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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情敌相见   从酒店 ...

  •   从酒店出来已经过了午头,罗雀随便冲了个澡就出来了。他头还是懵懵的,站在阳光底下有点恍惚。
      罗雀手冷就会插进方萧衣服兜里,他在里面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掏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是个烟盒。
      “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先前罗雀从来都觉得被人管自己抽烟很烦人,只有关心的人成了自己他体会到那种担心。
      方萧用大衣裹着他,在无人的角落亲了一下罗雀,“嗯,你走之后。”
      罗雀把烟揣进自己兜里,笑着顺势蹭蹭他,“没收了,以后不许抽了。”
      方萧把烟拿出来,往路边垃圾桶随手一扔,精准无误投射进去,“你也不能抽。”
      陪方萧在外面吃了顿饭,罗雀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出来快四五个小时了,他答应齐相泽就下楼日用品。之前把手机静音了,现在一看齐相泽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罗雀莫名开始慌了,方萧道:“齐相泽给你打电话了。”
      罗雀薅着头发懊恼道:“我跟他说就下楼买个东西,现在都下午了。”
      “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方萧抽了张纸给他。
      “我妈也快回去了,齐相泽肯定要跟他告状。”罗雀恨得牙痒痒。
      方萧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罗雀不舍得抱着他亲了会,现在这个时间街上没人,都窝在家里等着过年。
      罗雀低着头看着鞋尖,“年后我就要回美国,还能有机会见着你吗。”
      方萧:“有联系方式就会再见的,等我去找你。”
      罗雀释然一笑,又抱住他。
      方萧:“你心脏病怎么样,孕期应该不能吃药,齐相泽知道这事吗。”
      “他知道,在用其他方式干预,我现在还好,你别担心。”罗雀说话都带着笑意。
      “老婆。”
      齐相泽传进耳里,罗雀转身看去,齐相泽手上还牵着孩子。齐阁怔怔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齐相泽假惺惺浅笑,“我带着孩子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能看看你们在这叙旧,还真是巧。小阁叫叔叔,那是妈妈的朋友。”齐阁听话的叫了声叔叔,齐相泽这是在利用孩子控制住他,罗雀当着齐相泽的面在方萧脸上亲了一口。
      他走到齐相泽身边牵走齐阁,齐阁温暖肉乎乎的小手被攥在手里,孩子回头看了眼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妈妈,我们不等等爸爸吗。”
      齐相泽带他出门前孟季怕他冷,给齐阁裹成个粽子,脖子上还围着罗雀小时候用的围巾。
      罗雀俯下身让齐阁抱着自己脖子,他双手托着小孩下腋把他抱起来,“不用了,我们先回家。”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两个男人也算是有原则,等罗雀走远听到声音才开始说话。
      齐相泽道:“我老婆怀孕了,出门还需要人照看,谢谢你啊。”
      方萧嗯一声,“不客气,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气氛没发展到互相挥拳的程度,这就像是很久没见的兄弟之间的叙旧。讲真的,之前在队里齐相泽是真的把方萧当兄弟,只是后来莫名其妙发展到了情敌,命运还是开了个玩笑。
      到底来到底去还不是为了一个男人,两方都心甘情愿,分不出胜负。
      一个赢得家庭,一个赢得真心。等换成价值,还不是一样。
      齐相泽故作轻松道:“不上去坐坐,外面这么冷。”
      方萧看了眼远处抱着孩子走到拐角处的罗雀,他还是摇摇头,“不想让他为难。”
      “上去吧,来都来了,我可不是在争风吃醋。”齐相泽发现两人根本吵不起来,可能是之前友情buff太强,而且方萧真的也帮了罗雀很多,他是心存感激的。
      罗雀回到家看见他妈在厨房炸酥肉,沈婕站在一旁,孟季捞出来一个她吃一个。
      孟季听声看到是儿子和齐阁,诧异道:“哎,小齐呢,他怎么没跟你上来。”
      小齐,小齐。
      刚看到齐相泽还气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又开始叫这么亲。
      “遇到朋友了,在楼下聊天呢。”罗雀去客厅倒了杯水,齐阁脱掉厚外套跑去厨房指着锅里的东西问孟季自己可不可以吃一个。
      沈婕捏了个不是那么烫的给他吃,“小阁先吃这个。”
      齐阁一直管沈婕叫姐姐,沈婕听着开心也没让他改口。
      罗雀喝完水听见开门声,知道是齐相泽只是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方萧。
      “?”罗雀口里还含着水,他指指齐相泽有指指方萧,眼神好像在骂他俩是不是有病,或者是怎么没打起来。
      孟季:“是小齐回来了吗,等等马上开饭。”
      没听见有人回答自己,孟季手上还拿筷子就出来了,看到玄关处多了个男人。孟季立马看向罗雀,罗雀连连摆手语言能力失控说:“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季让沈婕帮自己看着锅,她揪着儿子关上门质问他,“你怎么又整过来一个!”
