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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暗中帮忙 ...

  •   暖光落在画纸上,林思晨专注落笔,来学校找她的南岫静静凝望着她,轻声开口:“晨晨,想办个人画展吗?”

      林思晨猛地抬眼,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期许,轻轻点头:“当然想啊,这是我们所有画画人的梦想。”

      “这事儿,我帮你搞定。”

      林思晨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惊喜:“真的?”

      “嗯。”南岫低低一笑,微微俯身凑近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南岫垂眸锁着她的视线,嗓音压得偏低,带着暧昧的慵懒:“肉偿。”

      林思晨瞪了她一眼,一把推开她,继续落笔:“南岫,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腻了?”

      玩笑归玩笑,这件事南岫却实打实放在了心上。

      “鸟儿惊扰了清晨的梦,
      于是我随手拍下春天,
      梦醒,春来。”

      春天终于来了,对林思晨而言,这也就意味着距离研究生毕业,只剩下最后半个学期。

      眼下她正埋首赶制毕业创作,一边要打磨分量最重的毕业作品,一边还要紧锣密鼓筹备个人毕业画展,两件大事堆在一起,终日被焦虑裹挟,忙得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南岫和沈惜墨的合作推进的很顺利,只半年,“拾象”的绘画类 APP就已经上线,目前进入公开试运行阶段。软件同时上线安卓与 iOS 双端,绘画创作、AI 辅助生成、作品发布互动、约稿接单等核心功能全部落地,面向小范围用户开放体验,等待收集反馈后再做迭代优化。

      这份按时落地的大单,也暂时稳住了南岫公司岌岌可危的局面。

      自从公司的事务彻底稳定下来,她来学校找林思晨的次数更频繁了。林思晨只用专心打磨自己的画作,沉淀笔触、打磨作品细节。画展的所有筹备工作,都是南岫一点点在奔波、推进,把林思晨这个藏了好多年、遥不可及的画画梦想,慢慢变成现实。

      南岫自己以前办过画展,有经验,做起这些事也得心应手。

      不管是定制适配画作尺寸的专属画框、精细装裱每一幅参展作品,还是规划展厅内的作品陈列顺序、灯光点位排布,她都专门请来业内专业人士把关调整,保证展出效果。

      除此之外,画展海报、宣传推文、纸质邀请函的设计印刷,开展当天的场地布置、鲜花陈设、茶水甜品置办,以及受邀老师、业内嘉宾的对接邀约,大大小小的细碎事务,全都是南岫安排人手一一跟进落实,从来没让林思晨操心半分。

      南岫总忍不住笑着打趣林思晨:“我以前给自己办画展,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但每次被她戳着调侃,林思晨都不好意思地撒娇糊弄过去,挽着她的胳膊软声哄人,还认认真真给她画饼:“那等你以后再办画展,我一定全程陪着你,事事都给你打理好,绝对鞠躬尽瘁。”

      南岫不信她的鬼话,但也无力反驳。一来,她为林思晨做事确实心甘情愿,二来,谁让她“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呢,沈惜墨才是这个画展背后的大佬。

      距离展出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林思晨赶到展厅,过来核对每一幅画摆放的细节。她无意间抬眼望向门外,一辆黑色大奔恰好停在画廊门口,车窗半降,露出来的侧影,竟有几分像沈惜墨。

      林思晨下意识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在心底自嘲。怎么会是他。从前的他,连出门打车都要旁人帮忙,哪里会自己开车。再次睁开眼时,果然,那辆大奔不见了。

      自从与沈惜墨分手,这样的错觉已经发生过许多次,最近更加频繁了。有时是街角一闪而过、身形酷似他的路人,有时是空气里倏然漫开一缕无比熟悉的青春气息,那是专属于沈惜墨的味道。可每当她心神一紧,慌忙转头四下搜寻,那道臆想中的身影,又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都寻不到。

      她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许是太过劳累,精神都不正常了。

      画展前一天,林思晨彻夜未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自己的作品销量不好,恐怕连展出成本的一半都达不到。南岫这次帮忙,使用的场地可是市中心的美术馆,用的道具花了不少钱,虽然不着急将钱还给南岫,但是心里的石头总归是落不了地。

      天刚蒙蒙亮,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就位,沉寂一夜的展厅渐渐褪去昏暗,亮起了柔和均匀的暖白灯光。这个筹备多日的个人油画展,终于在这天正式迎来开幕。

      林思晨指挥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反复调整着每幅画的高度和间距,保证整体看着舒服匀称。

