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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撞破真相 ...

  •   “妈,今儿这红烧排骨炖得也太入味了!”

      林思晨啃着排骨,酱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眉眼弯成了月牙。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炖着大半锅呢。”妈妈笑着往她碗里又夹了两块肋排,抬眼示意厨房的方向,“一会儿吃完饭,你把那保温盒给南岫送过去。你前阵子办画展、找工作,人家南岫没少帮忙。”

      “嗯,知道了。”

      收拾妥当后,林思晨拎着保温盒开车出门。

      下午的日头正烈,柏油路被晒得泛起热浪。

      她很少去南岫的公司,只知道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群里,路况复杂,跟着导航绕了两圈才开进地下停车场。

      车是下去了,但是人上不来了,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电梯上来。

      结果一上来,竟然是一个商场。她只好先到一楼,绕了一圈才找到门走出去。路痴的毛病还真是治不了,早知道就让南岫下来接她了。

      终于走到写字楼楼下,瞥见街角开着一家落地玻璃窗的咖啡馆。想着天热,先买两杯冰饮再上去,省得南岫忙得连喝水的空都没有,便抬脚朝咖啡馆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忽然顿住。

      路边停车位上,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着,车型、车牌尾号,甚至副驾车窗角落那枚小小的定制金属车贴,都和她画展开幕那天,远远瞥见的那辆分毫不差。

      心尖毫无预兆地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点荒唐。

      她不敢多想,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冷气裹挟着烘焙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光线,下一秒,两道熟悉的交谈声清晰地落进耳朵里。

      其中一道声线低沉清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是她刻在骨子里都忘不掉的声音——沈惜墨。

      林思晨站在门口的装饰树后,僵在原地,指尖猛地攥紧了保温盒的提手。

      视线顺着声音望过去,靠窗的卡座里,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尖正点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下身是笔挺的深灰西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比起从前带着少年气的模样,如今多了几分成熟锐利的气场,整个人都像是淬了光。

      他微微俯身,正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而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笑着应和的人,正是她此行要找的南岫。

      “画展结束,APP已经交付,我们之间的合同也宣告结束。”是南岫的声音。

      “并没有,APP需要维护,如果南总不差钱的话,当我没说。”沈惜墨指尖敲着桌上的文件,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人真奇怪,当初我以为你找我,是为了接近林思晨,可是这一年来,你都保持距离。也不让我告诉她,无论是画展的事情还是找工作的事。我有点看不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沈惜墨停顿了下,“安稳的生活。”

      这句话把南岫成功逗笑,她轻笑了一声,“安稳的生活?晨晨在研究生期间不是没有喜欢过人,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她。
      化工专业新来的辅导员老师与她同岁,两个人经人介绍,算是相亲。见了两次面,林思晨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可是约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化工学院的辅导员突然说两个人不合适。这段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还有她那个同学郁潼本来是对她有好感的,是她的跟屁虫,可是突然有一天,郁潼就开始远离她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都不是你做的?前几天的那个男生,还不是你找人调查了?当然我也不同意她接触这种人,但是沈惜墨,你管的也太宽了。”

      沈惜墨低下头,沉默不语。

      南岫接着说:“你要想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你就别再掺和她的事情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惜墨暗中做的。”林思晨身体有些微微发颤,指尖掐入肉里,她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

      也许是两人聊得太过投入,根本没发下林思晨的出现。她听到他们在聊自己在学校的事情:关于那个化工学院的老师、关于郁潼、关于画展、关于找工作......她全都听到了。

      林思晨就静静地站在发财树之后,有点喘不上来气,直到有人推门走出咖啡店,外面的热浪与室内的冷空气相交汇,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晨晨?”南岫先发现的林思晨,她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来了?”

      林思晨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面对沈惜墨,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又扭头对南岫说了一句:“连你也背叛我?”

      这两句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们看来,他们都以为这是上演了一出正主抓小三的戏码。

      林思晨说完转身就走。

      南岫最先反应过来,追着林思晨走出去,“晨晨,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我需要冷静一下。”林思晨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我给你时间冷静,我们之间的事我稍后跟你坦白,但关于沈惜墨,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先听他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们一直在骗我,你们在监视我,你们合起伙来打扰我的生活!”林思晨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南岫这时也红了眼眶,“晨晨,对不起,我是因为公司的一些事情,答应了他。但是我没有做伤害你的事情,他也一直在保护你。”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轻轻抱住林思晨,低声安慰:“晨晨,你好好的,好不好?你先听沈惜墨解释,等之后,我会向你负荆请罪的。”

      南岫说完松开她,转身就走。林思晨抽了抽鼻子,叫住她:“等一下,我妈给你做的排骨,你拿走。”

      说完,泪流满面。

      林思晨的语气委屈巴巴。又能怎么办呢?南岫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很好,可以说是无条件的付出,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愿意失去她,更不可能失去她。

      沈惜墨站在两人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南岫走后,沈惜墨走到林思晨身边,轻声说道:“上车说吧。”

      说着,打开那辆奔驰的副驾驶门。原来,那是沈惜墨的车。

      林思晨瞬间明白了。

      她深呼吸,擦干眼泪,上车。面容冷峻。

      “画展的事,是你帮忙的?”

