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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记 · 潮声先于故事抵达 作者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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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最后一个句号的那天傍晚,我合上电脑,去海边走了一圈。
望潮镇是我虚构的小城,可走出门的时候,我总觉得白鹭湾的潮,真的在我窗外涨了一整个夏天。
有人说,现在的人不写信了。
可我想,想说的话,其实从来没有少过——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躲藏:躲在对话框的草稿箱里,藏在相册的备注栏里,搁在"发送"键按下去之前的那一秒钟里。汽水罐、八音盒、铁皮信箱、拍立得……都不过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件件旧衣裳。
写这本集子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人没说出口的话,后来都去了哪里?
有的被时间冲淡了,有的被自己咽下了,有的,可能就一直留在原地,等一个回头。我想替这些话找一个容器——它得够大,装得下整个夏天的少年心事;它得够温柔,不急着催人开口。然后我想到了海。
海是很好的容器。它涨落有序,不催促,也不辜负。潮起时把话推上岸,潮落时把话咽回去——像极了我们那些欲言又止的青春。
五封信,五段少年心事。甜的,和遗憾的,大约各占一半。
写的时候,有朋友劝我:多写点甜的吧,读者爱看。可我总觉得,青春里真正的礼物,从来不是"恰好"。恰恰是错过了、走散了,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些话还在风里,一件一件,都有了各自的去处。我喜欢"释然"这个词——它比团圆轻,比遗憾暖。团圆是运气,释然是本事。我想写的,从来不是错过本身,而是错过之后的回来。
关于拾信人。
我总觉得,每个故事里都应该有一个人,替大家"收着话"。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月老,只是一只干净的柜子、一双不追问的耳朵。她见过太多少年人把话咽回去的样子,所以她愿意多等一会儿——等潮水把信推上岸,等写信的人终于敢回头来取。
彩蛋里有句话,我写的时候掉了眼泪:老板娘年轻时,也等过一个没能回来的人。她守那只铁皮柜,其实是在替所有"没等到回音"的人,守住一个还不肯死心的答案。她是我在这本书里最想成为的人——见过遗憾,却没有被遗憾打败。
写这本书的过程里,有一回,我当真在沙滩上捡到一封信——不是防水袋,不是牛皮纸,只是普通的信封,被海水泡得发软,字迹洇开一大半。我没拆。我想,它大概是在替谁赶路,赶了很远很远,才被浪送到这里。我把信封放回潮线上,让它继续漂。
那封信,后来被我写进了书里——就是你们读到的那封。
最后,想对读到这里的你说:
如果你也曾在海边等过一个人,别急着把话咽回去。海风会绕路,话说迟了,也会到。
也许这本书里的某一封信,就是替你写的。
愿你的潮,早晚有回音。
Y奈奈
写于海边,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