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家的温暖 他想有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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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沈惜墨在小区里见到她时，就已经认出她是林思晨，是他的学姐。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遇见，而是预谋已久的见面，所以当初他才会找她帮忙送他去学校参加考试。可是他为什么偏偏想要认识自己？是崇拜自己的画技，还是......跟自己一样，图谋不轨？”
想着想着，林思晨脑子里竟然出现一大堆姐弟恋情景剧，可是她大他九岁啊，怎么能违反道德人伦想这种事情。
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切都是缘分，正因为他认识她，所以才多次找她帮忙，毕竟两个人都是学画画的，在他心里就只是他学姐。
过度纠结不确定的感情是没有意义的，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考研。
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妈妈偶尔来家里给林思晨收拾房间、做点好吃的。
今天是林思晨妈妈第一次见到沈惜墨。
“妈，一会儿有个邻居家小孩来家里吃饭，多做些好吃的呗。”
“你啥时候喜欢跟小孩一块儿玩了？我看不是小孩来家里吃饭，是有人想吃好吃的了吧？”
“才不是呢。”
林思晨从身后抱住忙碌的妈妈，说道：“这孩子挺可怜的，高考前他爸妈闹离婚，他爸妈工作可忙了，一天到晚都不在家，他就自己一个人生活。”
“哎呦，家里有什么大事儿呀，不等着考试之后在离婚，非得考试之前离，这对孩子的影响肯定很大的。”
“是呗，他也是个艺考生，不过他文化课今年没考好，今年选择复读一年。我跟您说，就他那个爸，可过分了。”
两人闲聊着，门铃响起。
沈惜墨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干净利落，青春阳光。
“妈，他叫沈……”林思晨犹豫了一下，介绍说，“沈砚清。”
“阿姨您好。”
“叫什么阿姨，这是我妈，你应该按照辈分，叫姥姥。”
沈惜墨有些不情愿，小声叫了句“姥姥您好。”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妈妈热情地招呼着他进来。
“我带了点水果。”
“哎呦，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水果啊！快，洗手吃饭啦。”林妈接过水果，满脸笑意。
饭桌上，妈妈一个劲儿地夸沈砚清懂事、有礼貌，是个有教养的孩子。而林思晨听到后却有些无语，不就是带了点水果，至于一直夸嘛？这么多年，妈妈都没有这么努力地夸过她。
“您做的饭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这孩子真会说话，好吃就多吃点。”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妈，我也要吃。”
“你自己夹，别跟我们孩子抢。”
被林妈拒绝了，林思晨一整个大无语，果然，人还是小时候招家长喜欢。
“没事的，我给她夹。”说着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个鸡腿，停在半空中，“我用自己的筷子，你介意吗？”
沈砚清的眼神看向林思晨，在等她同意或者拒绝。
林思晨抿了抿嘴，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欠揍，吐槽：“你哪儿那么多事儿啊？快吃你的吧。”
说完这句话，毫无意外地被妈妈拿筷子打了下头，林思晨没躲过去，叫声了：“妈！”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林思晨还想辩解，被妈妈一个狠厉的眼神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林思晨做了个鬼脸，将手上的碗递上前接过鸡腿。
沈惜墨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在他自己家里，从来不曾有过这样鲜活热络的光景。他的眼底泛出泪花，低头吃了口米饭，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他没说出口，心里却清楚得很。他贪恋她笑起来的样子，也贪恋这一屋融融的烟火气——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关于家的模样。
林思晨却不知他的所思所想，继续撒娇闹着，心想：“他们不会想要一个儿子吧。或者想催我生个儿子？咦，太可怕了。”
