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原委 仙师慈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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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师傅——
师傅——
师傅？
“嗯.......”
如梦似幻，沈尧听见一个声音一直在喊着，像是自己的可摸了摸嘴唇却没有动，他觉得浑身沉重眼皮如千斤压着般难受疼痛。
“嘶——怎么.....”
沈尧伸手，周围摸不着的安静，可他怎么也睁不开眼。过了一会脑中实在清醒就急了，于是摸索起来用手抚上脸。
“嗯？”
被指尖传来的触感吓了一跳，是鼓囊的湿漉漉的十分弹滑的。
“这.....我......我的脸！！！！”
沈尧惊吓起身，狠了心的用手撑着才勉强露出一条缝看清眼前已然是在蟾蜍肚中的封印里，周围漆黑，只不过这时竟能看清点周围模糊的影子。
“沈尧.....”
“沈尧？！你醒了？！！”
耳边传来吴丰的声音，可听着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于是沈尧低头细看。
只见地上坐得一穿着粗布麻衣胡子翘翘着的老头，其身材矮小抱臂盘坐。
嗯......是.....老伯......？
再细看，不对啊！
这小老头胖得奇怪，满脸褶皱被撑开嘴唇外翻着似乎脑袋也是比常人大了许多。
吴丰“........别看了，咱们中毒了”
沈尧“.........啊？.........”
吴丰“你小子没事了？我看你睡了一炷香的时间脸色很精彩啊”
沈尧“......我”
吴丰“放心好了，这毒不致命。约是这蟾蜍受到惊吓所产出自保的，可能是在体外但咱们也受了影响只能说明这个封印好像并不完整。”
沈尧苦不堪言摸着自己肿成两个大的脸眼泪也挤不出来道：“可.....我这样谁能认出来啊，别说师傅了，就是普通人见了也非得打死这样的不成啊”
越想越恐怖，沈尧觉得好歹自己只这副皮囊活着，现在也成了这样。
呜呜呜呜——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一刻，沈尧真的有些绝望了，就是刀架脖子上他也没这样哭诉，毕竟是妖嘛。
可眼前他确实比死了还难受。
说到脸沈尧是想起来那个绝美英俊的人，天神下凡的神姿也是让他梦见了，正一边回味。
嘶的一声，旁边又传出怪声，不是吴丰，他离得很近。
那声音更远些，窸窸窣窣的。沈尧这次是不怕了和吴丰就定睛看着，毕竟现在就是出来个三足四眼人妖同体的怪物他也是不见怪。
可两人还未等那声音走近，便觉天旋地转整个的地方忽然开始摇晃不一会他们整个被甩在了一个角落，可摇晃没停，两人不怕疼只能抱形似球等着停下。
直到彻底的翻了个过，原本待着的地方变到头顶才结束。
咚——
咚的一声，一股吸力瞬间像双手一般抓住两人，再睁眼眼前已然是片空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尧，你你你，你果真是十里笑才！哈哈哈哈哈，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哈要不是这窝囊样！我真不一定能认得出”
哈哈哈哈哈.......
几个带头的同门找准了时机便凑上前讥讽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大师兄。
哈？沈尧经过一阵折磨转得晕头转向，不知道是不是毒素原因听得也不是那么清晰了。
吴丰也是如此，看眼前围了群无泉弟子，外边是许多不知从哪听到消息来瞻看疏寅先生除妖的烟波百姓。
沈尧听着十分吵闹，混乱里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师傅——”
“师傅！你出关了！来救我......”
话还没说完，沈尧便瞬间如断线风筝般倒在地上。
啪——
他身前的疏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浑身干净艳丽和后边水池中裹满淤泥的蟾蜍形成鲜明对比。
而疏寅身前站的确实越聚越多的烟波百姓，于是他不再犹豫挥袖示意众人散开，只见他闭起双眼口中焚诀，仅仅片刻一道光亮便在水池中炸开，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元——破！”
一声振彻人心，随着光亮爆炸那水中的蟾蜍也轰然四散裂开，仅是一瞬便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
过了好一会，人群中有人喊了声先生，所有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好——
太厉害了——
先生道法天下第一——
先生为民除害——
先生善举感天动地——
..........
