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确定关 ...
-
确定关系之后的日子,依旧平淡,却处处缀满了温柔的烟火气。
他们没有对外声张,没有官宣,没有刻意亲密。在所有人眼里,他们依旧是关系最好的朋友、搭档,形影不离,相处和睦。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是对方藏在心底的专属偏爱,是无人知晓的隐秘心动。
冬日的校园很冷,寒风刺骨,落叶纷飞。整片园区被凛冽的寒气包裹,往日热闹的步道冷清了大半,风卷着枯枝残叶呼啸而过,落在肩头都是彻骨的凉。早晚的低温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薄薄白雾,处处都是深冬萧瑟清冷的模样。
叶远依旧是那个爱笑温柔的少年,待人温和、分寸得体,对周遭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善意,永远是众人眼中通透治愈、温润如玉的模样。唯独对钟会,他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坦荡直白,再也无需收敛心底的牵挂与偏爱,把所有的温柔与妥帖,都独独留给这一个人。
他熟记钟会所有的小习惯与软肋,记得他旧伤畏寒、换季易酸胀,记得他体质偏寒、常年手脚冰凉,记得他喜温厌凉、吃食清淡。冬日清晨的凉水刺骨,他总会提前起身,接好温热的水灌满保温杯,捂到温度适宜,再轻轻放到钟会的桌前,让他睁眼就能接住一室暖意。校园里骑车赶路时,只要钟会坐在后座,他便会下意识放缓车速,手掌牢牢扣住车身侧边,稳稳稳住所有颠簸晃动,用自己的脊背替身后的人隔绝凛冽寒风,稳稳护住怀里独有的温柔。
每一个晚自习落幕的深夜,夜色深沉、寒风呼啸,整条校园步道冷清寂静。身边的同学大多裹紧衣物、快步疾行,匆匆奔赴温暖的宿舍,唯有他们二人,永远不慌不忙、步履松弛。两人并肩踩过满地干枯落叶,听着脚下细碎的沙沙声响,一路闲散闲谈,琐碎的日常、细碎的心事、无趣的日常小事,随口娓娓道来。寥寥碎语温柔绵长,一点点熨平深夜的寒凉,把萧瑟冷冽的冬夜,捂得暖意融融,温柔治愈。
而钟会也慢慢卸下了紧绷多年的克制与伪装。从前的他,被世俗的桎梏、内心的胆怯牢牢束缚,习惯性压抑心动、收敛柔软、故作疏离,不敢坦然接纳这份逾矩的爱意,连偏爱都要藏得小心翼翼。可在叶远日复一日的包容、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毫无保留的温柔里,他渐渐松弛下来,褪去了所有拘谨、胆怯与伪装,学着坦然接纳这份双向奔赴的情意,慢慢露出了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柔软与浅浅黏人。
他会主动赖着叶远陪自己泡自习室,哪怕只是各自安静刷题、默默看书,无需多余言语,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心底便满是安稳踏实;他会在寒风刺骨的街头,悄悄侧身贴近叶远,借着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抵御冬日无边的严寒;他会趁着四下无人的角落,在僻静的楼道、空荡的步道旁,鼓起勇气悄悄牵住对方的手。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隐秘触碰,不为人知、干净滚烫。掌心紧紧相贴,温热的触感穿透层层布料,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所有寒凉与忐忑,抚平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焦灼。这每一次短暂的相拥牵手,都是钟会挣脱束缚、直面本心的勇敢,是他藏在沉默里,最真诚的心动。
日子在这般平淡温热、安稳治愈的日常里缓缓流淌,冬意渐深,年味渐近。期末考如期落幕,漫长的寒假悄然开启,喧嚣了一整个秋冬的校园,渐渐归于沉寂。