林思晨摇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却被沈砚清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
“哦，没什么。”她回过神，应道。
“你别理她，她脑子里指不定想什么呢。”妈妈接过话，“整天看垃圾文学，什么穿越成侯府小姐、重生之皇后、霸道总裁爱上我，乱七八糟的”。
“妈妈妈，别说了。”林思晨不好意思顿时红了脸，只觉得脸上热热的，抿抿嘴将脸埋在碗里。
耳边突然传来沈砚清的一声轻笑，她坐直身子，清清嗓子说道：“我没想啥，刚刚只是在想，我啥时候能成为千万富翁。”
“嚯，还是保守了，没想成为亿万富翁吗？”
“没有，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今天这顿饭符合你这位千万富翁的口味吗？”
“非常好，要是有道东坡肉就更好了。”
“还东坡肉，你咋不说佛跳墙？”妈妈提高音量。
“这个也行，我也想吃。”林思晨厚着脸皮抬起头，脸上还残存着刚刚的红晕。
“一天天就知道吃，别的不会，吃的本事倒是见长。”
沈惜墨这时冷不丁插入一句：“你会成为千万富翁的。”
林思晨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妈，您看，他都这么说了！”
“快吃你的饭吧。”
……
沈惜墨第一次觉得原来在家里吃饭也可以这么有趣，看着娘俩你来我往的“对战”，却是他从未感受过得温暖。
平凡人穷其一生追求的家庭幸福，或许就藏在简单的柴米油盐中，有些人身处幸福之中却不觉幸福，而这恰恰是沈惜墨一辈子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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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文成回家了，他无意中听小区保洁说沈惜墨最近总去傍边的那栋楼，跟物业管家一打听，发现他去的正是林思晨家。
便借口这段时间林思晨作为邻居帮了沈惜墨不少忙，所以拎着礼物特地过来感谢，但沈惜墨没有来。
林思晨家中，妈妈和林思晨刚好在家。
“你儿子砚清，实在是太乖了，怎么教育出来的？你看看我闺女一天天的不着调，工作工作不行，学习学习不好，你说一句，她能顶你十句。”
“哎，你女儿也很优秀，不过，砚清是谁？”
“啊？你儿子不叫沈砚清？”
“我儿子叫沈惜墨。”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嗐，我经常听晨晨这么叫他，以为他叫这个名字呢，大概是我听错了。”林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思晨，连忙摆手说着抱歉。
林思晨回视了妈妈的眼神，尴尬地笑笑，借口去洗水果，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客厅里，只剩下沈文成和林妈两人。
“我和他妈妈工作忙，来不及照顾他，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哪里的话，我平时也不在这边，跟她爸在老家，偶尔来这儿给晨晨做顿饭。小墨这孩子很乖的，我每次来这儿他都特别有礼貌也懂事。”
“他经常来找思晨？”
“呃，这个我不太清楚。”林妈妈听出了沈文成语气的不满，连忙谨慎回答。
“我家小墨，从小锦衣玉食，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平时就只让他干一件事，就是学习，但这成绩不太理想，我看思晨也是学画画的，平时没少帮他吧？”
“呀，小墨也是学画画的？这个我倒没听晨晨说过，那可以让晨晨指导一下，不过她也是个二把刀，两人交流一下相互进步是可以的。”
“这样啊。”沈文成的眼神里透出冷漠，继续问，“他们平时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吗？小墨会不会打扰她工作？”
“不会，我们都把他当孩子，多个人吃饭、一起玩，很是热闹。”林妈妈觉的沈文成很是担心自己儿子打扰她们，但又怕自己多想，便解释了一句。
“不必为他开脱，他从小就倔、偏执，经常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不跟人沟通。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回去教育他。”
“可别啊，他真的特别乖。”林妈连忙挥手，虽然说平时也没少教育林思晨，但是大方向还是遵从孩子的意愿，更不会说自己孩子的不是。这父亲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更何况小墨什么也没做，就自认为他打扰别人。
“思晨也把他当小孩子吗？”
“嗯？”这个问题很是奇怪，林妈想到平时林思晨没少欺负沈惜墨，想必是他爸也知道自己家闺女的小脾气，便讪笑着道歉，“两人打打闹闹也正常，我家晨晨不懂事，您别见怪。”
