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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受孕      ...

  •   婚礼结束后齐相泽带他去了悉尼,罗雀一开始说不去,齐相泽态度强硬,罗雀最后没说什么硬是被带去了。
      上次来悉尼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六年前吧,也是和齐相泽。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罗雀再次站到歌剧院前心里五味杂陈,齐相泽去牵他的手,“走吧,好不容易能赶上一场。”
      罗雀指尖被他攥住,他道:“哪场的票。”
      “卡门,我们之前看过的那个,演员应该还没有换。”齐相泽轻轻晃晃他胳膊,“怎么了老婆,不想去?”
      罗雀想到什么,摇摇头,“没有。”
      三十岁的心智和精力还是不能和二十五岁的时候比,但罗雀承认他真的尊重艺术,只是太困了。
      正常歌剧看得断断续续,即使五年过去请节都忘得差不多了,罗雀还是提不起兴趣再去看一次。
      剧场落幕,罗雀起身从旁边走开径直离开。齐相泽去追他,快步跟到出口才追上,他伸手去牵,涌过人群一下把两人隔开。
      齐相泽也没生气,自己把自己哄好后去找罗雀。
      “昨晚没睡好吗,看你一直在睡觉。”
      海风拂过,罗雀有种灵魂被洗涤的快感,这比让他骂齐相泽舒坦。
      罗雀长舒一口气,“没有,里面有点闷。”
      齐相泽跟他说话总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挫败感,他气不过,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等我。”
      罗雀瞥他一眼,“忘了。”
      只要他能给个理由齐相泽就会觉得罗雀是在乎自己的,心里高兴得紧,齐相泽又道:“想不想在澳洲住段时间,想去墨尔本也行,我陪你。”
      罗雀没有家了,没有方萧,没有姐姐,没有一个自己的家。他哪都不想去。
      其实偶尔记起孟季的话,说人最好还是一安家立业为本,以前嗤之以鼻觉得一个人也能过好,现在看了一个的孤独还真的可以把人磨死。
      “不住了,没意思。”
      齐相泽在澳洲有工作,还是在这住了小半个月。期间齐相泽给他安排了一次体检,把罗雀有心脏病这事给查出来了。
      齐相泽问他知不知道。
      “知道。”罗雀没看他。
      “那方萧知不知道。”
      “知道。”
      齐相泽一拳打在棉花上,罗雀坐在沙发上,齐相泽蹲在他跟前手放在他膝盖上,“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罗雀让他把手拿下去,打了个哈欠淡淡道:“给你说有什么用,死了也是早晚的事。”
      齐相泽一直把罗雀的话反着听,他说死,反而是想好好活着。
      七月份回到旧金山齐相泽找了医生给他重新做检查,罗雀的病情现在还好,只是身体容易乏力。还没有发展到动手术的阶段,开了点药让罗雀吃。
      罗雀看着齐相泽从一个白色没有标签的瓶子里倒出来几粒白色药丸,药丸颗粒很大需要掰开才能咽下去。罗雀皱眉问齐相泽这是什么。
      齐相泽递杯温水让先把这两粒药吃了,“调节激素的,方便受孕。”
      罗雀手上动作一顿,“你真这么想,让我一个三十的男的给你生孩子,齐相泽我记得你上过高中吧,你应该是学生物了吧。”
      齐相泽:“老婆,三十不算是高龄产妇。”
      罗雀咬牙,“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死不了。”齐相泽淡然,“有我在你死不了。”
      他抓着罗雀的手把那两片药粒捏起来卡在他唇瓣间,苦涩的药剂味充斥口腔。罗雀直直盯着他,满眼恨意,他听到齐相泽缓缓道:“吃了吧,方萧最近出了点乱子。”
      罗雀齿关轻起毫不犹豫把药片在嘴里嚼碎,粉末感呛得他一直咳嗽,齐相泽递水给他。
      罗雀灌了一口,齐相泽接住杯子,罗雀抓住他胳膊,他死死看着齐相泽,眼神难得柔和,擒着呛出来的泪说道:“你帮帮他,老公……”
      齐相泽专门冶疗团队,罗雀前前后后打了不下四十针,连着吃了两个月的药,在九月份他做了场小手术。
      术后罗雀被关在一处私人疗养院里两个月,直到他再次见到齐相泽。
      罗雀半躺在病床上,他愣愣看着被风撩起的半边白色窗帘。阳光刚好,北半球已经入秋了。
      “有了吗。”罗雀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齐相泽听助理说罗雀手术前术后一直在很规律吃药,他一开始还不信,查了监控才发现罗雀一天到头下不了几次病床,吃药也有人监督。
      他就这么一个人,在陌生环境待了三个月,齐相泽见他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
      齐相泽视线落在他肚子上,手术后那里隆起一个很小的幅度,现在大了一点。
      “嗯,很成功,两个月了。”
      齐相泽接他回家,晚上罗雀没胃口吃饭只是喝了一碗薄粥。齐相泽拿来要让他吃,罗雀很顺从的尽数吃了下去。
      齐相泽盯着他有些消瘦而突出来横在胸前的锁骨上,“我在澳洲领养了一个小男孩,父母都是中国人,父母遇难去世后留在福利院,今年六岁,有点怕生待会领他来见见你。。”
      罗雀没反应,齐相泽继续道:“叫他小阁就行,还没有取名字,你想让他跟你姓吗?”
