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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回来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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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晨在小区门口跟他们道别后,在门口的超市买了点水果,拎着袋子溜溜达达地走进小区。
“林思晨!”一声大吼,林思晨吓一哆嗦,手里的一袋桃子掉在了地上,顿时滚得到处都是。
她一回头,看见沈惜墨怒气冲冲地盯着她。
这,是一场梦吗?她曾在梦里无数次遇见沈惜墨,无数次想象再次看到他会是什么场景,现在终于见到了,她却怀疑了,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的白日梦,是酒后出现的幻觉。
“啊,咋啦呀?”林思晨见到他有些懵,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他在吼什么。
就算是梦,她也想继续做下去。
沈惜墨上前拉住她的手,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我们上去说。”
手上传来真实的触感,一片叶子随风飘落在眼前,告诉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如今又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
恍惚间,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邻家弟弟长大了。
从前那个常年套着运动服、眉眼带着稚气的少年,悄然长开。此刻他身着挺括衬衫,领带系得整齐妥帖,衬得肩背舒展宽阔,褪去往日单薄青涩,轮廓利落分明。
自上次吵架后,他们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没见面。沈惜墨站在那里,少年时的清亮被一层沉静裹住,少了跳脱,多了从容。他长高了不少,青涩的少年感也退却很多,有了几分成熟,但根据刚才的一声怒吼来看还是不够稳重。
她静静望着,心底轻轻一颤,原来记忆里那个满身朝气的少年,早已长成这样英俊挺拔的模样。
一声蝉鸣,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哎,别别别,你还是有话在这儿说吧。”林思晨一把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惜墨更生气了,他的脸由于说不出话来憋得通红,脸颊一鼓一鼓的。片刻后,眼眶浸满了泪水。
林思晨看在眼里,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暗爽,“现在的他还是好可爱啊,要是能捏一捏他的脸就更好了。”
“林思晨,我……”话没说完,沈惜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衬衫上。他转过身,擦了一下脸,继续说道,“我找你有事,能上去说吗?”
“嗯。”林思晨不敢多说一个字,她迅速地扭过头,快步上楼。她真的怕自己笑出来。
都说男人的泪水是女人的兴奋剂,果然如此。
进门,沈惜墨发现自己的拖鞋还在,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你怎么了?又哭又笑的?”
“没什么。”沈惜墨换好拖鞋,环顾下屋内的环境,还是如先前一样,也没有外人的痕迹,他稍稍放下心来,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即坐在沙发上。
“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咱俩已经分手了,你还找我干嘛?”
“我没说分手。”
“大哥,咱俩已经两年半没见面、没联系,还不算分手?”她睁大眼睛,声调提高两分。
“是谁规定两年半不联系就分手的?”
“你别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好吗?你要是没什么事就离开我家。”林思晨是看出来了,他这是来吵架、求复合的。
“我有事。”沈惜墨低下头,声音很小。
“你有事你说,磨磨唧唧的,我一会儿还得画画呢,说完赶紧走。”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而他更委屈了。
“林思晨,你到底有几个弟弟?”他哽咽着说道,他的眼睛通红,随后又泛起泪花。
林思晨看到他这模样,愣了片刻,忍不住怜惜加暗爽,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奇怪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你还笑?”他的泪水噗簌簌地往下落。
“我哪有什么弟弟?我不就你这一个弟弟吗?”
“那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你说他呀,他……他确实是弟弟,”林思晨看向沈惜墨,颇有挑逗意味,“不过,另一个弟弟也好帅啊。”
“你!”