      “是南岫帮忙的。”沈惜墨看着她,有些心疼,因为他把她惹哭了,轻声说道,“但是......是受了我的委托。”

      “靳云藏,是你找来的?”

      “是。”

      “我的毕业作品,是你找人修复的?”

      “是。”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林思晨冰冷的语气,好像要将这炎热的夏天冻起来。

      “没有了。”沈惜墨说的斩钉截铁,但却是干脆,就越是不可信。林思晨太了解他了,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沈惜墨咽了口口水,如实交代:“还有梅子琛。”

      “梅子琛?你也参与了?”林思晨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跟他什么也没有,你掺和啥?我俩就是小时候的邻居。”

      “可他对你不是这么想的。”

      林思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感觉他要把自己气死了。好吧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以后跟梅子琛也没联系了。

      她回视着沈惜墨的眼神,如今的沈惜墨退去了学生的稚嫩,昔日干净画坛少年,变成沉稳腹黑的商界新人。

      他的眼神有些陌生,两年半的时间,她好像对他,有诸多的不了解了。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他不再乖巧听话,懂得隐忍算计、步步靠近。表面依旧礼貌疏离,私下精准靠近、温柔攻略,耐心拆解林思晨生活的顾虑。

      这个人城府太深了。

      沉寂了一分钟,沈惜墨身子突然凑到林思晨面前,她看到后,脑袋尽力往后靠在座椅头枕上,“你干嘛?”

      沈惜墨给她系上安全带,手扶方向盘,脚踩油门。

      “你带我去哪儿?”林思晨见他带她走,语气有点着急。

      “去拿个东西给你。”

      “什么呀?我车还在停车场。”

      “你把钥匙给我,我一会儿找人过来开。”

      林思晨有些生气,手臂环抱在胸前,气鼓鼓的不说话。她知道他的倔强,现在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她下车的。

      车子驶离城区,沿着柏油路往城郊深处开,沿街的商铺渐渐退去,换成了连片的行道树与缓坡草地。

      越往里面走越安静,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连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拐了几个弯,显现出一栋独栋的别墅。

      它藏在坡地的最深处,被一圈高大的香樟树环抱着,私密性极强。建筑是偏极简的现代风格,米白色哑光外墙搭配深灰色的平顶挑檐,线条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装饰。几面通高的落地玻璃沿着立面错落排布,映着云影与树色,远远望过去,像嵌在绿意里的一块镜面。

      黑色铁艺大门顺着地势微微抬高,门柱上嵌着两盏复古铜灯。

      两层主楼的一侧连着半开放式车库,隐约能看见里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轮廓。屋后还带着一方小院子,被香樟树的浓荫罩着,能瞥见秋千架的一角,风过时,树叶的影子在墙面上轻轻晃动。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树荫里,没有张扬的奢华感,只透着一股克制的精致与疏淡的冷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拂过树叶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要拿什么东西呀?”

      林思晨被他拽着手,拉进别墅,她挣脱不开,他的手劲很大。她不想挣脱开,他的手很温暖,温暖到一点点融化掉两年多时间筑起的冰山。

      别墅一进门是餐客一体的开阔空间,四米挑高让整个屋子格外通透。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后院的香樟树,亚麻半帘半拉着,午后阳光滤过树叶筛下斑驳光影,在地面投下晃动的树影。

      客厅没有做传统电视墙,整面背墙做成了 “画廊墙”,错落挂着油画作品。其中有几幅,是林思晨画展上的画,原来是被他买来了。

      家具大部分是米白色的,干净大气。

      步入二楼,朝南的房间门开着,林思晨看去,那是一件画室。房间中央立着两副专业升降画架,其中一副上还绷着未完成的创作,画布上堆着厚涂的颜料,笔触肌理清晰可见。

      沈惜墨带她走进的事旁边的一间,推开门,是书房。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摆满了艺术史专著、大师画册、外文原版画集。书桌临着窗,上面摆着数位板和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照旧散落着炭笔和便签,应该是沈惜墨平时查资料、画创作草稿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儿,就为了看你的房子?”

      “不是我的房子,是你的。”他终于松开她的手,他的掌心起了一层汗。

      “你......”林思晨很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他没有回话,打开书架的一个柜子门,里面有一个保险柜,按密码,打开,取出一个盒子。

      林思晨认得,是南岫在画展上要送她的那个盒子,她记得里面是一枚通透瑰丽的蓝宝石钻戒和一条蓝宝石项链。

      沈惜墨指尖轻搭盒盖,缓缓掀开。切面精致的蓝宝石躺在丝绒衬底上,被暖光映出细碎的冷辉。

      “原来,这套钻石珠宝是你的。”林思晨很快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经过刚才的怔忡,她早已经平复了心绪,现在无论沈惜墨做什么,她都不会意外。

      她先前一直以为,这是南岫的东西。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套珠宝从始至终,都是沈惜墨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

      是贺她个人画展顺利落成,恭喜她揣了这么多年的油画梦想,终于稳稳照进了现实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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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1月22日完结,感谢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