期末结束的瞬间,积攒已久的期末压力尽数消散,无数学生拖着行李箱、背着行囊,匆匆离校奔赴归途。春运的人潮汹涌喧嚣,校门口车马往来、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奔赴家乡、奔赴团圆,唯有偌大的校园,一日日变得空旷、冷清、寂静。
宿舍楼彻底人去楼空,隔壁寝室、对门房间陆续锁门熄灯,喧闹的走廊变得空空荡荡,再也听不到往日的说笑打闹、脚步声语,只剩下死寂的楼道与空荡的房间,冷清得让人心底发空。
身边的同学早早抢票归家,唯有钟会与叶远,心意相通、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缓归家、提前返校。他们默契避开了春运拥挤嘈杂的人潮,避开了家人细碎的追问与审视,避开了世俗亲友的打量与盘问,只想在人烟稀少、安静无人的校园里,多留住一段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独处时光。整个宿舍楼空空荡荡,钟会的室友无一返校,隔壁寝室、对门房间尽数锁门落锁,整层楼道安静得落针可闻,偌大的空间彻底成了无人打扰的专属天地。
无需刻意邀约,无需刻意商量,一个眼神、一句浅语,便读懂彼此心底所有的期许。这段短暂的留校时光,是他们悄悄赠予彼此的专属温柔,不用伪装、不用克制、不用避讳、不用疏离,只需坦然相伴、肆意温柔,做最真实、最松弛的自己。夜里寒气更重,空荡的宿舍格外冷清,叶远索性干脆抱了自己的薄被,走进钟会的寝室,和他挤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贴身相拥,没有旁人打扰,没有世俗顾忌,夜色浓稠温柔,将两人所有的羞涩与滚烫尽数包裹。窄小的床铺挨得极近,呼吸相互缠绕,温热的体温穿透薄薄的被褥,紧紧熨帖在一起。窗外是料峭初春的冷风,窗内是两个少年隐忍许久、终于肆意安放的心动。
黑暗最是包容,能藏住少年泛红的耳尖,藏住慌乱的心跳,藏住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钟会侧身靠着叶远,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知到身前平稳有力的心跳,安稳得让人莫名安心。他原本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整个人彻底卸下心防,缓缓融进这片独属于自己的温柔里。
叶远的呼吸轻轻洒在钟会的发顶,温热绵长,带着干净清冽的气息。他迟疑片刻,手臂轻轻环住钟会的腰,力道轻柔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半分唐突。怀里的人身形微僵,随即轻轻放松,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默许了这份逾矩的亲昵。
安静的暗夜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共振的心跳,在空荡寂静的寝室里轻轻回响。情愫在沉默里肆意升温,绵长、滚烫、无处可逃。
叶远微微低头,鼻尖蹭过钟会柔软的发顶,嗓音哑得厉害,被夜色揉得格外缱绻:
“钟会。”
钟会应声轻嗯,声线软糯,带着一点未散的青涩颤抖。
下一瞬,温热的呼吸缓缓逼近。叶远轻轻转过他的身子,掌心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动作温柔又克制,带着许久隐忍的深情。没有仓促莽撞,没有强势逼迫,只是缓缓靠近,轻轻覆上他柔软的唇。
很轻、很软、很温柔的一个吻,像晚风落于眉眼,像星光坠于唇齿,青涩又滚烫。浅浅相贴,轻轻厮磨,褪去了所有人前的克制与疏离,只剩真心相拥的纯粹与热烈。
钟会的睫毛剧烈颤动,心底翻涌着滔天热浪,整个人陷在这片温柔的缱绻里,微微失神。他抬手轻轻攥住叶远的衣角,指尖带着细碎的颤抖,不是胆怯,是太过珍视、太过心动,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轻柔。
