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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再见      ...

  •   二六年一月,齐相泽推掉一些行程决定陪罗雀回山东,不过在此之前齐相泽还需要去趟首都工作,飞机落地国内机场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齐阁跟着齐相泽留在首都。
      罗雀辗转到山东,他没告诉孟季自己回国了。他去年走的时候也没见着孟季,听齐相泽说他妈病情在好转,齐相泽给她找了国外的医疗团队,基本病情好转也不用再担心后续治疗。
      罗雀给他哥打了个电话说到家了。罗献臣还在单位忙,忙碌之余给他老婆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接一下罗雀。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别麻烦嫂子了。”罗雀拢紧大衣,他还是习惯下意识遮住自己肚子。
      罗献臣:“她带着你侄女在游乐场,离你那挺近的,你等等就行啊。”
      十五分钟后罗雀见到开车来的沈婕,他没拿行李,都在齐相泽那。
      小侄女见着罗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啊,沈婕笑着提醒女儿说叫叔叔。
      “叔叔……”
      罗雀抱过朵朵,问道:“小云呢。”
      沈婕拉开车门,回道:“他们学校有冬令营,要年后才回来呢,你要是只住一两天的话应该等不到他回来了,要住多久呢。”
      “两三天吧,国外还有事。”罗雀不敢久住,待的时间越久他怀孕的事越容易被暴露。
      罗雀抱着孩子只能坐在后排,沈婕转了个方向,无奈道:“沈槐竹也跟你一样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罗献臣把罗雀回国的事给孟季说了,孟季在家随便做点让罗雀垫垫肚子晚上再吃。
      孟季看着儿子消瘦的身形和稍大的肚子,她道:“你肉只往肚子上长不往脸上长?”
      罗雀抬手摸摸肚子,随口应付过去,“谁知道。”
      晚上沈婕陪着孟季去菜市场,罗雀一个在家带孩子。小侄女趴在罗雀身上,罗雀需要用手隔着自己肚子。小侄女闻着罗雀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她伸手往罗雀领口里掏,“要喝。”
      罗雀抓着她小手晃晃,“叔叔没有,给你泡奶粉好不好。”
      侄女马上就要哭了,罗雀抱着她亲亲脸,站起来抱着哄。
      密码锁提示音响起,罗献臣回来了,身后还跟这个人。
      是齐相泽。
      罗献臣提着公文包有点尴尬,他揉揉鼻尖,“那个,我在楼下刚好碰上,说是来找你的。”
      罗献臣抱从罗雀怀里抱过女儿带她回来房间,罗雀这才注意到齐相泽是带着齐阁来的。
      齐阁在陌生的地方胆子更小,尤其他刚刚看着自己妈妈怀里抱着个小孩,齐阁情绪有点失落。
      “不是说过两天再来吗。”罗雀过两天就打算走了,他没想让齐相泽和家里人见面。
      “工作已经有人在安排了,想着早点来见你,孩子也想你了。”
      齐相泽牵着齐阁,齐阁不敢去看罗雀,他往他爸身后躲。
      罗雀对他道:“过来,我抱你。”
      齐阁踱着步子慢慢走过去,在碰到罗雀想他伸过来手后一下子抱住他的腰,软软喊了一声,“妈妈。”
      齐阁太乖了,是他见过所有孩子里最乖的,可能是从福利院里出来的缘故,他从不渴望什么,只是想着能拥有什么就拥有什么,有罗雀这么一个妈妈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孟季回家看着沙发坐着陌生的一大一小,她是认识齐相泽的,他本以为儿子早就跟这个男人断干净了,没想到从十几岁纠缠到三十岁。
      “这,这是怎么了……”孟季看着被罗雀抱在怀里的齐阁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已经是个六十多的女人了,这么大冲击力孟季都快晕过去了。“这孩子是。”
      罗雀眼看齐相泽要开口说话,他立马站起来解释,“妈,我和齐相泽在一起了,孩子是我们养的。”
      沈婕赶紧扶住孟季,她脸上表情也很精彩,这不比自己弟弟那点事炸裂。
      “但是妈,我这次觉得没有闹着玩。”罗雀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孟季指着他说快要被气死了。
      齐相泽忽然站起说,“妈……”
      罗雀一巴掌把他嘴堵上。
      沈婕让他俩少说点,扶着孟季回卧室休息。
      坐在沙发上齐阁在几个大人间来回看看,他跳下沙发跟在沈婕身后进了卧室,大人们都还没注意到,等沈婕扶着孟季到床上才察觉身后跟了个小孩。
      齐阁是个漂亮的孩子,长得白白净净一眼就招人稀罕。
      他手撑在床上看着孟季,好奇问道:“奶奶你生病了吗。”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拉回孟季半条命,孟季看着这个孩子,虽不敢承认,但还是招招手让他过来。孟季指着门口,说道:“你管外面那两个人叫什么。”
      “叫爸爸妈妈!”
