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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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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墨看到后,立马接过话来,“叔叔,是我......那个,是我主动提的,您不要怪晨儿。是我觉得她要是不收这个礼物,我有压力,才强迫她要的。”
桌下,林思晨悄悄勾了勾他的西裤,被他潮湿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林爸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几秒在沈惜墨心里格外漫长,掌心的汗越渗越多。
“我们就思晨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 林爸终于再次开口,“做父母的,不求她大富大贵,就求她找个心里有她、知冷知热的人。”
“这大半年你常来,我们都看在眼里。”林妈接过话,“晨晨随口说想吃的菜你次次记着,她有时候闹脾气你也有耐心开解她。这些小事,比漂亮话管用。”
林爸点点头:“你是个稳重的孩子,把晨晨交给你,我们放心。”
说完,林妈给沈家老姨的茶杯里续了水。
老姨听完这句话,顿时喜笑颜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坐在沙发上的沈惜墨紧绷的肩一下松了,长长舒了口气,才发觉后背的衬衫已经黏在了背上。
他站起身,对着林爸林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阿姨,我肯定好好对晨儿,好好孝敬你们,你们就是我的爸妈。”
林思晨也跟着站起身,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她第一次觉得沈惜墨比她成熟,是一个能撑起一片天,能遮风挡雨的男人。
“快坐下,都是一家人了。”见二人这模样,林妈笑着摆手,“晨晨,去厨房看看汤炖好没,中午留老姨和小墨在家吃饭。”
“哈哈哈哈,”林爸也笑出声,“这孩子的腰板,比我当兵时挺的还要直,是个好苗子啊!”
林思晨转身,笑着对沈惜墨飞快冲他眨了眨眼。
沈惜墨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姨看着二人的甜蜜,欣喜地合不拢嘴,眼里却泛起泪花,心中默默念叨:“姐姐,孩子长大了,有家了,你安心走吧。”
窗外的阳光漫进来,落在茶杯上,满室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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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墨毕业后搬到了林思晨家里住,不是临时,是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去了她家。一开始跟林思晨说是暂借客房,可他摆得比在自己家住得还妥帖,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她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但没有表明。
沈惜墨再次登门拜访林家父母那天,他端着热茶恭恭敬敬起身,张口就改了口叫“爸妈”。林妈妈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打趣说这孩子改口也太心急,订婚日子都还没热乎呢,手里却早把封得厚实的红包塞到了他掌心。沈惜墨耳根泛着浅淡的红,接红包时指尖都绷着点劲,心里却认认真真觉得,一点都不早,他已经等了太多年。
他的公司没多久也从清中学校旁迁去了LF 市区的产业园,地址选得巧,离林家开车刚好半小时路程。旁人问起怎么挑了这片新区,他只说政策扶持好、产业链集中,没人知道他当初翻选址报告时,第一笔圈出的,就是离林家车程最近的这处园区。
转眼就到了金秋九月,台历上订婚那日的红圈,早被沈惜墨无意识描得粗了一圈。算着日子,只剩整整七天。
恰逢周末,他下班推开门,就看见林思晨整个人软塌塌陷在沙发里,提不起半点精神。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手掌轻轻覆在她发顶揉了揉。
“怎么了,晨儿?谁惹我们家小朋友不开心了?”
林思晨听见他的声音,迷迷糊糊转过身,拽住他的手腕凑上来,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沈惜墨指尖微蜷,吃痛但没松开,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肩。
“我不想上班了!”她闷声闷气地撒娇,尾音拖得软软的。
“好,那就不去了。”沈惜墨点头,声音又轻又柔,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滑动。
林思晨这时才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问道:“砚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没有用?”
他看到她素面朝天,头发凌乱的飞舞着,打了下她俏皮的小屁股,笑着吐槽:“我觉得你特别的闲。”
“哎呀,讨厌。”
她拿起抱枕,垫在自己胳膊下,又扭过头趴在沙发上。
沈惜墨看她心情不太美丽的样子,想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道:“晨儿,你如果对现在的职业规划不满意的话,可以换一个思路,比如:继续深造,或者换一个就业方向。”
“对哦!”
听他这么一说,林思晨立马一个翻身,坐起来,“你说的有道理哦!”
“嗯?”
“我可以继续深造啊!”