      “晨晨,已经很完美了。”南岫在一旁安抚道。

      “南岫,我还是不放心,心里跟打鼓似的,忐忑不安。”她眼睛继续盯着墙面,没有看向南岫,眉眼间凝着掩不住的焦虑和不安。

      “哎呀,这个你就放心吧,有你南总在,保证顺利。”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林思晨嘟起嘴,有些愧疚南岫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我担心我花了这么多钱办个人画展,到时候连个本钱都赚不回来。”

      “哪有新人第一次办画展就能回本的?如今大环境本就不景气,世人都说乱世藏金、盛世藏艺,艺术行业本就小众。要是像咱们这种不知名的小画家第一次能把本赚回来,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南岫看似在宽慰她,也是在宽慰自己,自己先前办的几次展,没有一次是能够回本的。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梦想,花钱买快乐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嘛。”林思晨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还是藏不住期许,“可是我就是希望有奇迹出现。”
      她看着她有些失落,不禁逗她:“你的奇迹建立在我的金钱之上。”

      说着,拉起林思晨的手,软软地说道:“要不,拿你作抵押?我出钱把你的画都买了。”

      “哎呀,讨厌。”林思晨觉得她最近真是腻歪人,处处都有油腻大叔的气质,不过,被她这么一逗,情绪倒是舒缓了些。

      南岫见她有些好转,不再打趣,眉眼温柔,话锋一转:“不过,我这里还真有个奇迹。”

      “什么?”
      “噔噔噔,看!”

      南岫说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精致考究的丝绒首饰盒。她将盒子稳稳打开,璀璨的蓝光瞬间倾泻而出,一枚通透瑰丽的蓝宝石钻戒,搭配同系列的蓝宝石项链,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宝石澄澈透亮、尺寸硕大,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华贵夺目。

      “哇!”林思晨忍不住惊呼出声。

      虽然她见过南岫收藏的无数精美珠宝,但这套宝石也太大了吧!她此刻词穷,只能用大来形容这个宝石的华美了。

      “你……你把公司卖了?”

      “什么玩意儿?”南岫被她清奇的脑洞逗笑,笑着拉长声调,“送你的。”

      “送我?”林思晨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分贝。

      “当然。”南岫肯定且没有半分犹豫。

      “这……这个能买下我”林思晨停顿了下,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我所有的画和我。”

      “你要是愿意把你卖给我,我当然愿意要啦。”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的戏谑。

      “我靠,南总,你这么大手笔!”

      “快收下吧。来,我给你戴上。”

      说着南岫给林思晨戴上。

      虽然南岫说要把这套珠宝送给她,但她知道这个可是价值不菲。所以她就当她是开玩笑吧,借给她戴一天撑撑场面也是值得的。南岫对她也太好了吧,这让林思晨心里又愧疚几分,但现在她心里只有激动,戴上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名贵珠宝的激动和紧张。

      她今日选了一身烟青色缎面长裙,衣料垂坠柔顺,低调的水墨暗纹在暖光下若隐若现,清雅书卷气扑面而来。

      颈间的蓝宝石项链静静贴合锁骨,澄澈的深海蓝光晕浅浅流转,没有刻意张扬,却足以牢牢攫住周围人的视线,指尖的同系列钻戒点缀其间,细碎光芒恰到好处,与长裙的素净雅致完美相融。

      素衣衬珍宝,珍宝抬气韵。

      原本极简清冷的礼服,因这一套蓝宝石配饰褪去了单薄平淡,多了几分温润矜贵的质感,将她干净通透的画家气质衬得淋漓尽致,清冷中藏着温柔,素雅里透着精致贵气,美得恰到好处,毫不张扬。

      此刻,展厅的专用射灯亮起,油画独有的肌理质感立马显现。

      风景油画色调厚重柔和,颜料一层叠一层,光影看着特别自然;静物油画细节扎实,厚薄不一的颜料把器物的质感衬得很真实;人物油画氛围感很足,油彩自带的厚重感,让画面看着特别耐看。

      林思晨立在展厅中央,仿佛她属于画中人,又仿佛她是交响乐乐团的指挥家。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在此刻具象化。

      上午九点,展厅大门准时敞开。头一批到场的,有圈内的前辈、美院的老师们,还有林思晨的研究生同学,以及不少大学时的旧相识。

      但大学室友孟晓晓,并没有露面。她和南岫也都理解,转专业是心痛,谁不爱惜自己的梦想呢。若是来了,想必也会增加伤感。

      不过,梁萍来了。林思晨和南岫早就商量好,把梁萍的照片揣在包里带进了展厅,用这样一种方式,也算替梁萍圆上办画展的念想。

      之后陆续有普通观众和艺术爱好者顺着海报找过来。

      现场没有花哨隆重的开幕仪式,只有轻轻的说话声、安静的驻足观赏,偶尔传来几声小声的夸赞,氛围安静又舒服。

      林思晨静静站在展厅侧边,指尖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看着自己熬夜勾勒、反复修改的作品,从狭小的画室墙面,挪到宽敞明亮的专业展厅,被陌生的观众认真打量、细细品读,她心底积攒了数月的疲惫,尽数被细碎又真切的成就感取代。

      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引起了林思晨的注意。

      他站在一幅风景油画前,微微眯着眼,凑近画布细细端详,后又摇摇头。

      林思晨见状,立马上前礼貌问好。

      “老先生,可是这幅画画得不好?”

