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icsytw

10、第十章

　　“跪。”
　　陆侨抬头看到巨大的神祇。
　　母亲轻柔地抚着他的背，陆侨却感觉有如泰山压顶。
　　“你说自己再也不会和黄岭东见面。”
　　陆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他瞠目欲裂，看着满脸虔诚的母亲。
　　王雪闭眼，嘴角颤抖：“说。”
　　陆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宣布解脱，须臾回神已是泪流满面。
　　这回他没有看着祂的嘴唇，王雪已用事实说明供奉祂的告慰永远无法成真。他盯着祂的眼睛，没有生命，他们却说祂体内充满了根本无法解释的神性。他闭眼，开始相信这样的谎言。
　　他重复着母亲的话，字字句句，真心诚意。
　　王雪说这是业障，所以被玷污的恩情就让她来还。
　　她声音冷静，一滴泪落在陆侨手背：“没有子嗣的交合是魔鬼的诱惑，陆侨你不能这样害人家。”
　　陆侨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是beta。他突然发笑，添油加醋，将自己与之□□的细节一一说出。
　　王雪因那样的污言秽语受到巨大惊吓，她紧忙捂住儿子的嘴，终于看到他仿佛泣血的双眼。
　　他说：“妈，把我带走。”
　　王雪终于确定魔鬼已经从她的孩子体内逃走。
　　黄岭东醒来没有见到陆侨，母子俩的离去没有给他这个客人留下只言半语。
　　陆侨的电话依旧打不通，黄岭东坐在陆侨的书桌前，尚未感知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一天很快过去，黑夜降临，黄岭东坐在黑暗中，回味自己与陆侨的初吻。
　　房间门被打开，照进一隅明亮的光线。
　　王雪看到黄岭东，说怎么不开灯。
　　黄岭东的视线越过王雪，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黄岭东站起来，按开了房间的灯，他看见王雪双目猩红，她几乎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阿姨您……怎么了。”
　　王雪没想到自己居然从外表表现出异常，兀自转过身去，走向厨房：“没有什么，就是太累了。”
　　“岭东你吃晚饭了吗，真是抱歉，中午没能回来都没跟你说。”
　　黄岭东跟随王雪的脚步出了房间，四下张望却未见其他人影，他说：“陆侨呢？”
　　王雪手上动作一顿。
　　“你们早上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王雪深吸一口气，以免自己将要说的话颤抖。
　　“陆侨和他爸爸走了。”
　　黄岭东不解，他从未见过陆侨父亲：“去哪？”
　　“不知道。”
　　黄岭东以为两人离异，王雪不大高兴陆侨看望父亲才语气如此生硬，所以只打算最后再问一句：“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王雪切着西红柿，似乎语气从容：“陆侨去和他爸爸生活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黄岭东后退一步，不敢再接近这个不断诉说噩耗的女人：“那他们现在在哪。”
　　王雪语气有些不耐烦：“我都说了不知道。陆侨要转学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岭东，你别再问了。”
　　各种奇幻的画面出现在脑子里，于黄岭东而言，比世界末日更为恐怖。
　　他不再相信这个女人，认定她在胡言乱语。
　　他跑回房间，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