很快在几个弟子的示意下众人安静下来，所有人心知肚明——地上还有一只妖。
如今到了这种时刻，无论是什么原因无泉是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疏寅护了百年的妖怪该何去何从？
打死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又是一阵叫喊，疏寅面色平和回过头，光是一个眼神吵闹声便瞬间如蚊蝇。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拿出一枚玉环。
可等他再看向地上，确只有一个妖，不是沈尧，是吴丰。
一只拇指大的蜗牛闲庭信步的缓慢移动着，仿佛置身事外。
沈尧？
沈尧呢？
周围人原本就看不见那蜗牛，只是一味的张望。
沈尧......逃跑了？
“沈尧跑了！”
游倡第一个站出来在师傅身边等待命令，他原本不敢再做什么可放这这么个立功机会他不能不干。
哗——
到底没下的雨在这一刻倾盆，仿佛是憋了很久每一滴打得人生疼。
疏寅只是看了眼泽兰，对方便知晓其意思，轻轻抬手一道符纸在指尖燃烧瞬间一道屏障盖住了众人，已为挡雨遮蔽。
底下小声的又是一阵崇拜。
可沈尧呢？
疏寅闭眼能感觉到他并未离开，可为什么大家却看不见呢？
他到底在哪？
轰隆隆——
轰——
轰——
几声巨响在众人屏障外的天空中炸开，只见黑色云雾中电闪雷鸣时隐时现的是一道巨大黑影穿梭而过，无人惊觉。
过了好一会，在众人极力的催促下无泉各位都使出浑身解数来寻找沈尧。
泽兰——数十道追送符箓她上空盘旋。
游倡——笛声起烟波百鸟齐飞。
山空——紫沙七香灰灭落于地面指其方位。
.....
疏寅——轻捋拂尘眸光如聚单凭法力寻找气息。
半炷香。
一炷香。
雨势未小，有人等得不耐烦却不敢说。
伴随着一个巨大的比刚刚哪个都大的雷鸣闪电照亮夜空，一道身影由浑黑变清晰立于所有人中间。
沈尧又自己回来了。
“我去！这家伙诚心吓唬咱们啊！”
“是人是鬼？”
“他何时变得这么厉害？竟然能躲过这么多人的苦找？”
“他是沈尧吗？”
所有人都发出这样的疑问，可细看清脸确实就是沈尧。
眉淡似无唇薄消瘦浑身惨白，这衰样整个烟波绝无二人。
“沈尧？沈尧！你死哪去了！”
“你怕死躲这一会有什么用？”
同门毫不留情的质问，疏寅则走上前面漏温柔含情道：“沈尧，为师不在你可辛苦。”
见疏寅此言还是这样偏爱，便没人再喊了对抗的言语。
疏寅继续道：“苍生苍生，仙为苍万物为生，为师修行千年不是只为人而修，天下生灵人妖皆求，为师如何能不救”
众人——先生悲悯众声实在大义。
“但错事你已做，为师不能视而不见，沈尧！只要你发誓从此潜心修行闭门在庙观，为烟波为天下百姓祈福，我今日便不再罚你”
众人——先生仁慈！心怀天下。
沈尧：“.......”
