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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中医 罗雀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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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雀应该是病了,孙诗诗早上敲儿子房门叫两人下楼吃饭,开门的是罗雀,罗雀眼底有黑眼圈,双目无神,看到孙诗诗是有明显的慌乱。
孙诗诗注意到他苍白无色,人也比一开始到家要消瘦上一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虐待了罗雀。
孙诗诗抬手覆在罗雀额头,“着凉了?”
罗雀是北方人,对于广州回水土不服,孙诗诗早有担忧。
他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的阿姨,我有点失眠。”
说完卧室里浴室的门被打开,方萧从里面出来叫了声“老婆”找找罗雀在哪,手上还拿着擦头发的浴巾。
罗雀看到孙诗诗脸上神情一滞,而后方萧就出现在他身后。
“妈,你没出去遛弯啊。”方萧倒是无所谓,只是他没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当着孙诗诗的面叫罗雀这个称呼。
孙诗诗脚下步子乱了一阵,她急忙道:“锅里还有炖的汤,我得赶紧下去看看。”
送走孙诗诗方萧从身后环住罗雀,顺手关了门。罗雀被他搂着肚子难受,不耐烦拍拍方萧让他松开。
“我妈又不是老封建,我猜她肯定想过我这么叫你。”
罗雀没说话,拖着抱自己的人走到浴室洗漱台前,他手撑在台面两侧,盯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罗雀”,难以想象这竟然是自己。他摸摸脸,眼睛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方萧,你觉得我会死吗。”
方萧也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会,在罗雀耳尖吻了一下,“你舍得让我当鳏夫吗。”
鳏夫孤独。
方萧不想让他死。
罗雀寂了下,“我也不想死。”
在房间腻歪半天方萧才舍得放他下楼吃早饭。
昨天晚饭就没吃,罗雀刚坐下肚子就响了一声,方革明拿着妻子做的肉干给叉烧吃,听声打趣道:“叉烧可以给喜欢的哥哥分个肉干。”
叉烧懂人话,听见“哥哥”两个字或许回对着方萧汪汪叫,只要前面加上“喜欢”两个字它就能准确定位到罗雀身上。
坐在餐桌前的罗雀感受到腿被一片毛茸茸蹭来蹭去,他摸摸狗头,看到叉烧叼了个肉干舍不得吃要给他。
罗雀小声说了谢谢,他把肉干重新递到叉烧嘴边说自己不吃。
这只大白狗叼着那肉干走到方萧脚边,方萧让它自己吃,叉烧站起来爪子扒拉着桌沿站稳,给肉干放到方萧盘子里。
“你也不管管你儿子。”方萧暗戳戳笑得正开心的方革明,他把沾着口水的肉干还给它,“把自己吃剩的给别人。”
叉烧重新回到方革明身边,方革明扶着膝盖站起来,“弟弟喜欢你啊。”
老头子趁着早上雨小带着二儿子出去遛弯。
孙诗诗从卧室里蹦出来手上拎着个小包,最多放下一部手机的尺寸。她换回原来的妆造,腕子上的黄金翡翠不见,只有一款英伦风瑞士定制的女士表,鳄鱼皮,方革明给她挑的。衣服是罗雀没见过的,连衣小白裙,纯白,没有任何图案饰品,脚下蹬着八到九厘米的细跟。
罗雀筷子夹起来的糕点差点掉下来,他忙不迭低下头把东西先吃了。
鼓着腮帮子低声跟方萧说小话:“你妈妈平时是这样吗。”
方萧给他端来水,“嗯,第一次见你穿的那身我从没见过。”
孙诗诗走到餐厅把包往桌子上一放,两手在带左耳上的耳坠。她摸了半天都没找着耳洞,气得差点把珍珠坠子往桌子上一拍。
“阿姨我帮你带。”罗雀喝了口水压下嗓子眼里那股糕点的甜腻,走到孙诗诗身边帮她把耳坠戴上,这种活罗雀经常帮张小镜做。
孙诗诗看着还在吃饭的儿子,顿感心塞,叹气道:“难说,难说……”
方萧:“又年轻了,孙女士。”
“嗯哼,算你过了。”孙诗诗抬手轻轻一指,而后抓住罗雀落下的手臂。
她换了样子,脸上满是担忧,“小雀啊,阿姨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真不想,怎么还能越吃越瘦了。”
罗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这个女人他是被他儿子给弄虚了。
要尊严,也要面子。
罗雀:“真的没事阿姨,我就是这几天熬夜工作了,补补觉就好了。”
孙诗诗懂点中医,看得出来罗雀哪里是缺觉的事,硬是要拉他去看中医。
“出去逛逛吧,在家这么久也没四处走走。”方萧这个罪魁祸首还在一旁“添柴”。
孙诗诗点点头,“正好阿姨也要买的煲汤的料,你就当陪陪阿姨。”
两方夹击,罗雀妥协了。
不让孙诗诗多等,罗雀随便换了身体恤就跟着孙诗诗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方萧跟在后面手上拿着车钥匙。
他道:“你也去。”
方萧:“雨天路滑,我妈开车不稳当。”
“我也会开车。”
孙诗诗已经走出小半段路,两人还站在门口,方萧让罗雀的腰抵在玄关柜边,亲了他一口。
“男人还在,怎么能让老婆开车。”说完方萧看了他眼睛继续道:“而且,你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不是也该有权了解,就算是怀孕了我也有作为父亲的责任不是。”
他了解什么,他最清楚了!