一吻落罢,两人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心跳滚烫。夜色温柔静谧,寝室安然寂静,世间所有喧嚣、所有规矩、所有世俗偏见,都被隔绝在门外。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肆意拥抱着这份隐秘又真挚的爱意,温柔沉沦,万般值得。
新年伊始,初春悄至。可南方的初春从无暖意,残冬的料峭寒意迟迟不肯褪去,冷风裹挟着余寒肆意穿梭在校园的楼宇步道之间。校园草木依旧萧瑟沉寂,枝头残叶未落,花木尚未抽芽,整片园区人烟稀少、静谧空旷,安静得能清晰听见风声掠林、落叶簌簌的轻响。
偌大的校园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没有上课的铃声,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食堂的人声鼎沸,没有步道的嬉笑打闹,只剩寂静的楼宇、空旷的道路、清冷的花木,和彼此依偎、朝夕相伴的两人。世间最安稳的光景,从来不是人声鼎沸的热闹,而是平淡日常里,始终有人温柔相伴。
也是在这段无人打扰、静谧温柔的独处时光里,他们解锁了独属于彼此的秘密基地——学校后山。
后山不算高耸巍峨,没有人工修缮的平整步道,没有精致规整的景观设施,只有最原始纯粹的山野景致。山路崎岖蜿蜒,路面铺满枯枝碎石,两侧杂草丛生、灌木错落,少有人踏足,平日里鲜有学生到访,僻静幽深、与世隔绝,是独属于他们的隐秘天地。
半山腰的僻静一隅,藏着一片野生栀子花丛。冬春时节的花丛尚且沉寂蛰伏,枝叶单薄青绿、安静挺立,无花无香,默默扎根山野、积蓄生机,静静等候暮春初夏的盛放降临。它们无人照料、无人问津,任凭四季轮转、风雨冲刷,岁岁枯荣、自在生长,平凡坚韧,朴素绵长。
廉价寻常、随处可见,不名贵、不惊艳,却生生不息、往复盛放,安静且坚定。
恰如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开篇,没有盛大惊艳的仪式,没有万众瞩目的官宣,没有跌宕起伏的纠葛,只是平平淡淡、悄悄生长、默默深爱,隐匿在世俗烟火之外,安稳相守、温柔沉淀,朴素坚韧,恒久绵长。最动人的爱意从不用惊艳世人,只需平淡相守、不离不弃,便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留校的每一个静谧夜晚,只要晚风温柔、月色清朗,两人便会结伴往后山走去,逃离空荡冷清的宿舍,奔赴这片独属于彼此的寂静山野,独享一方无人惊扰的温柔天地。
深夜的后山彻底隔绝了校园残留的人声与车马喧嚣,天地静谧、月色温柔。耳畔只剩簌簌风声、草丛细碎虫鸣、晚风掠叶的轻响,还有两人并肩慢行、错落轻柔的脚步声,细碎治愈,抚平所有心绪。
钟会体能平平,素来不善运动,崎岖凹凸的山路遍布碎石枯枝,走起来格外费力。他步履缓慢谨慎,时不时会被路面杂物绊得身形踉跄、轻轻晃动。
叶远始终走在靠前半步的位置,无需回头,余光便能精准捕捉他所有的笨拙与不稳。他从无催促、毫无不耐,只会时不时驻足回身,静静等候,眼底盛满纵容的温柔,嘴上却带着少年独有的轻快打趣。
看着钟会微微喘息、小心翼翼迈步的模样,叶远轻笑出声,语气故作嫌弃,掌心却滚烫有力,伸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紧握不放:
“真笨,爬个山都走不稳,连路都照顾不好自己。”
晚风掠过耳畔,裹着少年清亮的声线,嫌弃的语调里藏不住满溢的宠溺牵挂。滚烫的指尖透过薄衣牢牢熨帖着钟会的肌肤,力道稳妥坚定,替他稳住所有摇晃慌乱,隔绝山路所有坎坷不安。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累赘得很。”
叶远故作无奈轻叹,脚下步伐却下意识放缓,全然迁就着身后人的步调,半步不愿前移。
钟会被他牢牢牵住前行,胸腔带着浅浅喘息,鼻尖萦绕着晚风的清冽与对方身上干净澄澈的气息,唇角不自觉扬起,带着少年青涩的倔强轻声反驳:
“是路太陡、碎石太多,不是我不行。”
“嘴硬。”
叶远垂眸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温柔肆意翻涌,笑意浅浅沉淀,温柔得一塌糊涂。
