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思绪回笼, ...
-
思绪回笼,春来还站在她面前,朝她行礼。
系统看祝冬去完全不理会它的诱惑和条件,急的电流一阵噼里啪啦,但又想不出来能用什么方法要挟祝冬去完成任务。
祝冬去并不是不把系统放在心上,正相反,她还是很在意系统的。
但她也看出来了,系统拿她没办法。之前设想的电击什么的惩罚,应该是自己小说看多了。不然穿越和拐卖真的没有区别了。
既然这个监工的没一点手段,那就不要怪她肆意妄为了。
比起回现代什么的,明显是春来更重要。
祝冬去摸了摸春来的头发,让她抬起头。
她端详着春来的脸,脸上没有肉,下巴尖瘦的吓人,颧骨泛红,嘴唇微微干裂。和现代的春来没有什么差别。
祝冬去心里微微泛起酸涩。
“几岁了?家中可还有父母兄弟?”她轻声问着。
“奴婢八岁,是孤儿,大姑娘心善,让府上嬷嬷捡回来的。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大姑娘。”春来的语气是孩子气的执拗和坚定。让人发笑却又让人动容。
还想问什么,祝冬去眼前忽然暗了一下,看面前的春来都是模模糊糊的。
祝冬去轻轻晃了晃头,努力想看清春来。春来很快发现了祝冬去的异样。
“姑娘,您的眼睛又不好了?躺下歇歇吧。”春来担忧道。
祝冬去顺从的躺下。
本来还认真的春来语气里带了哭腔,“姑娘的眼疾本来都好几个月未曾复发了,昨日突然复发,定是奴婢没有伺候好姑娘,姑娘怎么打罚奴婢,奴婢都心甘情愿!”
祝冬去怎么舍得看她哭,赶紧安慰,“怎么能怪你?病的事,谁能说的准?又不是谁说不准复发就不复发的。”
祝冬去有意岔开话题,不想让她再难受,“你同我讲讲府里的事,好不好?这次生病,我感觉好多事在记忆里都模糊了。”
祝府的人员构成其实比较简单。祝大人,祝夫人,祝冬去。以及去世的祝老太爷和祝老夫人。
祝老太爷和祝老夫人都是皇帝器重的老臣。但他们有一个不成器的赌鬼儿子。就是祝大人。
祝大人表面看着风光,实则本就不多的俸禄全数进了赌坊。祝夫人是个很吝啬的女人,对家里的东西占有欲极强,一粒米一块布都小气到了刻薄的程度。
儿子儿媳难成大器,于是两个老人这么些年挣下来的家业全留给了孙女。家产尽数给了祝冬去,她就是祝家的家主。
祝冬去七岁的时候老太爷和老夫人去世。她就成了祝家的“掌权者”。
祝家的铺子田产地契,全都任由祝冬去差遣。年幼的祝冬去展现出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聪慧。
祝大人和祝夫人知道祝冬去不会给他们钱,所以也不敢造次。
后来祝冬去眼睛出了问题,他们才了猖狂一些。
本朝只注重才学才干,男女皆可赴考科举。
祝冬去十四岁取秀才功名,逢恩科,十六岁秋闱中举;十七岁赴京师应春闱,现在三场考试结束,静候杏榜定夺,尚未知能否录为贡士。
祝冬去头都大了。这怎么还考科举做官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考不上当然最好;万一考上了,硬着头皮去混个一官半职。只要不和别人多打交道,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她担心的是,她和原来的“祝冬去”性格不一样,引起怀疑。
祝冬去回想自己现代的经历。虽然学习不怎么好,但读书还是很重要的。一定要让春来读书,她想。
春来回想着自己知道的有关府里的事情,一点一点讲给祝冬去听。
祝冬去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整合这些关系,眼前慢慢的清晰起来,她眨了眨眼,看来是恢复了。外头突然吵吵嚷嚷的。
一片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从廊上由远及近,又在门外齐刷刷的停下。先响起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厮的声音,高昂嘹亮,“姑娘中啦!第二十二名!”
然后外面的人们又是一阵吵嚷。
春来一抬头,脸上的神情激动,“姑娘!您中了!”祝冬去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脸上也扬起一个笑。
春来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堆丫鬟小厮,脸上都是期待和喜色。隔着屏风,祝冬去摆摆手,“都去找管事的领喜钱吧。另,传我的话,这个月,府里月例翻倍。”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吉祥话,带着笑,哄的散开。春来又关上门,怕外头的寒气进来。
祝冬去看着窗纸上众人离去的影子,轻轻皱了皱眉,这话她怎么说的这么顺?难道到了封建社会,她自己就这么适应当主子?