      罗雀打包票孟季是没讲过方萧的,最起码他没提起过,方萧见他妈的时候孟季都是在术后昏迷。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都跟我说了。罗雀你说你天天出去干得都是什么事,大过年的把你现男友前男友全弄过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孟季食指戳在他胸口,罗雀撇撇嘴有点委屈。
      “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你不能这么说我。”罗雀装作抹眼泪。
      孟季狠狠剜了他一眼,出了房间后重重把门摔上。
      太奇怪了,不都说情敌在一起堪比一战前夕的萨拉热窝,怎么他俩还跟没事人一样,齐相泽还把人带上来了。
      等等等等,罗雀,你不应该考虑你出去以后怎么面对一大家子人吗。你哥你嫂子都在,还有你妈!怎么办怎么办。
      罗雀紧张得想跳楼,他看了眼飘窗,防盗窗挺结实,他肯定捅不开。
      罗雀崩溃地扶着床沿跪在地上,他下巴搭在床边,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都怪这个齐相泽一天到晚净给我找麻烦,还有方萧,齐相泽让他上来他就上来,你是猪吗!”
      身后传来开门声,他猛地扭头看去,齐相泽指着方萧道:“你说他是猪就算了,我哪有天天给你找麻烦。”
      方萧淡淡道:“地上冷,起来。”
      罗雀站起来,“有地暖!”他狠狠把门关上。
      家里最绷不住的还是罗献臣,他弟弟这俩男朋友他都见过,凑在一起见一面他竟然觉得罗雀眼光不错。
      晚上开车带着老婆女儿回家他还聊起这事,“长得都还行,都挺会照顾人。”
      沈婕不做评价,只是她想到了沈槐竹那个男朋友。
      算了算了,都滚滚滚。
      晚饭后,方萧要回酒店住,孟季让罗雀楼送送人。他不情不愿套上衣服,齐相泽见状也要跟着一起。
      晚上冷风吹得挺厉害的,罗雀从暖气房里出来冻得打了个哆嗦。
      三人站在狭小的楼道里等电梯,罗雀自顾自用鞋尖磨板砖,齐相泽忽然握住他的手,罗雀没躲。
      罗雀瞟到方萧插在大衣兜里的手,默默靠他近点,牵住方萧的手。
      电梯门开,三人跟排队一样牵着手一个个进电梯。
      罗雀莫名有点想哭,他骂自己太矫情,干什么都想哭,鼻尖的酸意褪下后罗雀看看方萧。也不顾齐相泽还在这,张开双臂抱住他,罗雀道:“明天见。”
      他们可没有约好明天见。
      方萧抱着罗雀,齐相泽冲他自嘲一笑。
      罗雀捧着方萧的脸丝毫不掩饰爱意的亲了一口,“明天你来啊。”
      看着自己老婆在外面找男朋友,齐相泽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背过身选择不去看。
      方萧走后齐相泽在罗雀面前暗地里哼哼唧唧好几声,罗雀被吵烦了,抱着他脖子也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你拿亲过别的男人的嘴亲我?!”齐相泽抓着袖子往脸上擦。
      罗雀白他一眼,“那你别哼唧。”
      最近几天住在家里,齐阁住他姐的房间,齐相泽住他哥的房间,罗雀自己一个房间,孟季特意这么安排的。
      齐相泽想他老婆想得紧,大半夜十一二点抱着被子枕头悄摸去他罗雀房间。罗雀没有锁门的习惯,所有他很容易就进来。
      他小心翼翼爬上床从罗雀身后环住他的腰,小腹又大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多了。
      罗雀被他吵醒后就睡不着了,他喃喃着骂了齐相泽好几句,齐相泽吻他堵上罗雀的唇让他小点声。
      罗雀又困又不困的,耳边的震动声一下接着一下,他身子窝在齐相泽怀里。
      安静片刻,罗雀闭着眼在他怀里小声道:“你今天为什么没和方萧打起来,还把他带回家。”
      齐相泽亲亲他,散漫道:“打什么打,两个人年纪加起来都过半百了,怎么说也得稳重点不是。你那么喜欢他,我不让你见他,你会不高兴。”
      怀里人没动静了,齐相泽抱紧他,继续道:“你以为我是大度,可以不介意你有这段感情。其实只是因为我选择去爱你,就不得不接受方萧的存在。”
      因为你爱他要大于我。