两人就这样一路轻怼打趣、一路缓步慢行,细碎无聊的闲谈、轻松治愈的玩笑,一点点填满寂静幽深的山路。没有沉重心事,没有世俗顾虑,没有旁人窥探,只有两个少年并肩同行、温柔相依,松弛自在、安稳治愈。清冷孤寂的山野,被他们细碎的笑语与温柔的陪伴,捂得滚烫鲜活。
辗转慢行许久,终于抵达山顶的平坦空地。这里视野开阔、风光明净,远离楼宇遮挡,能够完整俯瞰整片校园的夜景、远处城市错落的万家灯火,以及漫天澄澈细碎的星光。
叶远松开牵着他的手,卸下肩头背包轻放地面,屈膝落座。他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两瓶冰镇椰奶汽水,是钟会最偏爱、百喝不厌的清甜口味。指尖利落拧开两瓶瓶盖,转手将一瓶稳稳递到钟会面前,动作自然熟稔,温柔得浑然天成。
“拿着,解解乏。”
钟会顺势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山路奔波的疲惫、深夜微凉的寒意瞬间消散。他挨着叶远屈膝坐下,两人肩头紧紧相抵,距离近得呼吸相融、温度相依,亲密又安稳。
冰凉的汽水缓缓入喉,清甜醇厚的椰奶风味漫满整个口腔,冲淡了深夜山野的微凉,熨帖了心底所有的浮躁与空落。冰爽温柔的触感顺着喉咙缓缓滑落,消解了所有奔波疲累,只剩满心松弛的安稳与柔软。
晚风徐徐吹拂,温柔掠过山野枝头,吹散深夜残留的寒凉。漫天星光澄澈明亮,细碎光点轻轻洒落,落在两人发梢、肩头与眉眼之间,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光晕。远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错落绵延,暖黄的光影勾勒出城市温柔的轮廓,静谧又治愈。
两人并肩静坐、紧紧相依,影子在星光下温柔依偎、彼此重叠。他们松弛自在、不慌不忙,不谈遥远未知的前路,不虑世俗纷繁的眼光,不问未来的迷茫坎坷,只是安静共享一瓶清甜汽水,共赏一片辽阔夜色,独享这一方只属于彼此的静谧天地。
世间喧嚣尽数远去,世俗纷扰彻底隔绝,此刻天地辽阔、岁月温柔,眼底心间,唯有彼此。
静谧晚风里,叶远忽然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被晚风揉得格外缱绻动人:
“钟会。”
“嗯?”
钟会轻轻转头,眸光澄澈温柔,静静望向身侧的少年。
叶远缓缓侧目,目光灼灼落在他的眉眼之间,眼底盛满漫天璀璨星光与真挚绵长的深情,字字轻柔、句句真心:
“就这样也挺好的。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无需盛大浮华,无需万众瞩目,只需朝夕相伴、平淡安稳,不用伪装、不用克制、不用避讳,安稳相守、温柔相依,便是他心中最圆满的模样。
钟会对上他眼底滚烫纯粹的眸光,心底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所有残存的忐忑、胆怯与顾虑尽数消散无踪。他轻轻点头,嗓音轻柔软糯,满是笃定与甘甜:
“嗯,挺好。”
彼时年少的他们,期许纯粹、所求无几,不贪前路璀璨、不恋俗世浮华,只愿安稳相伴、平安顺遂,在平淡烟火里,彼此相守、温柔度日。年少最赤诚的期许,从不是万丈荣光,而是安稳相伴、朝夕不离。
初春的料峭寒意缓缓褪去,晚风日渐温柔,白昼慢慢拉长,暮春如期而至。万物尽数复苏,山野草木抽芽吐绿,满目鲜活生机,沉寂一冬的山野,终于迎来了温柔的盛放。
后山沉寂许久的栀子花丛,迎来了盛大烂漫的花期。层层叠叠的翠绿枝叶间,缀满无数洁白饱满的栀子花,素白清雅、干净纯粹,团团簇簇、漫山遍野,温柔了整片山野。清甜馥郁的花香随风漫溢,裹挟着温柔晚风飘荡在山野每一处角落,干净治愈、绵长动人。
汪曾祺曾写: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我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他偏爱这一段话,偏爱栀子花这般热烈肆意的性子,不端文雅姿态,不囿世俗评判,肆意盛放、肆意浓烈、肆意芬芳,轰轰烈烈,坦荡尽兴。