太惭愧了,赶紧背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春来好奇的看着祝冬去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姑娘真好学呀,现在还在背书呢,难怪能考上贡士!”春来眼里都要放光了。
系统又出来作妖了,“宿主宿主!!好机会!只要您能当上庶吉士,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
祝冬去只赏了它一个字,“滚。”
祝冬去睁开眼,比周围的光线更先入目的是春来的眼神。崇拜,赞扬,信赖。像冬去看春来的眼神。
“春来,你说我厉害吗?”祝冬去引导着春来,“当然厉害!姑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一下子就考中贡士了!”
祝冬去看着春来的眼睛,“春来想不想也变成厉害的人?春来也读书好不好?”
春来有些犹疑,“奴婢是贱籍,听嬷嬷们说,贱籍是不能读书的。而且奴婢读书也不能更好的伺候姑娘呀!”
春来的眼神坚定下来,像是说服了自己,“奴婢不读书,奴婢要好好伺候姑娘!”
祝冬去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傻姑娘,是不是给自己加戏了?她赶紧双手捧过春来的脸,春来的脸腾的红了。
“姑娘凑的好近,姑娘的手好暖,姑娘身上好香…”春来脑子晕乎乎的想着。
祝冬去慢慢的说,好像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春来,好春来,你想呀,你能读书了,是不是就可以科举了?要是读的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当贡士了?是不是就可以和我当同僚了?嗯?”
春来傻傻的点头,祝冬去心里好笑,以前也是这样。这个春来,冬去一捧着她的脸盯着她说话,她脑子就不转了。
祝冬去趁机捏了捏春来没什么肉的小脸,感叹必须要把春来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
祝冬去松开手,“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起,春来你就要好好学习了!”
春来懵懵的“啊?”了一声。祝冬去笑了,“傻春来。”
“春来,喊个人来替我更衣吧?”祝冬去笑眯眯的。于是春来又顺拐着去喊人了。
祝冬去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也跟着过来了。胎记的位置和样子是一样的。难道“祝冬去”和祝冬去长的一样吗?
祝冬去心里埋下一个淡淡的疑虑。不过现阶段也没有心思深究了。
很快就来了几个丫鬟替她梳头更衣。不一会儿,一个穿戴整齐的祝冬去就从房中走出来。
祝府的管事是祝老太爷和祝老夫人留下的心腹嬷嬷。是真心效忠祝冬去。
祝冬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下位坐着祝大人和祝夫人。两个人喏喏的说着吉利话,无非就是一些“姑娘聪慧”“可喜可贺”之类的。
祝冬去无意与他们纠缠。给他们一人送了些好东西。言语间暗含警告。
两人现在好歹也是贡士父母。爱赌的少去丢人现眼,刻薄的也宽和点。省的以后麻烦不断。
两个人也知道祝冬去现在身份不一般,何况以后都仰仗祝冬去,少不得又是一通保证。
送走了这两个,祝冬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销了春来的贱籍。她先找了当时捡春来回来的嬷嬷。
春来是早年府中于街巷捡回的弃孤,当天就即刻送往宛平县衙报备,遍贴告示寻访亲属。
期满并无亲人前来认领,得县官一纸准帖,准许归入祝府使唤,记在户册之下,定为府婢。
祝冬去写了放良书,管事的和当时捡春来的嬷嬷签了字画了押。
第二天就亲自领着春来,带上了当年县衙准许收养的文书去了宛平县户房。书吏勾销了黄册内的依附名目,钤印存案,从此就算是销了奴籍。
祝冬去专门请了女师回来,教春来读书。
祝冬去也没闲着。毕竟她还有殿试。实在是让人头疼。她一个现代人,虽然写繁体字写的还不错,但是考时务策啊!她能有什么治国的对策?
但是又不可能不去,所以只好硬着头皮钻研书本。不懈的啃了十多天,总算有了点自己的东西。
现在的皇帝还是比较称职的,也没有什么天灾。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官员的问题了。近几年许多重臣告老还乡,或者是像祝老夫人和祝老太爷那样寿终正寝的。
年轻一代的官员大多是官宦子弟。家族荫庇出来的姑娘公子,有几个是真正有志向,愿意躬身为国为民的呢?
或许这也正是系统想让祝冬去做出一番事业,辅佐五皇子上位的原因。成为创新的一把刀。
如果只有官员问题的话,会出什么考题也就一目了然了。
祝冬去思索着,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又一一排除。最后剩下的那个圈里,赫然写着“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