      孟季心死半截。
      客厅,罗雀顺手报复性去捏齐相泽的脸,“都怪你,全乱套了。”
      “是你先开口的,我就说了一个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是没招了。
      “孩子呢。”罗雀问。
      齐相泽指指卧室,“跟着进去了。”
      !
      罗雀赶紧过去看看,刚走到房门边就听见沈婕和孟季在聊天,中间还有齐阁的声音,他妈很喜欢孩子,尤其是齐阁这样的孩子。
      罗雀没进去,他回到客厅站到齐相泽跟前抬脚轻轻踢踢他,“你做饭去。”
      齐相泽:“为什么是我不是你,我在外面忙一天快累死了。”
      罗雀手抚上肚子,舒服地往沙发上一坐,“不是我想吃啊,是你闺女饿了,开始踢我肚子里。”他说话时会可以把声音压低,怕被家里人听到。
      齐相泽逮着机会照着他脸亲了一口,“那我去做饭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北方了,去年开始。
      方萧点了跟烟叼在嘴里,冷风裹挟着烟雾扑了他满脸。秘书给他发来最新行程,需要去趟东北。
      “我现在在山东,会议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发我一下。”方萧抽了几口烟觉得没意思就给掐了。
      秘书:“后天,那边厂子给的时间宽裕,您不需要着急。”
      挂掉电话,方萧走进酒店开了间房,现在是九点,外面天色暗下来。
      从里面出来以后方萧安排好父母的后事,和孙和伟打了几场官司,一切都顺顺利利,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地里帮自己。
      财产继承几父母两边的,方萧自己也有积蓄,他现在不缺钱。只是他爸的厂子哪哪都有,毕竟刚接手企业,他还需要挨个视察一遍。
      从广西一路北上到东北,从头到尾快小半年。
      途径山东他想着快过年了,要不然来这看看孟季,能不能碰上罗雀他不抱希望,听罗献臣说罗雀已经出国。
      隔天晌午方萧想着买点东西捎过去,临近年关开着的店铺不多,方萧走过一条街才找到一家小卖铺,他掀开发黄的胶制挡风门面走进去。
      小卖铺里暖气十足,他一进来就已经开始感觉热了,方萧低头打开手机微信准备支付,“有没有礼盒,送长辈的。”
      老板那边有客人,还在忙活,招呼辅导孩子写作业的老板娘来帮忙。
      “来了来了,你要买礼盒,送老人的话脑白金行不行,还有这个八珍糕,今年卖得可快了。”老板娘拎着两个大红盒子给方萧看,方萧扫了一眼就说好,“还要不要别的。”
      “直接支付吧。”一冷一热方萧鼻子有点难受。
      老板娘打趣他,“快过年了才回家,在外面忙一年了吧。”
      老板招呼的客人选好东西跟着来前台结账,“多少钱。”
      “十七快五,大过年的给你抹个零头,付十七。”
      方萧支付密码摁到最后一位显示输入错误,他指尖顿在屏幕上,浑身僵硬。
      这个声音,分明是罗雀……
      方萧缓缓抬头看去,男人白皙姣好的面容映入眼帘,罗雀被冻得脸泛红,耳朵也红得不正常。他头发长长了很多,罗雀一直没想着剪,又图方便就没扎起来过,发丝修饰在脸侧,低头就能看见他微微发颤的睫毛。
      更像个女人了。
      “哎小伙子,你是不是支付失败了。”老板娘指指他手机屏幕。
      罗雀付完钱随便瞥了眼身边的男人,只是一眼,窒息感充斥全身。罗雀大脑空白一遍,双腿发麻挪不动步子。
      “方萧……”
      方萧把钱付了,和他对视,他浅浅笑笑,“好久不见。”
      出来小卖铺,街上没什么人,风刮着宣传单在大街上来回飞,已经深冬了还是没有下一场雪。
      罗雀拎着东西攥紧袋子,“你为什么来山东了。”
      “路过,随便逛到这。”方萧看到他微敞的领子,冷风往里灌,想帮他整理好,碍于身份又止住。
      罗雀仰着脸看他,“你骗人,你是来看我妈妈的。”
      方萧也没想着骗他,“是,所以是刚好路过。”