纯白花瓣皎洁无瑕、朴素淡雅,没有艳丽色彩,没有张扬姿态,却肆意盛放、热烈芬芳,坚韧温柔、朴素绵长。一如他们藏在烟火里的隐秘爱恋,不张扬、不夺目、不被外人知晓,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肆意滚烫、热烈生长,足够温暖往后余生的每一寸光景。旁人追求体面克制、循规蹈矩,可他们的爱意就像漫山栀子,哪怕隐匿山野、无人喝彩,也要在专属天地里,轰轰烈烈、尽兴温柔。
暮春时节,学校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如期在山脚草坪举办。晚风温柔、星河璀璨,整片草坪人声鼎沸、烟火温柔,鲜活热烈的青春气息铺满山野草坪,浪漫又治愈。
草坪中央的篝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灼灼跳跃、噼啪作响,摇曳璀璨的火光点亮整片夜空,映亮漫天星火,也映亮一张张少年鲜活热烈的脸庞。星火灼灼、篝火滚烫、晚风绵长,人间烟火的温柔烂漫,在此刻被拉到极致。
学生齐聚草坪中央,围着灼灼篝火嬉闹奔跑、欢呼欢笑、唱歌打闹,人声鼎沸、热闹滚烫,鲜活肆意的青春肆意流淌,热烈又明媚。所有人都沉溺在盛大烟火与热闹人潮里,满心欢喜、肆意欢愉。
唯有钟会和叶远,默契避开人群中央的喧嚣热闹,悄悄退至人群边缘的僻静角落,远离灯火中心、远离人声鼎沸,寻得一方独属于两人的静谧天地。
晚风裹挟着漫山栀子的清甜花香,轻轻拂过两人眉眼,缱绻温柔、治愈绵长。在无人留意的昏暗角落,两人悄悄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稳稳攥住彼此的手。没有张扬姿态,没有刻意亲密,只是安静牵手、温柔相伴,避开世间所有喧嚣,独享专属彼此的温柔与安宁。
摇曳流转的篝火光影,温柔洒落、缓缓游走,轻轻映亮两人交握紧扣的双手,映亮彼此温柔缱绻的眉眼,映亮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笃定。火光温柔、星河璀璨、花香绵长,世间所有美好尽数簇拥着他们,安静盛大、温柔至极。
“许愿吧。”
叶远侧头望他,嗓音温柔低沉,被晚风揉得格外缱绻。
钟会轻轻应声,缓缓闭上双眼,长睫轻垂、眉眼安稳。篝火噼啪作响、晚风温柔吹拂、栀子花香萦绕鼻尖,他在心底默默许下一个最简单、也最贪心的愿望。不求前程似锦、不求荣华顺遂、不求万事圆满,只求身侧之人、长久相伴,只求这份隐秘温柔的爱意,能够安稳存续、始终如一。
朴素简单的心愿,藏着少年人最赤诚偏执的执念,纯粹又贪心。
缓缓睁眼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温柔深邃的眼眸里。叶远恰好睁眼,目光稳稳灼灼落在他身上,眼底盛满漫天星火与滚烫深情,温柔绵长、坚定不移,仿佛望尽人间烟火,眼底始终唯有一人。
“你许了什么愿?”
钟会轻声发问,嗓音轻柔,裹着晚风的软糯。
叶远毫无隐瞒,眸光澄澈温柔,字字清晰、句句郑重,随晚风轻轻落进钟会心底:
“愿我爱的人,永在身旁。”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盛大期许,没有虚无誓言,只有朴素真挚、滚烫赤诚的心愿。短短七字,温柔绵长、重逾千斤,悄然落进钟会心底,生根发芽、繁茂生长,温柔了他往后十余年的漫长岁月,惊艳了他一整段滚烫热烈的青春。
晚风掠过漫山栀子花海,携着清甜花香温柔流淌,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星火依旧璀璨明亮,人间烟火温柔、岁月安稳绵长。
彼时年少的他们,眼底纯粹、心底赤诚,满心笃定、温柔期许。他们天真又坚定地以为,这份朴素真挚的心愿,这份平淡温柔的爱恋,终能抵过岁月流转、世事无常、人海浮沉,始终安稳相伴、温情如故,圆满往后余生。
那时的他们,始终坚信岁月温柔、朝夕安稳,挚爱之人定会稳稳伫立身侧,不离不散、温情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