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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陷害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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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忧在药园,把每个人的脾性都摸清了。
杂役里面,管事的周叔最凶,但人不坏。
伙房的刘婶嘴碎,成天叨叨这个那个。
还有个叫阿贵的杂役,比小忧大两岁,干活爱偷懒,胆子小,被人说两句就缩脖子。
药园里除了杂役,还有两个外门弟子轮值看守。
一个姓赵,一个姓钱,都是十五六岁,刚进外门没多久。俩人不对付,见面就呛。
赵弟子觉得钱弟子靠关系进来的,没本事。
钱弟子觉得赵弟子装模作样,其实连止血草和苦艾都分不清。
小忧她蹲在药田里拔草,耳朵听着,脑子里记着。
出事那天,是个阴天。
周管事去外门领月例,不在。刘婶在伙房打瞌睡。药园里就剩几个杂役和赵、钱两个弟子。
小忧蹲在西边药田里,给一株灵参松土。她的神识铺开,周围一切都在她脑子里。
赵弟子在东边巡逻,钱弟子在南边靠着篱笆打盹。
阿贵从药园北边的小路溜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他左右看了看,走到东北角那块止血草地边上,蹲下来开始挖。
小忧没动,她继续松土。阿贵挖草的姿势很熟练,三两下就把根须完整地刨出来了。
这有点不像是偷东西的杂役,像是被人专门教过的。
阿贵挖了五六株,把土填回去,站起来要走。
这时候赵弟子从东边拐了过来。
“阿贵。你手里拿的什么?”
阿贵整个人僵住了。他转过身,布包藏在身后,脸涨得通红:“没、没什么。”
赵弟子走过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拿出来。”
阿贵往后缩,布包掉在地上,止血草散了一地。
赵弟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草,脸色变了:“你偷药?偷的还是这破止血草?你脑子有病?”
他声音不小。南边打盹的钱弟子被吵醒了,揉着眼走过来。
“吵什么呢?”
赵弟子指着地上的草:“这小子偷药。”
钱弟子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止血草又不值钱,偷就偷了呗,你嚷嚷什么。”
赵弟子瞪他:“不值钱也是药园的。周管事回来我怎么交代?”
“你就说没看见。多大点事。”
“你——”
阿贵趁他俩吵,弯腰去捡布包。
赵弟子一脚踩住布包:“别动。等周管事回来再说。”
阿贵脸白了:“赵哥,我求你了,别告诉周管事。我就是……我就是拿去换点钱,我娘病了……”
“你娘病了你去偷别的啊,偷止血草能换几个钱?”赵弟子不松脚。
钱弟子在旁边冷笑:“装什么好人。你不就是想在周管事面前表现吗?”
赵弟子火了:“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你算老几?”
俩人越吵越凶。阿贵蹲在地上,抱着头,缩成一团。
小忧在西边药田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钱弟子右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袖子里捏了个什么东西。
很小,暗红色,像是一颗丹药。
赵弟子还在跟钱弟子吵,没注意。
钱弟子手指一弹。那颗暗红色的东西无声无息地飞出去,打在赵弟子的后颈上。
赵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他整个人往前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脚抽搐。
钱弟子后退一步,脸上表情夸张地惊慌:“赵兄?赵兄你怎么了?”
阿贵吓得尖叫起来。刘婶从伙房跑出来,看到地上的赵弟子,也跟着叫。
小忧站起来,跑过去。
她蹲在赵弟子旁边,神识往他体内一扫。心脏还在跳,但越来越慢。
后颈上有一小块皮肤发黑,毒素正从那里往全身扩散。
她回头看了一眼钱弟子。
钱弟子站在人群外面,脸上的惊慌很到位,小忧注意到他的手。
他的右手还在袖子里,指缝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色粉末。
小忧低头,假装查看赵弟子的伤势。
她的手按在赵弟子后颈上,用神识把那一小块毒素裹住,往外逼了一点。
只逼出来一点。她不敢做太多。
但这一点,刚好能让赵弟子撑到有人来。
周管事被人叫回来的时候,赵弟子已经被人抬到了外门医馆。
人没死,但昏迷不醒。
医馆的人说,中了毒,但毒被什么力量压制了一部分,不然当场就没了。
钱弟子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一口咬定是阿贵。
“他偷药被赵兄发现了,俩人起了争执,阿贵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
阿贵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不是我!我没有!我就是偷了几株草,我什么都没做!”
