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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高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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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得绝对是最快的,前面连着过年后面接着开学,年前陈听来给庄云上过课,但年后罗雀突然联系不到他了,后来罗雀莫名收到一笔转账,转账额度和他提前预支给陈听的工资一模一样。
对于这事最伤心的莫过于庄云,自己最喜欢的老师不见了,庄云连着在家闷了好几天。
年前罗雀的面试结果下来了,他应聘了杭州一所高中私立学校的地理老师,和罗雀同期应聘的还挺多的,他是卡在不上不下的层次被录用的。
年后马上就要开学了,罗雀接到通知说要他带一个高一物化地班,今年六月末还有会考,他又被分到一个历政生组合的班级。
这所高中虽说是私立,但在杭州私立学校教学环境师资力量要比公立好得多,罗雀能在这当上老师也是捡了个大便宜。
方萧对他当高中老师持有中立态度,虽说不是班主任要忙前忙后,但当老师的能有几个是不累的。
“哎呀,我就去了嘛,你别生气。”罗雀抱着他和隔壁晃来晃去,方萧一直手还在打散碗里的鸡蛋。
方萧再三让他松手,警告道:“你不松我揍你了哈。”
罗雀松开,他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方萧,“你真不想让我去。”
“我没说啊。”方萧只是瞥他一眼,“你自己是这么想的。”
罗雀哦一声,从厨房出去了。
方萧脾气一上来撂下筷子,他紧跟罗雀步子一把捞着他压沙发上。他掐着罗雀下巴,另只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圈,恶狠狠道:“老公就是不想让你出去工作怎么了,在家老老实实被养得不行吗。”
这不纯纯被b养了吗,罗雀志不在此啊!
他讨好似得环住方萧抱住他,“那得有个工资啊,指不定你那天不要我了。我在家什么不干身上也没钱,你让我出去上班融入融入社会不行吗。”
“是养着吗,是给你当保姆了吧。别人都巴不得躺家里有人伺候,你怎么这么异类。”
嘴上说说就算了,放现实里手上没点钱没点工作谁敢不上班。得把日子过得充实点,贴近现实些才能融入社会啊。
“方萧,男朋友,老公。”罗雀把能说的都说了一年,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哥哥,我要出去。”
庄云打开卧室门,两人赶紧分开。
“舅舅舅妈早。”
庄云叫舅妈这个习惯还是没改过来,叫就叫吧,反正丢脸的是方萧又不是他。
方萧手忙脚乱拉沙发上的人起来,他道:“我去做早餐。”
罗雀站在原地,儿子忽然往他脚跟一站,罗雀说他去喂猫。
就算方萧再怎么不同意,学是要开的,班是要上的。
罗雀去学校的第一天方萧开车先送他去学校,等庄云到上学时间了再去送他。
“我今天应该没有晚自习,下午五六点就能回去吧,正好陪你去医院复查。”罗雀打开班级课程表看了一眼,确实没有。
罗雀第一天上这么正经的班,他特意穿的正常些,浅蓝色针织衫和米白色宽松长裤,冬末未过,罗雀多加一件浅蓝色外套。
方萧鬼使神差揉了把他肚子,罗雀疑惑抬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
罗雀拿了个帆布包,还是从张小镜那继承来的,里面又是放着笔记本电脑充电线充电宝,他拎着也挺重的。
“要我给你送进去。”
罗雀连连摆手,说他办的通行卡还没下来,得等过两天。
