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19、陆少 阳台上的风

　　阳台上的风，把苏晚的头发吹乱了。
　　陆沉舟没躲开她的目光，也没立刻回答。他就那么站着，半倚着栏杆，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像是要把什么话在肚子里过一遍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苏晚，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苏晚摇头。
　　不缺。这人开的车、戴的表、随手拿出来的资源和渠道，都明摆着不是普通做小生意的。
　　"那我不图钱，还能图什么？"陆沉舟说。
　　苏晚看着他，没接话。
　　"我帮你，是因为你有意思。"陆沉舟笑了笑，但那笑没到眼底，"一个从苏家跑出来的姑娘，身无分文，却敢在夜市里抢风口，敢半夜闯人家门，敢当着张海生的面放狠话。这样的人，我很久没见过了。"
　　苏晚听出他话里那点意味不明的情绪，皱了皱眉。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陆沉舟说。
　　苏晚盯着他，心里那根弦，没松。
　　她还是不信。
　　陆沉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行，我跟你交个底。"
　　他直起身，转过身，正对着苏晚。
　　"陆家，你听说过吗？"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陆家。
　　前世，她是听过的。省里那个做房地产起家的陆家，势力盘根错节，政商两界都有人。后来几年，更是越做越大，成了本省数一数二的家族。
　　"听说过。"苏晚说，声音有些发干。
　　"我是陆家的人。"陆沉舟说，"但不是能见光的那种。"
　　苏晚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
　　难怪他不方便出面。
　　难怪他手里有那么多来路不浅的资源。
　　难怪张海生见了他，要叫一声"陆少"。
　　"陆家内斗。"陆沉舟说得轻描淡写，"我是庶出，排不上号。老头子还在的时候，我还能分杯羹。老头子身体一垮，我那几个哥哥，就恨不得我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像在说别人的事。
　　苏晚却听得心头发紧。
　　"所以你躲到城南来，改名换姓，做点小生意。"苏晚接话。
　　陆沉舟点点头："明面上，我不能碰陆家的产业，也不能露头。否则，我那几个哥哥，有的是办法让我消失。"
　　"那你帮我，是为了……"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陆沉舟说，"我在陆家待不下去了，可我不甘心。我要在外面，重新攒起一份自己的家底。你是那个能在台面上替我跑的人。"
　　苏晚沉默了。
　　原来如此。
　　这人帮她，不是平白无故的好心。他看中的，是她的胆量和那股拼劲。他要借她的手，在陆家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崛起。
　　说白了，是合作，是各取所需。
　　苏晚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虚无缥缈的"对你好"，这种明明白白的利益交换，更让她踏实。
　　"你早该跟我说。"苏晚说。
　　"现在说，也不晚。"陆沉舟看着她，"苏晚，你现在知道了。还愿意跟我绑在一条船上吗？"
　　苏晚没急着回答。
　　她想了很久。
　　跟陆沉舟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站在陆家内斗的对立面。陆沉舟那几个哥哥，连亲兄弟都能下黑手，何况她一个外人。
　　可也意味着，她能借到陆沉舟背后的资源和人脉，走得更快、更远。
　　风险，和机会，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
　　"我有条件。"苏晚说。
　　"你说。"
　　"第一，你的家事，我不过问。但要是你的敌人找上门，牵连到我，你得先护我周全。"苏晚说。
　　"当然。"
　　"第二，生意归生意。我出的钱、出的力，都要白纸黑字写清楚。将来不管怎么样，我该得的那份，一分不能少。"
　　陆沉舟笑了："你防心真重。"
　　"被咬过的人，都这样。"苏晚说。
　　陆沉舟没再打趣，郑重地点了点头："成。我答应你。"
　　两人在阳台上，把这事定了下来。
　　初春的风还在吹，可苏晚心里，却热了起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可她也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
　　陆沉舟的哥哥们，张海生，还有那个恨她入骨的林辰宇——这些人，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苏晚正在店里理货，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官腔的男声：
　　"是苏晚苏小姐吗？我是省工商局的，有人举报你名下的房产交易涉嫌违规贷款，请你配合调查。"
　　苏晚的手，僵住了。
　　违规贷款。
　　这五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请问，是谁举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
　　"这个不方便透露。苏小姐，明天上午，麻烦你来一趟。"
　　说完，电话挂了。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可她浑身冰凉。
　　她知道，这背后是谁。
　　陆沉舟那几个哥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