见对方不语，疏寅表情略显尴尬，可大家看着呢又不能放下威严于是也静静立着。
此时沈尧晃了身形并没有到踉跄的地步，而他身上脸上的浮肿随着蟾蜍消失也恢复了原样，只见其眸光向下并非看着对方，浑身没了从前蜷缩佝偻的姿态反而是直挺挺的站着，仿佛丢了魂？换了个人一般。
“沈尧？！你说话啊！师傅问你呢！”
“沈尧！你他妈睡着了！”
“要死啊！说话！”
还是几个同门看师傅尴尬急忙催促着沈尧，厉声呵斥。
沈尧则终于缓缓倾侧抬眼，其眸子瞳孔级黑露出一股子不属于在座的冰冷狠厉。
“靠——你看什么！又是你那双该死的眼睛！”
游倡对上沈尧被吓得破口而出也不顾形象了，一个劲的怒骂仿佛是被看穿般心虚的破釜沉舟。
“祈祷？为谁？为你吗？”
沈尧语出惊人，疏寅一瞬间不知如何应答，一旁骂人的游倡也惊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等几人走出震惊沈尧继续道：“千年的仙人，造化非凡啊你就不怕遭报应？”
短短一句疏寅瞬间听出奇怪，丢下众人一下便揪着沈尧飞上天消失在夜空中。
短短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远处的百姓根本没听到沈尧所言。
泽兰第一个转头问向其他首席：“怎么办？追？”
山空摇头，他们知道师傅的法力高深莫测，仅凭他们是追不上的，更何况师傅主动带沈尧离开肯定是有些事不想让烟波城百姓看到，于是会意招呼其他同门劝散了周围。
轰——啪——啪——
几段凌空的腾飞，疏寅身形轻巧瞬间两人便飞到了百里开外的一片树林里。
“沈尧？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呢？”
疏寅放下对方，周围树叶沙沙作响这里已然月光皎洁无半点阴雨。
只见沈尧扯了下被揪的难看的衣衫勉强遮住身上，他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不悦于是仅仅眨眼的功夫便一套金丝绣布工艺精致的装束换在身上，看得疏寅不免一阵心惊道：不是沈尧，此人实力在我之上。
只见他把浑身捋齐才正视起眼前的疏寅，一高一低两人不说话皆高风亮节十分耀眼。
不一会沈尧开口：“没想到千年仙人最强的法术竟然是演戏，在下实在想请教一二”
疏寅：“何以见得？阁下还未回答本座的问题呢？”
沈尧面无表情仅仅是眼神的上下打量，看不出神色：“吾的名字？吾就是沈尧！”
字字清晰坚毅，字正腔圆。
疏寅听到迟疑片刻便一副豁然开朗道：“沈尧？敢问阁下是沈尧将军！是你吗？”
沈尧道：“你认识我，所以设局陷害我？哼”
一声轻笑表示不解，因为他确实现在不是沈尧，也不是他口中的将军。
就在刚才池边，沈尧晕倒的一瞬间只觉浑身轻盈灵魂升天般的异常轻松，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蟾蜍死了，你看到了”
这声音便是刚才梦中的神龙化身，沈尧听到一阵惊喜原来不是梦。可随之他脸色便沉了下来，因为对方所说的看到便是他们被解救时那封印者还有的那一人，虽然模糊可是沈尧看清了对方是个比吴丰还有年迈的老头，他浑身破烂骨瘦如柴整个就是一披了副皮的骨架，就算如此沈尧却是记得对方。
三年前的城墙边，那时其他地方的流民异常多，听闻疏寅仁慈便纷纷投奔烟波城，就是那天沈尧也想凑凑烟火，于是坐在墙边看着来往，不一会吵闹声传来，是守城的几个侍卫与流民发生争执，因为流民人数众多无法各个登记，有人不耐烦便想混在普通人里进入被发现，争吵之际有人动手将随身的锅碗扔出与侍卫对抗。
沈尧见怪不怪心想着没了诚心之人便要离开此地，可不一会一个头上流血的老伯踉跄着走了进来，他明明有了身份可还是被误伤，一路上呜呜丫丫城里人便知道了他是个哑巴，没准还是个有病的疯子。
很快天黑，整个烟波热闹起来，有更多人发现了这个哑老头，一个陌生面孔事事遭人排挤，老人拿着根拐棍四处谋生，可好几天过去却无人收留，沈尧再见他时已经是瘦成了皮包骨，仿佛随时一命呜呼的样子气息奄奄，但沈尧无银两修行多年吃庙里的喝庙里的，无奈思来想去，便给他指引了上山路。
“去找师傅吧，师傅一定会帮你的”
......