      罗雀整个人已经失神了,他听了齐相泽的话回道:“不要,不用。”
      齐相泽出了房门,十分钟后领过来一个孩子。
      男孩头发刚过眉间,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眼睛睁得大大的怯生生去看罗雀,齐相泽牵着男孩的手把他送到罗雀面前,柔声道:“要叫什么。”
      小阁咬咬嘴唇,用不标准的中文轻轻说了句,“妈……妈妈……”
      罗雀只是嗯了一声,小阁被人带了出去。齐相泽抱住罗雀,把他摁在沙发上亲他颈侧,吃过药后身体乏力只能任人摆布。
      “你教他这么叫的。”罗雀被迫仰着脖子看天花板,齐相泽吻他欲求不满,最后也只是在罗雀锁骨上咬了一口。
      “只能叫你妈妈了。”齐相泽道:“你会喜欢他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齐相泽工作很忙,罗雀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总之,没了齐相泽家里还有个小孩。
      齐相泽给小阁请了中文老师,每天会有一个小时的课,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其它课程,几乎一整天闷在房间里,罗雀见不着他几面。
      有次罗雀口渴去倒水喝,正巧碰见小阁趴在客厅地毯上写什么。
      小阁听到声音抬头去看他,见是罗雀他立马爬起来,红着脸管他叫妈妈。
      “您要喝水吗,我去倒。”小阁放下笔跑去厨房接水。
      罗雀肚子有点难受,他靠在餐桌边缓缓,半晌,小阁在他手边放下一杯温水。
      罗雀说了声谢谢,小阁站在他旁边一直没有离开。罗雀瞥他一眼,一手撑着桌子,开口道:“是他让学很多东西吗。”
      “爸爸吗?他或许觉得我脑子里空空的。”小阁踮着脚扒着桌沿去仰头看罗雀。
      罗雀视线瞟到他,在这小的孩子脸上有不该寻找的疲惫感。罗雀放下被子,揉揉他脑袋,“不想学就不学,不用什么都要懂。”
      小阁灿烂一笑,重重点点头。
      罗雀要回楼上躺着,小阁忽然叫住他,“妈妈,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他说得犹犹豫豫,罗雀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其实也无非是一个拥抱。
      罗雀站在原地,面前的小阁幻化成庄云,他微不可查晃晃脑袋,冲小阁微微张开双臂。小阁一下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小腹上蹭蹭,罗雀竟然感觉刚刚的疼痛好了点。
      齐相泽终于有时间回家吃顿饭,餐桌上小阁坐在那高兴地晃腿,齐相泽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罗雀低头撇掉汤里没处理干净的葱花,小阁其实还是有点怕齐相泽,他们相处时间太少,而且他看妈妈对他爸好像一直没什么好脸色,所以这个家里他总觉得他爸是大反派。
      小阁摇摇头,“没有。”
      齐相泽还是想维系好这个家庭关系的,他对待孩子一直都很有作为父亲的该有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阁一直不太亲他。
      和老婆分开三天,齐相泽在飞机上带着快烦死了。回到卧室后他让罗雀掀开衣服看看肚子,罗雀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他本身就很瘦,在正常男性里骨架偏小,又因为前期又是手术又是孕反都缘故又瘦了几斤,怎么都补不回来。现在快孕三月里小腹还是只凸出来一点点,如果穿上件衣服就看不出来怀孕。
      齐相泽伸手去摸,罗雀立马用衣服罩上。
      齐相泽揽着他腰去摸,“你说孩子怎么跟我一点也不亲,我哪做的不够好。”
      罗雀居然还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平时他是看到齐相泽就要仰装孕反回避的。
      “别给他那么多压力,他才六岁。”
      齐相泽心满意足把头搭在罗雀肩上,他就是想再靠他近点。
      “六岁了,已经不小了。”齐相泽道:“我六岁的时候我爸已经望子成龙呢,但是后来他后悔了。”
      齐树荣只是见他八岁时候用中文读不顺一篇儿童故事感到崩溃而已。
      罗雀摇摇头,轻轻推开齐相泽靠在沙发一侧坐下,又凑上来去抱他。
      “你要循序渐进,现在还是让他好好玩玩。”