      “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就不能分给我一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单是这几句话齐相泽就回忆起来很多事来,他说:“罗雀,我梦到过你很多次,有人说梦到一个人就是在选择忘记他,可是我忘不掉啊,也不想忘。”
      伴着夜色如梦,要比一个人好得多。

      大年初二就该回去了,齐相泽一大堆工作没做,罗雀也该安排一下孕检了。
      年关前方萧就去东北了,他们没见上最后一面,好在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孕七月的时候罗雀肚子开始大起来。
      他腿上没什么肉,不能支撑他长时间站起来,罗雀有时候需要坐轮椅。
      他早期孕反的时候还好,到了后半程反倒被折磨得不行。罗雀经常大半夜腿部抽筋,吃不下味重的,一天到晚能多和几口水就算是状态比较好了。
      他晚上睡觉只敢侧躺,不敢来回翻身。罗雀难受厉害会骂齐相泽,更多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待着偷偷抹眼泪。齐相泽哄着他让他扇自己巴掌,一边帮他揉因抽筋而泛疼的小腿。
      罗雀攥紧衣摆团成一个球握在手里,他看着齐相泽低头露在眼前的脑袋,发丝里掺杂几根从发根开始发白的头丝。
      齐相泽也三十三了,听齐相泽助理说他最近一直都很忙,经常白天开会晚上熬夜看文件,就这样他还能抽出时间回家陪罗雀,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陪他睡。他怕罗雀一个人睡会心慌,晚上睡觉不敢翻身。
      “齐相泽。”罗雀手伸到发丝间摸到那根白发,“生下这个孩子后,送我去澳洲吧。”
      齐相泽抬头傻笑看着他老婆,回道:“好,你想去我都答应,我到时候把工作搬到澳洲,我们在那定居也行,你不是很早之前就跟我提起过吗。”
      “我是说我一个人。”罗雀心不在焉看向窗外,齐相泽没听清他这句话,也没逼着罗雀再说一遍。
      七月末,夏天,罗雀在美国生下一个女婴。
      女婴出生时很健康,和正常女性孕妇妊娠的胎儿一样,唯一不正常的是她是从一个男人的肚子里剖出来的。
      罗雀额头冒着汗,他头顶的灯闪得眼疼,耳边是女婴刺耳的啼哭。罗雀嘴角微不可查勾起一个弧度,他保证,这是他最后一次流泪。
      这滴泪,给他新出生的女儿,跟他共生在一具身体的女儿。
      麻药的作用下罗雀睡了过去,再次醒来齐相泽已经出现在床边。麻药劲过,他动手术的地方还在疼,罗雀捏着床单缓了好一会。
      齐相泽帮他半躺好,给罗雀倒了杯温水。罗雀喝着水,看齐相泽从一旁的婴儿床把刚出世的婴儿抱到他跟前。
      婴儿出生都是皱皱巴巴的,也不知道那些夸这好看那好看的人是不是在昧着良心。罗雀看了一眼就让齐相泽拿走了,齐相泽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识趣抱到一边。
      “她刚出生要吃什么。”罗雀把杯子放下。
      “喝奶啊。”齐相泽想起罗雀出不来几滴奶,他道:“我先给她喂奶粉吧。”
      奈何女儿根本不喝奶粉,齐相泽试了很多品牌的奶粉,也咨询过医生,最后医生让他试试喂母乳。
      “我老婆他奶不多,孩子吃不饱。”齐相泽这个新手奶爸担心完那个,又来担心这个。
      医生:“正常,你先让孩子喝着试试。”
      罗雀本以为自己不用喂奶可以万事大吉,直到听到齐相泽的话他才发觉自己的苦日子来了。
      从他怀里接过女儿,罗雀解开三颗扣子把婴儿往胸前送。新生儿对吮吸母乳有本能反应,她找到自己的节奏就开始一点点吃起来。味道一般孩子又开始哭了,罗雀知道可以没有了,赶紧又给他换到另一边。
      罗雀看着女儿喝奶的样子也觉得可爱,小姑娘五官不似出生是皱皱巴巴,现在可以看出眼睛鼻子像谁了,跟先前说的差不多,和齐相泽长得很像,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的父女。
      喂完奶罗雀整个人虚脱了,他瘫坐在病床上,齐相泽让用人做了晚饭送过来,罗雀吃了几口就犯困躺下睡着了。
      孩子一直都是齐相泽在带,他想到什么,给女儿拍了个照发方萧。方萧先是问了罗雀的状况。
      方萧:他还好吗
      齐相泽:可以啊,喂完孩子吃了几口饭就睡了
      方萧没了下文,屏幕显示对方已经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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