      老人还是摇头,过了两秒钟,才气定神闲地说道:“不是不好,这幅风景的暖调统色做得很舒服,色温统一、过渡柔和,靠色调氛围牢牢锁住了画面情绪,整体审美很规整。”

      他停顿下,看了眼林思晨继续说道:“作品是能够看出创作者的年龄的,你这幅画,不是近期画的。当时还有些稚嫩。”

      林思晨连忙点头,“是,这幅画是我两年前画的,那时候阅历比较浅。”

      “当然,我现在也经历的也少。”她补充了一句。

      “嗯。”老人点头,似乎是欣赏她坦言自己的不足之处,继续点评,“远景山体处理略显拘谨,铺色颜料堆积偏厚,薄涂层次没拉开,导致远景空气透视不足,虚实挤压得有些闷。试着弱化远景笔触肌理、降低色块饱和度,拉开近中远三层空间,画面的通透感和空间纵深感会更出彩。”

      老人的点评简洁精准,一下子就戳中了林思晨一直没能突破的创作问题。没有半句客套废话,却让她瞬间豁然开朗,真切感受到了顶尖行家的实力,也体会到了艺术交流最纯粹的真诚。

      林思晨连忙欠身道谢,语气诚恳:“多谢您指点,我创作风景画时总觉得远景不够通透,反复调整也找不到问题所在,您一句话就让我想通了。”

      老人闻言淡淡一笑,目光落在画面上,语气温和宽厚:“你的画面氛围感很足,色调把控很稳,看得出来用心打磨过。新人创作最容易陷入细节执念,要敢于做减法,画面才会更有灵气。”

      “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会多注意虚实层次的处理。”林思晨谦虚,认真应声。

      老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展厅,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少年无名》上,随口问道:“这幅作品是你的原创?”

      林思晨点头。

      她的画展是按照时间顺序摆放的,而这幅画是在刚刚那幅风景画之后,也就是在与沈惜墨分手之后。

      画里的少年始终背对尘世,身形清瘦单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五官模糊,没有做任何清晰刻画。画面大部分区域用薄涂铺色,虽是少年,却带着几分清冷朦胧、孤寂的氛围。

      老人静静凝望画作片刻,没有再多做点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随后便转身缓步走向展厅外侧。

      方才两人简短的交流,无意间吸引了周边不少观展观众的注意。有有不少人围拢过来,几位驻守展厅的艺术博主、行业记者也顺势上前,主动向林思晨提出,希望能针对这幅核心作品做一段简短的现场采访。

      林思晨站在画作前,面对周围的一圈人,手掌心已然出汗。面对手机、专业摄像机,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
      “这幅画,看似明媚,实则清冷。是我两年前的一幅作品,当时认识了一个少年,当时觉得他青春阳光,慢慢相处之后,才窥见他内里深藏的孤独。
      创作中,我曾多次推翻重画,一度觉得画面情绪不够饱满,反复调整光影落点与颜料厚薄,一点点平衡孤独感与治愈感,最终才呈现出如今这份沉静又有力量的效果。
      《少年无名》这个名字,源于我真实的感受。外人看见的是他明媚鲜活的模样,可那份深埋的孤独,却始终无人知晓。我没有刻画清晰的五官,不想把他框定成一个具体的人。现实里他一直做无声的、被动的旁观者,我希望在这幅画里,那些不被看见的情绪与坚持,可以被郑重地记录下来。”

      采访结束,林思晨暗自松了一口气。

      众人纷纷拿起手机拍摄这幅画,没有耀眼的人设加持,没有华丽浓烈的画面渲染,《少年无名》仅凭最质朴、最真实的青春底色,稳稳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思晨面带微笑,悄悄退后。

      她想找寻南岫,给自己来个心安,环顾一周,却瞥见刚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展厅门口。她刚想走上前打招呼,却看到一辆奔驰停在展厅门口,那位老人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随后那辆车疾驰而去。

      她认得这辆车,前几天就停在展厅门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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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1月22日完结,感谢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