罗雀心中怒嚎,“明知故问!”
方萧:“我高中语文不好。”
他就没在国内上过高中。
强词夺理,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罗雀推开他,快走几步跟上孙诗诗。
孙诗诗坐在后排,打开手机给方革明发消息,罗雀坐在副驾驶扣安全带,他拉过安全带侧身迎面对上方萧,方萧也不管孙诗诗还在,直接又亲了一下。
“天哪……”孙诗诗捂着嘴,手上打字动作一停。
罗雀脸上一红,扣好安全带把身子摆正不再去看方萧。
方萧发动车子,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中医馆不远,只是雨天堵车二十多分钟。
“不应该都在家待着吗。”孙诗诗下车接过儿子手里的伞,嘴里念叨几句,然后走到副驾驶要去给罗雀撑伞。
罗雀有点受宠若惊,微微低下头站在孙诗诗伞下躲雨,他握住伞柄,“我撑着吧。”
独留方萧一人淋雨。
医馆这个点没什么人,主要加上疫情都不敢出门。
一进去就是挂在墙上十几面大金字的锦旗。隔着口罩罗雀都能闻到艾草的焦香,里面掺杂着草本辛香和清苦药香浅浅交织,上头,又呛鼻。
罗雀说要去趟洗手间,孙诗诗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坐着个身材发福留着碎胡子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
孙诗诗跟这个中医交情不浅,她一坐下就开始跟人聊了几句闲话。
中医姓王,后面两个字叫永军。王永军盯着孙诗诗的脸看了半晌,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躁啊,脸上都快冒痘了。”
孙诗诗摸摸脸,“真的吗。”
罗雀从洗手间回来碰上方萧,他拍拍罗雀,“妈等你呢。”
方萧按照孙诗诗给的单子找人抓药去。
罗雀走到诊室门口听见孙诗诗说了句:“你说我这是到更年期了吗。”
王永军推推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最近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孙诗诗眉头一皱就开始跟他“倒苦水”,她把包往桌子上一拍,“你说这是怎么个事,我儿子在外面好几年着不着家,这赶着日子回来突然给我和他爸带回来一个‘男儿媳妇’,你说这日子好端端给过得……”
王永军写字手一顿,罗雀心里一紧。
“我那个儿媳妇那是个孝顺的,在家里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打扫卫生的,我和他爸那事满意得不行,但我这心就是急得慌。”
王永军手搭上孙诗诗腕子给她把脉,顺口问了句:“急得赶人家走?”