那老人正是封印里的那个，沈尧一时之间双唇张了又合就算心中猜想也实在不敢说。
意识回到身体睁开眼时神龙显原型二人已然飞至雷云之上，可对方的声音却依旧如在耳边般清晰。
沈尧坐卧已无心感受眼前磅礴，小声轻轻道：“看到了，可师傅为什么要这样.....你叫我怎么相信？”
见沈尧依旧犹豫，负熄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你相信他，那你相信吾吗？”
沈尧被这个问题一惊实在没想到对方这么问便极力点头：“相信啊，信！嗯这个....负熄大神您什么时候放小的下去，嗯...呵呵”
沈尧挤出一丝笑，在万米天空百丈神龙的背上，害怕吗？好像又没那么害怕，更多的是一丝畅快，可他实在不解对方为何帮自己只能这么问。
负熄挥动巨大身躯远看灵活穿梭实则真置身云层却是不缓不慢的飞着。
于是继续道：“信吾”
短短二字，沈尧又是一阵抽离，在真眼神龙真身不见自己也不见了，而他却能看见前方，自己一个身体漂浮在空中，却无法动弹。
他尝试张嘴却说不出话反而传来负熄的声音：“那吾便替你看清眼前之人”
我？我被夺舍了？不对！我这是被穿魂了啊？
沈尧内心大呼，神龙大人果然厉害轻而易举竟能魂穿他人身体。
说着眼前便闪过许多景像，正是许多流民的眼前所看，只见一个个受尽饥饿磨难的人走到山下庙前，疏寅出现刚开始确实是细心招呼童子招待，待他们吃饱便一个个以各种理由叫到一暗室，周围布满符纸禁制一门镜子挂与房梁，他们抬眼却看不到自己，镜中无人。再睁眼所有景象便是一个妖怪姿态所看到，他们无法说话，闯入街上。若为人时缺钱便四处偷盗。缺衣少食便什么都吃，各色各样的妖怪在不同时刻出现在烟波城，至此结束。
原来一切真的是疏寅在背后将流民变成妖怪。事实确凿沈尧实在不敢信三百年前给自己赐名赐姓的师傅，将自己从雪中挖出种在庙门的师傅竟是如此面孔。
至此沈尧便静观，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疏寅带到树林。
“我不是，我没有....”
回过神，疏寅已然一副狼狈姿态，仿佛崩塌之象只剩慌张。
“是你啊，我怎么可能陷害你呢，将军，我....我只是太想您了！我是您最衷心的信徒啊将军！王主！大人！我望您成神，我夜夜祈祷！我知道，我知道做神很难，您知道吗！！”
越说疏寅的语气越急躁甚至声音带颤，整个人跪坐在沈尧膝下。
“您知道吗！！这千年我苦啊！我是人，却给我无限生命，我是仙除了听遍各色人的祈求我日日夜夜还有什么可做呢？您说！没了那天道赐的神器我是什么？我是疏奉天啊！！将军！我不叫疏寅！您记得我吗！”
沈尧原本的心神看着眼前曾不苟言笑德高望重的师傅如今这般神态，心情沉重若平时再爱笑也笑不出了。
疏寅继续慷慨激昂的回忆道：“记得那年，是一千二百多年了吧，您除掉恶龙是世间之首，领万人家兵征战四方，白藏王主名号响彻天地谁人不知！！就是那时我还小还是个孩子，可您抱着我看来战火似海，告诉我人的生命是烛火摇曳，可信念得以长存，我坚信如此啊！！为参悟这话我念尽天下古书，没想到得到许多人追随信奉，我有了仙资可您却陨落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我活的好难啊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对面沈尧却是疑惑，脑海里他询问：“神龙大人？师傅他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听不懂？是？他叫我将军吗？白藏王主又是谁？”
附身在沈尧身上的负熄轻言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