其实根本看不出来他有那么大的潜能，以及他那么的优秀。他毛笔仅仅学了半年的楷书，就已经写得十分利落了。横平竖直的十分舒展。而他素描也学了六年之久。平时上课他也不听的。就是玩玩，跟前后的人讲话。但是他的数学，语文，英语等等成绩都是十分优秀，次次100。
　　我前面的人想考央音。中央音乐学院。因为小时候据她说好像有一次比赛，她获得了一个很优秀的奖项，很有天赋。就是央音举办的。同时，她又十分热爱音乐，所以她选择了音乐这条路。
　　我其实是十分热爱美术的，但是我的身体不是那么的好，所以我的身体不能支撑我继续走下去了。只能放在心里，偷偷的念着，想着，盼着。很想把它偷窃来，把它装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伪装的打扮的像一个完美无缺的生日礼物似的。好想学会美术。好想自己的身体，能支撑自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后来我就走了普高这条路。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吧。
　　如果我真的能做选择，走上普高，遇到他。或者不走普高，考上美院附中，不遇到他。的话。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我的默写能力一向是不好的，我的记忆能力一向是不好的。开学了这么久，我一个人的人脸也没有记住，名字，学号，都没有。我只有一个小学同学分了进来。她小升初的成绩在我们班成绩是前三。
　　感觉真的就是压力很大，当时候。第一次英语默写默reading，老师说这个是一个不要智商的东西。我去默它啊。我当天晚上花了大半个晚自习。我就不停的背，不停的抄，不停的默。每一次总以为自己默对了，每一次总以为自己终于没有错的了，总能冒出新的错误，我总是默不对。
　　所以小时候我妈妈骂我，我的脑袋就像浆糊一样，为什么就是默不对这个语文呢？为什么就是写不对这个字呢？真的骂的很对，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初一的压力真的很大。十一过去就是月考。所以十一也玩的不痛快，不彻底。别人的孩子都在那阳光灿烂的十一里出去了，公园，露营，野餐，即使太阳很毒辣，但它也是温暖的，它也是炙热的。可我只呆在空调房里，刷题，刷题，刷题。
　　这样一比，我虽然不用感受到那份毒辣的炙热。我吹着凉爽的空调，可是我总是去渴求那份不好的那份难受的那份，甚至对我来说是有毁灭性打击的事情。我渴望被晒得发闷发热，我渴望流汗，我渴望晒黑，我渴望感受到折磨与煎熬，我也不想舒舒服服的呆在空调房里。
　　月考的排名我忘了，不是特别优秀。然后就是期末了吧。很累，一套卷子接着一套卷子的刷。为了什么呢？我也不清楚啊。为了考好吧，为了有个好成绩吧，为了学习好吧。但有时候我在想。刷卷子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这卷子比我小升初的时候一个学期的卷子还多一大堆。其实现在想想小学真的很亲切，很“人性化”了。他也就7点半过去，7:40早读而已，他也顶多就5点半就下课了。可是上了初一，我要6点钟就醒来。晚上9点钟才回到家。
　　但是晚自习出来的时候真的很有青春活力的洋溢感。第一个下课好像是6点半吧吧，天还没有黑的彻底，是那种灰蒙蒙的深蓝的色。他们在那边追逐嬉闹。灯亮着，路上还有行人来来往往。有种朦胧不真实的感觉。而7点多再次出去的时候，天就已经大黑了。灯火亮的耀眼，极致的白与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夺目又极具冲击力。还是那群人，还是那些喊声。有些人坐在台阶上，晃晃腿啊，聊聊天的。他们追赶，他们嬉笑。如果那五分钟之内我能跑到操场那边的宿舍楼的话。那应该也会很美吧。青春小说。真的是那样子的。
　　初中的事情我只记得零零碎碎了。我只记得那些我觉得极致美或者极致痛苦的时候。成绩，排名，事情我一下也记不清了。
　　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吧，可能是我的记忆太破碎了吧。连这些事情都想不出来了。
　　所以可能我讲的这些事情断断续续的，毫无厘头的。甚至说话的风格啊，说话的条式啊。都很奇怪。没有逻辑。可能。你甚至听不懂吧？
　　对不起啊，但我真的记不清，太多了。
　　初二是加了物理还是化学来着，可能都加了吧，那就不应该叫小四门了。
　　课程总是越来越重，时光总是不停向前，春也在慢慢变为夏季，他不等我。也等不到我。
　　初三了，本应该我是要集训去的。我本来是要走美术这条路的。我画的不是特别的好，但也不至于说烂到泥巴里似的。我想如果我的身体能支撑的起，如果家庭的经济能支撑的起话，这时候的我一定在握着炭笔，或者正调着颜料吧。我应该考不到央附那种高度，但我觉得普通的附中我应该是能考上的。万一呢，对吧？人生总是要尝试一下的，那么短，那么快，万一尝试了，成功了，那就是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可以把人生理解成一座白纸。然后你所经历的每件事情，你所迸发出的每次情绪都会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记。会很满，也会很杂乱无章，也会有空隙，有留白。其实留白太多也可以是件好事，这样就有进步的余地，有喘息的余地。太过灿烂，就不知道什么是失败了，什么是进步了。是吧？
　　初三的时候压力就更大了，试卷一张一张的，手上握着的不是笔就是笔，再没有其他，白花花的，也有橙黄黄的试卷，塞满了整个桌子。书，笔记一堆一堆。我真该在毕业的时候把他们都罗列起来，看看他能对多高的山，向母亲证明，初三这座山，我爬下来了。
　　当时进考场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意外。笔带了，准考证带了。其实手是有点抖的吧，很想考到一个好的高中，我，已经不能考附中了，已经错过了初三这一年。那我就更不能错过中考了。
　　出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就是一个下午。久违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大口的，贪婪的吮吸着阳光中的气味。是温度。还是什么？
　　暑假也平平淡淡。后来考上了高中。是座普通高中。但也不是什么比较差的普通高中，比较好，但也优秀不到哪去。也很像我的性格的吧。永远徘徊在中游的成绩，也不知道怎么做。不敢掉下去，也根本上不来了。
　　初中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很烦吧，全是大白话。说好听点，这应该算得上白描，说难听点，就是一堆的胡话。小学的时候很期待初中，终于可以熬过那个寒春了，但其实寒春熬过了后也没好多少。别人迎来了生机，初中成绩突飞猛进，最终考上理想中学，而我依旧平平淡淡。春应该来了吧？是的，看到了新的生机，摆脱了他们那群人。可真的摆脱了吗？并没有真正的逃离。食堂成为了我初中最讨厌的地方。整个初中校园也特别的小。其实从面积上来讲，是挺大的。但是从“意外遇见”上来讲，他真的太小了，总是遇见他们。该遇见的总是遇见不到，不该遇见的总是天天碰面。食堂里全是那群人。看见我就继续对我开始了，和小学一样的。那些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