“急着把人留下啊!”孙诗诗音量不小心大了一度,“人家不要彩礼,还死心塌地跟着我儿子,老王,你也是接过婚的人,也明白这不扯结婚证的婚姻哪是能长稳的。我就是怕哪天这个儿媳妇看不上我儿子了,一走了之,我这要是见不着人该怎么办啊。”
王永军扬扬下巴示意门口站着的人,“你儿子挺懂事啊,还陪你来看病。”
孙诗诗转身看见罗雀,她叫人过来把罗雀摁在板凳上坐好,站在他身后手搭在罗雀肩膀上,“这个是儿媳妇,儿子在外面抓药呢。”
王永军挑挑眉。
孙诗诗说是给儿媳妇看病,王永军医德高,戴稳眼镜让罗雀把手腕露出来。
罗雀一惊,想起来昨晚方萧用绳子绑他了,早上起床腕子上还有红印。
“我……”
王永军:“小伙子,我把脉比观气色要厉害的。”
孙诗诗:“是啊小雀,看中医就是要把脉的。”
罗雀慢慢抬起手臂,把胳膊放在桌面上,手腕搭在把脉用的垫子上,孙诗诗这才发现罗雀手腕上有圈红痕。
“你这是怎么弄得。”
罗雀:“……戴表,压得。”
孙诗诗将信将疑。
王永军把脉时面色如常,只是还要抬头看看罗雀。
摸了大概十几分钟,王永军问了些问题罗雀一一回答。
等王永军把手放下提笔开始写字孙诗诗才问:“大夫,他这是怎么了啊,吃饭也不见长胖,人还瘦了不少。”
王永军长叹一声,把写好的单子递给孙诗诗,“小年轻啊,心火旺,过去这阵就行了……”
孙诗诗看着单子上写着的东西,淫羊藿6g、巴戟天8g、枸杞12g……
“配点羊肉乌鸡什么的,别经常喝,一周一两次,温温脾肾,手脚冰凉、腰膝酸软什么都也都能管着。”
罗雀越听越尴尬,半晌孙诗诗才缓缓蹦出几个字,“他这是肾虚……”
“妈,你要的东西拿好了。”方萧忽然出现在门口,罗雀脸上挂不住,孙诗诗跟医生说了句谢谢,阔步走出门找人拿药,路过方萧是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罗雀后面出来,方萧问他这是怎么了,“脾气真大,少见。”
孙诗诗是香港人,家里又是书香世家,平时性子温温和和,克制得了自己,发脾气生气的事少。
罗雀若无其事,摊摊手,“不知道。”
方萧一把给人抱住,罗雀听见隔壁有拔火罐的人发出点响声,他推了方萧一下。
严苛道:“松手,这里都是人。”
方萧:“什么病,怀孕了?一个,还是两个?”
罗雀胳膊肘拱拱他,“快松手。”
“方萧!”
孙诗诗回来找人刚好碰上他儿子“强抢民男”,跟个作威作福、为非作歹的土皇帝土匪一样。
方萧赶紧亲了罗雀一口然后松手。
孙诗诗的细高跟踩地面发出的声音不比张小镜厚底增高板鞋的声音小。
她气冲冲走过来把罗雀拉到自己身后,罗雀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抬手用手背蹭蹭方萧刚刚亲过的地方。
孙诗诗指着他儿子,恶狠狠道:“你!你等着吧……”
罗雀先被孙诗诗带上车,方萧等着抓药。王永军追出来把孙诗诗的包还给方萧,临了他还打量一遍方萧,“你要不要也看看。”
方萧:“我没病。”
王永军喃喃道:“也是,看样子不像肾虚……”
他知道了。
回家后孙诗诗跟伺候罗雀“坐月子”一样,把人安排进方萧房间,让他好好躺着休息。她指着方萧,警告道:“这几天你们分开睡。”
方萧绕过她要去开门,“凭什么,我才刚恋爱。”
孙诗诗:“刚恋爱给人整成这样。”
当晚孙诗诗给罗雀煲了乌鸡汤,罗雀喝着不习惯,尤其是乌鸡汤里浓厚的中草药味,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喝着味道也淡,他忍着难受喝下一碗,孙诗诗还要再去给他盛汤。
“不用了阿姨,我饱了……”罗雀挽留。
孙诗诗:“这哪行,你还没吃肉呢。”
没留住孙诗诗,罗雀坐在床上看到人影,是方萧。
方萧端了杯水给他漱漱口,调侃道:“跟伺候怀了孕的小媳妇一样,我妈怕是梦寐以求。”
“瞎说。”罗雀喝了口温水冲淡中药味,“还不是因为你。”
方萧接过他喝完的空杯子,“怎么办老婆,孙女士不让我们今晚睡在一起了。”
罗雀食指抵住他的唇不让亲,薄唇轻启,“那就听阿姨的。”
“‘小别胜新婚’,你怎么舍得的。”方萧拉下他的手,弯腰亲了罗雀一口。
罗雀制止他,“等等……”
“方萧!”孙诗诗端着新盛好的汤,眼睁睁看着儿子实施的“罪行”。
晚上,罗雀把门锁了,可他忘了方萧有钥匙,孙诗诗方革明都睡下后他摸着黑用备用钥匙捅开房门,蹑手蹑脚进来房间。
罗雀喝了汤身上热热的,抱着像人形汤婆子,方萧在罗雀身边,不小给人吵醒了。
“你进来干什么。”罗雀揉揉睡眼惺忪的眼。
方萧不留情往下摸,他轻咬罗雀颈后的软肉,沙哑着嗓子低沉道:“给我老婆降降火。”
这种日子什么是个头,方萧在床上有哪句话是真的,罗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