说完,她激动地抱着他的脸,来了一口。
他被她这么一折腾,瞬间逗笑了。
她就是这样,可爱、跳脱,无论在公司遇到多么棘手的问题,只要看到她,他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她是他的信念,他是她的指明灯。
“好了,我从饭店打包了你爱吃的糖酥里脊,起来吃点儿,一会儿凉了。”
沈惜墨说着,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弹力牛仔裤,面料顺着腰臀的线条妥帖地裹着,被他这么一拍,更显身材,把利落的曲线衬得更分明。
“知道了。”嘴上说着,身子却没动,小脸一鼓一鼓的。
自打毕业进了画室,日子就过得寡淡又没劲,天天重复着差不多的流程,早没了当初的新鲜劲儿。再加上沈惜墨搬来后给她偶尔做她喜欢吃的饭,这些日子眼瞅着小脸圆乎乎的,胖了一圈。
好在她本就不是凌厉的骨相,面庞线条生来柔和,只是面颊添了点饱满的肉感,明明快三十的人了,眼尾微微垂着、嘴角轻轻抿着的时候,还是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灵动可爱。
刚才扭着身子拽他那会儿,短款的黑色修身短袖往上窜了截,露出一截格外纤细的腰肢。看得沈惜墨悄悄咽了口口水。
“吃饭,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林思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眨着眼睛问:“什么地方?”
“吃完饭,告诉你。”
“好吧。”她嘟着嘴,伸了伸懒腰。
吃过饭,天刚擦黑。
“不是说最近忙?”林思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忙也不能天天闷在家里。”他发动车子,“昨天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家无聊,也不出门。说南岫出差了,没人陪你玩。”
“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林思晨嘟囔了一句,却没恼。
车驶出城区,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只剩车灯切开夜色。初秋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沈惜墨开得不快,也不说话,偶尔看她一眼,像是确认她没睡着。
“去哪儿?”林思晨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路弯弯绕绕,车灯在树影间明明灭灭。却不是自家别墅的方向,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停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林思晨下车,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满天的星星。没有城市灯光的打扰,银河清清楚楚地横在头顶,像谁把一捧碎银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
夜风凉丝丝的,虫鸣从四周的草丛里涌出来,密密匝匝。
“怎么样?”沈惜墨也从车上下来,递给她一件外套。
“你什么时候带的外套?”
“山上冷。”他说,“这个季节看星星还是得穿暖和点。”
林思晨披上外套,靠在车头,仰头看了很久。
车停在半山腰,双闪一跳一跳的,沈惜墨靠在车门上,穿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眉清目秀的一个人,在星空下站着显得格外干净。
夜空不是纯黑的,是深蓝里透着紫;星星有大有小,有的亮得发白,有的闪着微黄的光。她忽然想,这样的星空,她该怎么调色才调得出来。
“想什么呢?”沈惜墨问。
“在想这颜色怎么调。”她指指天,“你看那一片,蓝得发青,还有那边,隐隐透着紫。”
沈惜墨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了半天,笑着说:“我看就是黑的。”
“你不懂。”林思晨嫌弃地摆摆手,自己也笑了。
他怎么能不懂呢,他曾经也深爱着绘画。
“你后悔吗?”她淡淡开口,眼睛里装满了星星。
“后悔什么?”
“不画画了。”
沈惜墨沉默了,片刻,他扭头看向她,“不后悔。”
这三个字说的轻巧,可林思晨知道画画是需要下多大的功夫,没日没夜的。如今放弃了,不是他不再喜欢画画,而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山下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金黄色的海,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林思晨。”他忽然叫她。
“嗯?”
“星星好看吗?”
“好看。”
林思晨偏过头看他。星光底下,他眉眼干净,嘴角带着一点笑,不看她,看天。她忽然觉得,认识他这么多年,好像从没见他这样放松过——又或者,放松的是她自己。
她转回头,声音轻轻的:“沈惜墨。”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嗯。”他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以后想来了,跟我说。”
山顶的风又吹过来,把这句话吹散在星光里。
“晨儿,我想......”他黑色的双眸注视着她,她温润的脸庞、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在朦胧的夜色里更加诱人。
他抿抿嘴,低声说:“我想在这里......”
“嗯?什么?”她还在看星星。
片刻,她没听到他继续说话,扭过头,与他的眼神对上。
他的眼里只有她,周遭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褪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视线就像被牢牢牵住的线,尽头只系着林思晨一个人。
“可以吗?”
沈惜墨往她身侧挪了半分,轻轻搂住她的腰,温热的手掌缓缓向下,温柔轻抚。
心跳乱得不成样子,他望着她,心里七上八下,她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