沈惜墨再也忍不住,他上前扑倒林思晨,两人倒在沙发里,嘴唇相碰,暖意上涌。
“呜~”他咬破了她的唇瓣,一小股鲜血流出,随即被他舔干净,又是一阵激烈的索取。
一开始,林思晨想试图推开他,可他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根本推不开,之后,随着他亲吻的深入,她便不挣扎了。
这一吻,熟稔似从前。
良久,他放开她,小心翼翼。
眼神未从她的脸上离开,他想透过她的眼睛、深入她的灵魂,看看她是否还爱着自己,哪怕有一点点留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松手。
可她面无表情。
“姐姐。”他哭了,哭得很大声,到最后撕心裂肺。
沈惜墨从未真心喊过林思晨姐姐,他不想这样叫她,在他心里,她是他的人,不是什么姐姐。但如果,喊姐姐能让林思晨回头,他愿意去做,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时过境迁,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静静地等着他擦干眼泪、平复心情。
林思晨没法原谅他,更不可能把过去的事情当没发生过。她扣着自己的指甲,嘴里冷冷吐出来三个字:“你走吧。”
沈惜墨看着她,她还是没有变,依旧是骨子里自带的骄傲清冷,眉眼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一身傲骨从未被岁月磨平,那份独有的执拗与明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鲜活又夺目。
夜色渐深,白日聒噪的蝉鸣并未停歇,层层叠叠的声响萦绕在楼宇之间,填满了整个静谧的夏夜。
林思晨靠在晚风里,静静听了一整夜的蝉鸣。过往无数个盛夏,这些此起彼伏的蝉声,于她而言不过是燥热的背景音,衬得独处的夜晚愈发清冷孤寂。可唯独这个夜晚,聒噪的蝉鸣不再喧嚣刺耳,反倒成了最温柔的陪伴。
漫漫长夜不再空旷冷清,不再只剩孤身一人的沉寂。
原来盛夏的蝉鸣从不会辜负晚风,就像身边的人从未真正走远。
这个燥热又温柔的八月盛夏,有晚风拂面,有蝉鸣绕耳,还有身旁旧人相伴。漫无边际的孤独被一点点抚平,心底荒芜的角落悄悄被暖意填满。
她终于觉得,这个滚烫的夏天,岁岁蝉鸣依旧,而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生活继续,毕业后的林思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有一个专科学校给她发来offer当辅导老师,一看月薪四千五,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读研和不读研,看来都不好找工作。
这天她正在家里摊着,南岫急匆匆敲开林思晨的房门。
林思晨看到她,脑子晕乎乎的,问道:“咋啦,我的大小姐,这么早来找我干嘛?你们公司最近这么闲吗?我发现这段时间你经常陪着我。其实我没事的,你可以忙公司的事情,不用管我的......”
她打开门,半睁着眼,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
“好好好,你先去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林思晨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没动。
“我之前替你发了简历,面试。”南岫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通知亮得刺眼,“就是你上周刷了好多次的那家成人美育画室,招聘油画老师。我看你作品集都整理好存在桌面,顺手就投了,人家今早刚回,说九点到场试讲半小时,再晚就赶上早高峰了,你该迟到了。”
林思晨的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啊?我都没备课,人家要试讲课的吧?”
“备什么课,你平时随手画的静物稿都比他们的范画强。”南岫伸手把她往屋里搡,自己侧身挤进门带上门,“简历和作品集我都拷U盘里放你包了,就穿你上次穿的那件棉麻衬衫就行,显专业。课时费按次结,比你之前接散单稳多了,这可是正式工作。”
林思晨嘴上还碎碎念 “先斩后奏”,脚却已经不自觉往衣柜挪,揉着惺忪的睡眼翻找那件素色衬衫。她嘴上抱怨,心里却清楚,油画专业对口的工作本就难找,毕业晃了俩月,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发慌了。
上午的阳光斜斜扫过画室的白墙,混着松节油的淡味落在一排画架上。林思晨站在示范画架前,起初还有点局促,等指尖攥住蘸了钴蓝的画笔,熟悉的触感漫上来,人反倒稳了。
她试讲的是成人零基础风景入门,没讲晦涩的色彩理论,只侧着笔锋扫出云层的肌理,又点了点调色盘上群青与白的比例,随口补了句“新手别贪厚,颜料堆太满容易裂,就跟面霜涂多了卡粉一个道理”,旁听的两个教务都笑了。
半小时试讲结束,教务主管翻着她的作品集,指尖停在毕业创作的光影处理那页,直截了当:“你专业功底够,讲法也接地气,成人学员就吃这套。今天就能定,下周一过来办入职,课时费按之前说的算。”
林思晨攥着画笔的手松了松,指缝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赭石,悬了俩月的心终于落了地。找到工作就是天大的喜事,工资低就低吧。
现在艺术行业不景气,现在的工作,总比自己之前的自媒体平台的文字审核编辑强,毕竟是正式工。
出门时,她环顾一周没有南岫的身影,靠在走廊墙上给她发去消息:“过了。”
“姐姐。”
“咦?”熟悉的声音,林思晨抬头一看,竟然是尤青,“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弟弟在旁边那件教室学书法,我来接他下课。”
“嗯嗯。”
南岫这时走过来,扫了一眼尤青,“晨晨,这是谁?”
“梅子琛的同学。”林思晨介绍到,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小时候伙伴的大学同学。”
南岫点头,挽住林思晨的胳膊。
“你刚去哪里了?”她小声问南岫。
“厕所。”
“哦。”
“那你忙吧,我们先走了。”林思晨微笑着对尤青说道。
“好。”两人走到门口,被尤青叫住,“等一下。”
林思晨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姐姐。”
这声“姐姐”一出,尤青瞬间感受到南岫像刀子一样的眼神。
“姐,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姐姐,换成了姐。
“嗯?”林思晨疑惑,他能有什么事情找她。
“我们楼下说吧,别影响他们上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