罗雀下处跟他挥手道别,方萧问他中午去哪吃饭。罗雀回答:“食堂啊,先让我尝尝好不好吃。”
和方萧分别后罗雀走的学校西门进去,高一地理组办公室在四楼罗雀走楼梯就行。他刚爬到五楼就遇到熟人了,和他同期面试的一个男人,他帮罗雀的忙,好像是叫什么卓少文。
少文,少文,刚好他是理科生。
“你好。”卓少文性子淡淡的,和罗雀最开始认识方萧那样差不多。
罗雀笑着跟他握手,“你带哪个班,我记得你是教物理的对吧。”
“嗯,二二二三班。”
罗雀惊喜道:“我是二二班唉,我们以后要一起上班了。”
凑巧的是地理组和物理组办公室离得也近,两者就在彼此隔壁。
罗雀中午和他约了饭,卓少文犹豫一下才同意,罗雀以为他是不想吃食堂,“你不想吃食堂我我们可以出去吃,我请你。”
上课铃响了,卓少文有第一节课,他说不是,然后应着罗雀的话客套两句进办公室拿东西。
罗雀的课在上午第三节和下午第一节,他假期里准备的PPT还没完工,组长发给他一份课件合集包含必修两侧的全部内容,组长说他可以用这个。
罗雀第一次上课,他大学报的师范,不知道大学里学的那点东西现在还用不用得上。
进班里前罗雀和卓少文碰上面,他正在打电话,只是匆匆点了个头就走了。
文科班里有四十一个学生,二十八个女生十三个男生,两极分化很严重。
罗雀没点明自己是第一天教课,他装的很专业的样子,把下面学生哄住了,临近下课罗雀从U盘里找了小视频当结课。
上完第四节课有学校组织的开学典礼,罗雀刚接到组里通知他要上去做演讲,“我去?可是我没有准备稿子。”
组长拿给他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两页文件,“你读这个吧,刚送过来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罗雀今天遇到的第一次还是太多了。
第四节课结束,他提前被叫去年级主任那,罗雀发现卓少文也在那,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英语老师。
年级主任是个瘦瘦高高的小老头,带着无框眼镜,穿着深蓝色冲锋衣。
他道:“你们都是学校今年新来的老师,给年纪里做做演讲,组里给稿子了吗。”
三人纷纷点头。
主任打量三人,视线最后落在罗雀身上,他拍拍罗雀肩膀,“我记得组里应该是找了个老师带你,多去旁听学习学习。”
罗雀拼命点头,三人前后脚出了主任办公室,刚出去就有三个高一男学生冲过来,嘴里大声喊着年级主任的名字。
罗雀差点被撞到,卓少文下意识扶住他。
“抱歉老师,不好意思。”男生连连弯腰致歉,罗雀摆摆手说没事。
三个男生进了主任办公室没大没小扯着嗓子在主任面前点菜,办公室门没关,里面说什么都能听见。
“老李高一食堂能不能加个麻辣烫。”
“柠檬水还上不上,我都准备去抢饭了。”
主任也不生气,笑骂着让他们赶紧去上课。
罗雀跟卓少文对视一眼,卓少文面色如常,罗雀笑了一声。
“笑什么?”卓少文微微皱眉。
“开心。”
高中有个露天会堂,可以容纳全校近三千人,罗雀听别的老师说这么不仅有露天回头,学校是分区的,不同区域间都会有多媒体室,同样也能容纳三千多人。
私立学校就是豪气,出手阔绰。
升完国旗,罗雀的演讲排在后面,他没事的时间跟方萧发了消息。
方萧:[图片]
方萧:带儿子去打疫苗,整个医院就他名字最吸引人
方萧:医生还问我儿子有没有妈,我要不要说他妈是个男人
罗雀:丢的是你的脸
方萧:说我老婆怎么丢脸了
主持叫到他名字,班里学生认出来是他有在那起哄的,连带着周围喝彩声一阵比一阵高。
罗雀接过话筒,站在演讲台正中央。他视线落在演讲稿上,薄唇轻启,“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荣幸作为高一地理组……”
“我愿以青春赴使命,以匠心致教育……努力成为一名有温度、有情怀、有担当、有能力的人民教师!”
