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婚礼那天 婚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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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周，安暖去医院做了一次复查。
这不是普通的复查。医院规定，领证之前必须做婚前检查，这是流程。她预约了时间，陆辰陪她去的。那天早上雨不大，细细密密的，他撑伞走在她旁边，西西没带，留在家里。
医院的走廊里人不少，排着队填表、抽血、做心电图。安暖做完常规项目之后，坐在神经外科门口的椅子上等着。陆辰坐在她旁边，两人没怎么说话。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拉链头。
医生叫了她的号。她站起来往里走，回头看了陆辰一眼。他说了句“我在这等你”，她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只是常规检查。她主动跟医生说了那段旧病历的事——爆炸、失忆、三年前。医生翻了她以前的档案，又让她做了一次深度脑部扫描。扫描做了将近两个小时，她躺在机器里，听着嗡嗡的响声，什么都没想。脑子里是空的，像一面被雪覆盖的湖。
出来的时候，陆辰和西西在走廊里等着。西西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刘送过来了，趴在他脚边，看到她就站起来，尾巴摇了两下。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把手放在西西的脑袋上。西西的耳朵是温的。
医生拿着片子和报告出来，站在他们面前。“片子显示，你记忆区的损伤确实在自行修复。”医生指了片子上一些亮斑，“这些区域以前是休眠状态，现在有活跃迹象。但恢复程度不确定。可能今天想起来，可能明年，也可能就这样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安暖看着那张片子，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好。”陆辰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收拢了一下。西西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呼吸很轻。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停了。天边有一线灰白的光透出来，把路面的水洼照得发亮。陆辰收起伞，走在她旁边。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他：“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陆辰看着她，想了一会儿。“那你就当个新的安暖。”他说，“我陪新的就行。”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抬了一下。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继续往前走。西西跟在两个人中间，爪子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走了一段之后，开口：“那些旧的，我自己慢慢捡。”
陆辰没有说话。但他伸手碰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背，很轻，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她没有躲，也没有握回去，但她的手在身侧松了松，不再绞着拉链头了。
婚礼那天没有大办，只叫了几个人。
安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裙子，没有拖尾，裙摆到膝盖。陆辰把警服熨得很平整，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西西脖子上系了一个小领结，是安暖前一天晚上亲手给它系上的。它蹲在草坪入口的位置，尾巴摇着，像是在迎宾。
老周来了，还有宠物店的小刘、训练场的老同事、几个邻居。仪式很简单，主持人说了几句，陆辰和安暖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戒指。西西叼着戒指盒走在前头，走得很稳，走到他们面前坐下来，把盒子放在草地上。陆辰弯腰去拿戒指的时候摸了一下它的耳朵，它蹭了一下他的手掌。
交换戒指之后，他们在草坪上拍了一张照片。安暖歪着头靠在陆辰肩上，西西坐在他们前面，张着嘴吐着舌头，尾巴扫着草坪。老周在镜头后面喊了一声“笑一笑”，陆辰抬了一下嘴角，安暖笑了。那张照片后来挂在了客厅墙上，旁边是一张旧照——训练场边的三个人，她在左，他在右，西西在中间。
他们甜蜜地幸福着，或许想不想得起来也没那么重要了。
【安暖·独白】
婚礼之前我去做了检查。医生说我可能会想起来，也可能永远想不起来。我没有追问。我站在婚礼现场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没想爆炸，没想失忆，没想那三年。我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西西叼着戒指盒走过来。我记得他的手放在我腰上的温度。我记得他的心跳。我记得西西趴在我们中间的时候尾巴扫在我脚踝上的触感。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行。
【西西·独白】
婚礼之前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她出来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等着。她的手放在我脑袋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比平时松。她不紧张。她不怕。她把那些旧事留在医院里了。然后她回来了，站在草坪上，穿白裙子，他穿警服。我给他们送戒指盒。我走在前面，走得很稳。我把盒子放在草地上，然后坐在他们面前。他们的手都放在我脑袋上。她的手是暖的，他的手是重的。我觉得很安心。
【陆辰·独白】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坐在她旁边。医生说“可能想起来，也可能想不起来”。她没有追问，也没有难过。她只是说了一句“好”。那一刻我知道，她已经放下了。她不再执着于找回那些旧的东西了。她选择往前走。我看着她走上草坪，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画面比梦里的更清楚。我丢过她一次，这次不会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婚礼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