      齐相泽今天开心死了,罗雀因为孩子的事多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好像夫妻俩在担心孩子一样,太像一个他想象中的一家三口。
      齐相泽听了他的意见,给小阁停了一些没必要的课程。
      四个月的时候罗雀孕反轻了,去做检查医生说着床很稳,现在已经渡过危险期,不过该吃的药还要吃,以防身体把这个孩子当病原体给抗死了。
      罗雀找了新的好玩的,在齐相泽家后花园种菜。一开始他种了一小片罗勒叶,很成功,罗雀兴致上来又买了其它菜种子来种。
      除杂草的活都留给小阁了,他孕期不能蹲。小阁也觉得拔草要比听家教老师念中文要开心得多,尤其是他在跟着妈妈。
      罗雀在一边浇水,小阁就会蹲在地里拔草。
      家里多了点活人气息,齐相泽回家次数也多了,听他助理说齐相泽最近应该不会再有跨地区的工作。
      有天中午还是白天,小阁还在上课齐相泽就从外面回来了。罗雀正在花园里接水管给他的菜地浇水,正值秋末,北半球尤其是美国已经开始降温了,罗雀还是喜欢穿短裤。
      齐相泽脸色瞬间不好了,他让罗雀赶紧回家里待着,顺手把他接到水管的水阀给断了。水管不出水了,罗雀把它随手一扔,抛下齐相泽回了家。
      齐相泽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腿上溅了点泥点子。他从兜里掏出随身的纸巾蹲下身去给他擦干净,边擦还不忘抱怨道:“都冻死了还想着穿短裤,老了得老寒腿怎么办。”
      罗雀暗地里骂了他一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齐相站起来,解释道:“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给你添乱?”
      齐相泽:“别人都带老婆,我没有带老婆岂不是很没面子。”
      罗雀冷冷道:“我一个男的,给你在外人面前装女人,你有病吗齐相泽。”
      齐相泽知道他是误会了,“是男的也行啊,要是你想当女人去也不是不可以,二选一你选一个吧。”
      罗雀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只留下一句,“我不去。”
      “威逼利诱”之下罗雀被烦得不得了,他答应了齐相泽。
      “那我不要当男的去。”被一堆人审视实在是太令人羞耻了,罗雀还是想安安静静做鹌鹑。
      齐相泽:“行啊,回头给你找见衣服。”
      齐相泽口中的衣服是一件酒红色的修身长裙,版型很能凸显气质,没穿就能感到有多么端庄优雅。罗雀还需要一顶假发,也是齐相泽一手操办,一定黑色波浪长发。
      罗雀换好衣服戴上假发站在镜子前,他无语道:“你是不是有病,就不能正常一点,我这一看就像个男人。”
      齐相泽很欣赏他老婆的颜值,无论男装女装,“找人给你化个妆应该就行了吧。”
      齐相泽找了他妈弗洛拉来给罗雀化妆,罗雀完全接受不了粉底液什么的糊在自己脸上,弗洛拉一动他也跟着动导致完全无法上妆。
      “能不能不抹这个。”罗雀指指她手上的东西。
      弗洛拉哄着他说快好了,哐哐在他脸上一顿造,最后罗雀照照镜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多点“女气”。
      弗洛拉拿了支口红要往他嘴上涂,罗雀捂着嘴说不行,“太奇怪了,不行不行。”
      弗洛拉抓着他胳膊轻声道:“这个好看,很适合你的,一点也不奇怪,你不涂才奇怪。”
      一对行会大佬太太里,没有哪个女人不会涂口红,就算是弗洛拉这种以事业为主的女人也会在出席重要场合上个妆。如果罗雀不涂,反倒成了“异类”。
      他最后还是接受了弗洛拉一大堆的解释。
      齐相泽在房间外等了快半个小时,他敲敲问可以了吗,弗洛拉收拾收拾东西应了声,齐相泽推门而入迎面就看到罗雀完全像个女人静静坐在那。
      太漂亮了,齐相泽只能说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全用在了罗雀身上。
      罗雀皱着眉对上他视线,有点不满道:“怎么了,我很丑吗。”
      “不不不,你太漂亮了老婆。”
      弗洛拉还在场,听到齐相泽管罗雀叫老婆,她撇撇嘴识趣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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