“最后,祝愿各位老师工作顺利家庭美满,祝愿同学学业有成,祝愿学校蒸蒸日上、再创辉煌。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罗雀鞠躬下台,他把话筒递给卓少文。
卓少文的稿子简短,比他短少了一页纸,罗雀坐在台下,他仰头看向卓少文。
卓少文长得更贴近学政法那一行,他脸上没什么笑,容易被人说成死鱼面,奈何卓少文长得好看,一副能当领导当干部的样子。
卓少文下台,主持人在念接下来的环节,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学习之星,还有进步奖什么的一大堆,光名字就念了又二十多分钟,领奖也领了半个多小时。
卓少文坐在他身边,罗雀觉得无聊就想跟他聊天,他说一句卓少文就应一句,回答不超过五个字。
“以后可以经常和你一起吃饭吗。”罗雀小声道。
卓少文:“嗯。”
“你喜欢吃什么,能不能吃辣。”
“都行。”
“你觉得我怎么样。”
“有点吵。”
罗雀不说话了。
回办公室路上罗雀碰到二十二班学生,学生都是扎堆走在一起的,有个女生拉着朋友笑着路过夸罗雀衣品好,“老师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你啊,你也很漂亮。”后面有人涌上来,罗雀往旁边走走刚好挤到卓少文身上,卓少文随口说道:“小心点。”
夸罗雀的那个女生长大嘴巴,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她拉着朋友走到一边鬼鬼祟祟说笑话,聊了一会突然很激动的原地蹦了一下,把旁边人吓了一跳。
罗雀中午在教职工餐厅点份米线,卓少文犹犹豫豫不知道吃什么,罗雀给他推荐自己的米线,“我刚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卓少文默默点头要了份米线,两人端着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饭,罗雀见他迟迟不下筷,问道:“你怎么不吃,不喜欢?”
卓少文:“……我没吃过这个。”
罗雀下意识以为他是没那种小时候父母管得严,家里很不开明不让孩子吃零食的小可怜,罗雀发誓要带着他吃遍学校附近的餐饮店。
“你要是喜欢酸的就加点醋,麻油也可以试试,很好吃。”罗雀夹了一片菜叶子放在唇边,他轻轻吹吹热气。
罗雀的唇瓣时常泛着红,总会被误会是不是抹口红了,他一个大男人哪来的口红。罗雀喝了口水,唇瓣上的水光明显,像整容过的水波唇。
“……”
卓少文看愣神,手上筷子掉了一只在地上。
罗雀帮他捡,“你换只吧,这个不用了。”
漂亮,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人漂亮。
卓少文的前半生,除了上课就是上班,上班以后也是上课,他上大学那几年没恋爱过,即使有学姐学妹追过他,卓少文那颗心始终如一滩死水,惊不起波澜。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在家里安排下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就是没想过在二十九岁这年命运给他安排了一个男人。
卓少文,你是同吗。
这个词汇第一次出现在他意识里。
不是,如果他是同……他爸妈好像也能接受。
那你喜欢罗雀吗,他不是女人。
不喜欢,我们才第一天当同事。
那你为什么愣神了。
傻了。
卓少文骂自己有病,他重新拿了只筷子凑对,他按罗雀说的往里面加醋,罗雀提醒他加太多会不好吃,卓少文收手。
罗雀吃饭也喜欢聊天,他是个话痨,但卓少文不是,他只是安静当个倾听者。
“等我回个消息。”罗雀放下筷子回方萧的消息。
方萧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罗雀的大头照,他越看越熟悉,这不是他刚刚刷脸吃饭的照片嘛,怎么传方萧那去了。
方萧:什么事笑这么开心,食堂饭很好吃?
罗雀:交到新朋友
方萧:男的女的
罗雀:男,教物理的,我们面试的时候见过,他人很好,就是不爱说话
方萧:嗯,早点回家,今天儿子在外面给我丢大脸了
罗雀:发生了什么
方萧:在医院植株花盆里上厕所
罗雀回了他一个表情包,聊天结束罗雀笑得很欢,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卓少文抬眼看他,又低下头吃那碗酸到皱眉的米线。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
整顿饭卓少文吃得心不在焉,饭后罗雀问他是不是没吃饱,因为他看卓少文没吃几筷子。
“还行,不太饿。”
“真的?可是你肚子叫了。”
“……”
罗雀回去从自己工位上翻出来个面包送给卓少文,面包包装袋上个牙印但是没咬破,应该是早上儿子叼着放进去的。
“我家猫咬过这个袋子,你还吃不吃。”
卓少文低头看了眼他修得圆润的指尖,他确实有点饿,下午还有课,卓少文说了声谢谢接过罗雀给的面包。
那块面包是原味的,卓少文吃过后嘴里甜的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