周管事沉着脸,看看阿贵,又看看钱弟子。
小忧站在人群最后面,没说话。
她又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阿贵的布包不见了。
刚才掉在地上的止血草也不见了。
她环视了一圈,发现钱弟子的袖口鼓了一小块。
她用神识扫了一下。钱弟子的袖子里,藏着那个布包和散落的止血草。
他趁乱收走了证据。
当天晚上,阿贵被关进了外门的惩戒堂。钱弟子回了自己的住处。
小忧躺在通铺上,闭着眼。
屏幕弹出来:
【突发事件:药园命案(未遂)】
【赵弟子中毒昏迷。阿贵被诬陷关押。】
【选择1:沉默。】
【选择2:向周管事告发钱弟子。】
【选择3:自己动手。】
【倒计时:48小时。】
小忧盯着那三个选项。
她想起阿贵白着脸喊“我娘病了”的样子。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被人冤枉偷了外卖,站长不听她解释,直接扣了三天工钱。
她选了【选择3】。
【已选择:自己动手。】
【提示:可执行操作:神识针刺,神识标记,神识干扰。】
【警告:钱弟子身上有屏蔽神识的物品,近距离接触将暴露风险。是否确认?】
小忧点了【是】。
第二天夜里,她没有睡。
她等通铺上的人都睡熟,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到了钱弟子的住处外面。
外门弟子的住处比杂役好得多,每人一间小屋。
钱弟子的屋门关着,里面灯还亮着。
小忧蹲在屋外的墙根下,神识往里探。
果然,她的神识碰到了一层薄薄的屏障。钱弟子身上有屏蔽神识的东西。
但是屏障有个弱点。它只屏蔽了钱弟子的身体周围。屋里的其他东西,没有屏蔽。
小忧的神识绕开钱弟子本人,扫向了屋里的角落。
她找到了那个布包,压在床板下面。她还找到了一个小瓷瓶,藏在枕头芯里。
然后她听到了钱弟子的声音。他在说话,屋里还有一个人。
“东西呢?”
“在床底下。明天我去交给周管事,就说从阿贵铺上搜出来的。”
“行。掌门那边催得紧,这批药必须尽快送过去。”
“放心,一个杂役而已,翻不了天。”
小忧蹲在墙根下,手指攥紧了。
一早,钱弟子拿着布包去找周管事,说是在阿贵铺位下面找到的。
周管事看着布包,沉默了一会儿。
小忧站在人群里,往前走了一步。
“周叔。”
所有人都看过来。
小忧的声音不大:“那个布包,不是阿贵的。”
钱弟子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小忧没看他,继续对周管事说:“阿贵的布包是灰色粗布,缝口在左边。
那个布包是蓝色细布,缝口在右边。不是同一个。”
周管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布包。确实是蓝色细布,缝口在右。
“你怎么知道阿贵的布包长什么样?”
“我每天跟他一起干活。他那个布包天天挂在腰上,谁都看得见。”
钱弟子急了:“你一个杂役,胡编乱造——”
小忧转过头,看着他。
“你袖口上还有红色的粉末。昨天赵哥倒地的时候,你站在他右边。你的右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钱弟子的脸刷地白了。
周管事盯着钱弟子的袖口。果然,袖口内侧有一圈淡红色的痕迹。
钱弟子后退一步,张嘴要说什么。
小忧的识海里,屏幕跳出一行字:
【是否使用神识针刺?目标:钱弟子。】
【效果:短暂失神,持续三秒。】
【提示:此操作可能被在场修士察觉。风险:低。】
小忧选了【是】。
钱弟子突然眼神一滞,站在原地,嘴张着,说不出话。
周管事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翻过来。红色粉末清清楚楚。
“带走。”
钱弟子被两个外门弟子架走了。他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小忧。
小忧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心里知道,这件事没完。钱弟子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提到了“掌门”。
她回到药田,蹲下来继续拔草。
手指碰到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土按实,慢慢平复下来。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突发事件:药园命案(未遂)——已解决。】
【评价:B+】
【奖励:神识范围+150米】
【隐藏线索已解锁:钱弟子背后存在未知势力。此势力与掌门有关。】
【提示:你的存在已引起注意。伪装状态:轻微动摇。】
小忧看着最后那行字。
“轻微动摇”。
她低头继续拔草。
不管怎么样,阿贵不用死了。至于其他的,她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