“思晨这么大，也该交男朋友了吧？”
在林妈看来，这个话题转变的有点快，但也没多想，“可不是嘛，都二十七了！这不，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过几天让她相亲去。”
“哦哦，这样好。”听到这儿，沈文成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又闲聊了片刻，沈文成便借口离开了。
晚上沈惜墨没有来家里吃饭，毕竟人家爸爸都回来了，自然是要在家里吃的。
吃过饭，妈妈拉着林思晨出去散步，省得她一天到晚都在待在屋子里不是画画就是玩手机。
林思晨挽着妈妈的胳膊，说道：“妈，我有个愿望。”
“你又想什么幺蛾子呢？”
“哈哈哈哈哈，我想当广场舞的领舞。”她边说边笑。
“你去吧，就你那两下子，四肢僵硬的，去了别说认识我，嫌丢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不是现在去，我是说在我有生之年要当上广场舞的领队。”
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周围的人驻足观看。
沈惜墨站在树下，树的阴影刚好遮住他的影子，他看见她们很久了，从小区出来就一直跟着。听到林思晨的笑声，他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哎，那不是小墨吗？”妈妈眼尖，看到了站在树下的身影。
林思晨这才看到，他拎着一袋子东西，笔直地站在树下。沈惜墨一看被发现了，想要躲起来却已经来不及，被林妈妈叫住。
“小墨，来。你站那儿干嘛呀？那地方挺黑的，有蚊子。这边有路灯，来这边。”
“对了，晨晨，我还没问你呢？人家叫沈惜墨，你咋管人家要沈砚清呢？要不是今天小墨爸爸来，我还不知道你给人家改名字了。”
“嘿嘿。”林思晨坏笑着看向沈惜墨，这模样在沈惜墨看来有点傻。
“对不住啊小墨，晨晨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给人起外号，这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没改。”说完，拍了一下林思晨的头。
“妈！”她又没躲开，嗔怪道，“您老打我，都给我打傻了。”
“姥姥，不是的。”沈惜墨上前阻止，“我喜欢砚清这个名字，是我小名。”
“妈，您看，不是外号，人家喜欢。”
“你呀，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遛弯儿，你爸爸呢？”林思晨转移了话题。
“我爸他……”沈惜墨有些支支吾吾，脑子飞快地运转的理由。
“你没看他手里拿着药，傻呀。”林妈妈转头对沈惜墨问道，“你爸病了？”
“啊，对，有些感冒，让我出来买药。”沈惜墨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这理由真匹配。
“怎么就感冒了？这些天也太热了，屋里空调吹得太低，一出来就容易感冒。我看看拿的什么药？我跟你说我之前就经常感冒，空调温度调到26度以上就没事了。”
林思晨说着上前想看他手里的袋子。
他的手急忙背到身后，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普通的感冒药。”
林妈妈拉了一下林思晨的胳膊，说道：“你啥都好奇，感冒药有什么好看的。”
林思晨噘嘴，哼了一声。
三人就这样在公园溜达了一圈，看人渐渐少了，才回去。回小区的路上，有一段狭窄的人行路，林思晨挨着沈惜墨很近，近到他闻到她头发是刚洗过的洗发露的香气。林思晨的胳膊时不时会碰到他的胳膊，他下意识轻哼，往后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我又不占你便宜。”
“啊，不是。”
“林思晨，你再欺负小墨，我打你啊。”林妈妈在身后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林思晨瞪了一眼他，却又故意往他身上挤，这次他没有躲，任她把自己挤到路的一侧。
“大夏天的穿长袖，不热死你。略略略……”她扮着鬼脸，似乎她才是那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
被她这样捉弄，沈惜墨的心里竟莫名有一丝开心和羡慕。
风在此刻悄然动了，从远处的树梢间滑过，无声地拂过发烫的皮肤，悄悄携走了白昼积存的燥热，又悄然送来温存的抚慰。
很多年后，他依稀记得那个夏天的晚风很轻柔，抚平了一个少年褶皱的青春。
“林思晨，我好像越来越......”他看着她的影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后半句最终还是咽回了心底。他没再开口，只静静望着那片剪影，眼尾漫开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家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