      “你现在住哪。”
      “酒店。”
      方萧跟他聊了几句就要走,罗雀快走几步追上他,“你不是要去见我妈吗。”
      方萧道:“嗯,过几天再去。”
      罗雀抿着唇,“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他发过誓,如果再碰上方萧一定要一笑而过,而不是现在这样跟在人屁股后面问来问去。可他是真的喜欢方萧,不会有第二人和他一样。
      “我知道,罗雀。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提分手也是为我考虑,和齐相泽在一起也是为了帮我。”方萧目光落在罗雀的衣领上,他还是决定抬手帮他整理一下衣服,“我都知道,但我不准备和你重新开始。”
      罗雀那张脸上,不甘、羞愤,他踮起脚环住方萧的脖子仰头跟他接吻。也就街上没人罗雀才敢这么做,换作平时他想都不敢想。
      还是两个大男人。
      方萧没什么反应,接吻也不闭眼就冷冷地看着罗雀亲他。
      罗雀自己使不上劲差点跌倒,他手搭在方萧腰上想继续吻他。方萧终于制止了他,把罗雀的手拿下去。
      “到此为止吧罗雀。”方萧道:“齐相泽会比我对你好得多。”
      罗雀使劲摇头,纠缠上去,哽咽着声断断续续道:“不一样,不一样,方萧,我还是只想要你,你骂我贱也好,我就是爱你。”
      泪水糊了满脸,发丝黏在脸上看上很狼狈,方萧有点动容。
      他狠下心,推开罗雀上了车。
      一路回到酒店方萧才觉得自己可以喘口气。房门突然被敲响,方萧起身去开门,罗雀站在门外。
      他是一路跟过来的。
      方萧一开门罗雀就扑上来抱住他,未干的泪水浸湿方萧的衬衫。罗雀胡乱去摸他,抱得越来越紧,罗雀的指节死死扣在对方结实的脊背上。这要比抱齐相泽的感觉好太多。
      “你抱抱我方萧,你不是最爱我了吗,你抱抱我。”罗雀渴望一个紧实的拥抱太久太久,他要把命给方萧。
      方萧轻轻抱了他一下,罗雀脱掉外套,衣服随意扔在地上。因为是临时出来,他里面只穿了件居家毛绒针织衫,还是开领的。
      罗雀抓着方萧的手抚上自己小腹,方萧不可置信看着他,直到罗雀噙着泪的眼眶证实了一切。
      “真的假的。”他要罗雀亲口说。
      疼痛感再次席卷,不只是小腹,他心脏也跟着抽疼。
      “五个月了。”
      方萧指尖轻颤,他回抱住罗雀。
      他孱弱了,即使身体住着个孩子抱起来那是那么单薄,好像一用力就会死掉。
      方萧俯身吻他,罗雀踮脚仰头想要尽可能多的索取一些。
      ……
      不知不觉就吻到床上,罗雀衣服被推到上面,方萧到淡粉色,有点娇气。罗雀红着脸抬起手背把眼睛遮住,“可能会有一点,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咬。”
      “……是想的那样吗。”方萧扭着那,稍稍用力就挤出几滴乳白色的汁水,罗雀泄力整个腰软在床上。
      方萧低头含住,舔舐到微微发甜味道淡淡的奶。他手划过罗雀隆起的腹部,那里微微发烫。
      “方萧,我需要生下这个孩子。”罗雀悄无声息蓄着泪,“可是我不想。”
      他腹部有动过手术的痕迹,是受孕前的一次手术留下的。齐相泽有说过要给他去疤痕,罗雀认为不用。
      方萧在他耳边温柔道:“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藏起来。”
      罗雀胸口堵得慌,“不行,我的命在齐相泽手上,只有他能让着这个孩子从我肚子里出来。方萧,对不起,对不起啊。”
      “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轻声呢喃的互相理解,足以化解一切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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