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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祁煜撒娇 两辆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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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抵夏府。夏启与沈秋竹坐的是另一辆,一进府便急急围上来关切夏夜。
“阿夜,快回房梳洗换衣,千万不能受了寒。”沈秋竹连忙吩咐下人,“快去烧热水,煲好姜汤,让姑娘好好泡个澡。”
夏夜连忙应声,她在长公主府已经换上一身干爽新衣,可父母依旧放心不下。她又叮嘱仆役,把今日赏赐得来的一众珍宝尽数搬去自己的卧房。
待沐浴完毕,屋内灯火融融。夏夜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颈间微凉的鳞片项链,心念悄然传向祁煜:“祁煜,我们成功了,珊瑚心到手,往后你便可以将它带走了。”
祁煜的心声缓缓传来,简简单单两个字:“是的。”
那声音里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并不见半分喜悦。
夏夜微微蹙眉:“你怎么听着,好像并不开心?”
祁煜心底翻涌着心事。珊瑚心得手,意味着他便再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夏府,就要就此辞别,返回遥远海岛。可他心中清楚,就算寻回信物,他也无法将自己的新娘一同带走。这份念头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他欢喜不起来。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夏夜又轻轻摩挲项链,再次唤他:“祁煜,你怎么了?”
“无事,你早些歇息。珊瑚心,明日我再来取。”
夏夜轻轻应下:“嗯,好。天色已晚。这珊瑚心当真十分好看,我今夜再好好瞧瞧,明日便交付于你。”
次日清晨,一家人围坐餐桌用早膳。
夏以昼心底的疑云依旧盘旋不散,目光时不时落在祁煜身上。
祁煜眼看着马上就要拿到珊瑚心,便能回归海岛,可心底却满是不甘。他本是寻回信物,带着自己的新娘而来,如今信物得手,却只能孤身离去。往日跳脱顽劣的性子,此刻便冒了出来。
他端坐在席上,望着面前一碗白粥,忽然故作疲惫,手臂微微下垂,一副浑身无力的模样,叹道:“唉,不知怎的,浑身乏得厉害,连这碗粥,我都抬不起来了。”
夏夜望着他这副模样,满心诧异:“祁煜,你没事吧?”
祁煜故作虚弱,慢悠悠开口:“无妨,只是手抬不起来,可肚子实在饿得慌。”
夏夜心底暗自犯嘀咕:这人又在耍什么花样。她指尖悄悄碰了碰颈间鳞片项链,在心念里追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祁煜却不回应心念,反倒抬眼看向夏夜,一本正经开口:“夏姑娘,念在我昔日救过你性命,可否劳烦你喂我喝粥?”
夏夜一时语塞,满脸无奈,万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般荒唐的要求。
一旁的夏以昼看不下去,眉头微蹙:“祁公子若是身体不适,我即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过来诊治。”
祁煜连忙摆手:“不必不必,不用请大夫,只要夏夜喂我几口粥便好。”
夏夜撇撇嘴:“我才不信你的手抬不起来。”
祁煜手悄悄抚过随身的玻璃瓶,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压低声音威胁:“你若是不肯喂我,我便把我们已然成亲这件事,当众说出去。”
夏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死死攥住鳞片项链,心底急得不行,心念急传:【祁煜,你敢!】
祁煜似笑非笑,作势就要张口,故意提起旧事:“说到成亲,夏夜,你还记得那日回来,碰见你堂姐夏晴,你问她,夏晴已然成亲,那你呢——”
夏夜吓得连忙出声打断他:“啊!祁公子!”
“祁煜公子,你的手既然不舒服,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喂你几口粥又有何不可。”
夏夜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伸手便端起粥碗,舀起一勺粥,递到祁煜嘴边。
这一幕就这般堂而皇之发生在饭桌之上。
夏以昼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一时间竟忘了动弹。
他望着眼前的画面,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在他心底,夏夜是他放在心尖上、万般珍视的妹妹,从小到大,何曾见过她这般亲昵地伺候另一个男子。
他的阿夜,满心满眼皆是自己,可此刻,却正当着他的面,一勺一勺给祁煜喂粥。
桌前气氛瞬间变得古怪又滑稽。
祁煜眉眼藏着得逞的笑意,心安理得地张口吃下粥,时不时还微微抬眼,瞟向一旁脸色沉沉的夏以昼,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夏夜一边喂,一边在心底疯狂用鳞片项链跟祁煜传音,满是咬牙切齿:【你别得寸进尺!等下我再跟你算账!】
祁煜心念淡淡回过来,带着几分戏谑:【谁让你不肯乖乖听话。】
夏以昼坐在对面,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体面,可眼底的神色早已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错愕、是别扭,还是一股子翻涌上来的闷火气。他就这么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桌上的粥还在一勺一勺送进祁煜口中,安静的厅堂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场面荒诞又好笑。
这荒唐又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整整闹了一日。早饭方才作罢,到了午膳之时,祁煜又摆出那副惹人想揍的模样,借口手不便,支使夏夜替他布菜。祁煜时不时就拿要当众说出二人“海神成婚”的旧事要挟,夏夜无可奈何,只能依着他。
一日折腾下来,夏以昼闷着一肚子闷气,径直回了自己卧房,闭门不肯出来。
夏夜终于寻到空隙,打算来找祁煜好好算账。她快步走进祁煜暂住的院落,开门见山:“珊瑚心已经到手,我这就交给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去?”
祁煜心头猛地一沉,掠过一阵难言的怅然,面上却依旧装出洒脱戏谑的模样,笑着打趣:“哎呀,夫人,瞧瞧你,这就过河拆桥?我在夏府才待几日,你便急着赶我离开了?”
夏夜急忙辩解:“哪里是过河拆桥!你托付我的事我全都办成了,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带着珊瑚心返回海岛,便能解除海岛的诅咒了。”
祁煜慢悠悠继续逗她:“说了半天,还不是想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夜鼓起腮,“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总拿我们成亲的事威胁我?”
祁煜闻言,却忽然缄口不言,静静望着她。
夏夜越想越气,伸手抓起床上的枕头,扬手就朝他砸过去。两人在屋内追来躲去,笑闹扭作一团,响动顺着门窗传到外头。
正巧夏以昼从廊下路过,听见房中打闹的声响,抬眼一望,恰好撞见这一幕。方才积压心底的郁气瞬间翻涌上来,脸色霎时沉得难看。
祁煜眼尖瞥见门外人影,连忙低声提醒夏夜:“别闹别闹,你哥哥来了。”
夏夜动作一顿,当即停下动作。可夏以昼只淡淡扫了屋内一眼,一言不发,直接转身便走。
“哥哥!”夏夜见状,连忙抬脚追出去,临走前回头瞪着屋内的祁煜,扬声放狠话:“祁煜你等着,我迟早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