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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惩罚 月明星稀, ...

  •   月明星稀,青澜宗紫竹林,隐蔽的石洞内。

      一个肩宽腿长的高大俊美青年被一个纤细文弱的少年死死环腰抱住。

      “师兄,我好喜欢你…”少年满眼的爱慕,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哭的水光潋滟。

      “喜欢我?”裴烬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嘴角噙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小师尊,你知道青澜宗喜欢我的人有多少吗?”裴烬半阖着凤眸,笑容慵懒。他眉深目长,鼻梁高挺,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一挑,像春水里荡漾的刀刃,又冷又勾人。

      他本是ABO世界里的S级Alpha杀手,因执行任务而意外穿越至这个修仙世界。被焚天宗的宗主收养后,送来这天下第一仙门青澜宗当卧底。

      青澜宗规矩甚严。首座玉衡道君谢汀鹤,修为通玄且为人深不可测,也是他潜伏多年,伺机暗杀的目标。

      而这苏时宴是谢汀鹤的奉剑弟子,素有“青澜宗第一冷美人”之称,更因着那张与谢汀鹤三分相似的脸而得了“小师尊”的别称。

      “知道。”苏时宴仰着脸看他,薄唇慢慢弯出一个极软的笑。“可他们都不如时宴。”

      “哦?”裴烬挑了下眉。

      “他们只会远远看着师兄。时宴不一样。”苏时宴往前贴了半步,胸口几乎蹭上裴烬的衣襟,柔弱无骨的手指将他的衣襟解开,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师兄要怎么伺候,时宴就怎么伺候。师兄想要时宴跪着,时宴就跪着。想要时宴趴着,时宴就趴着。”

      裴烬凤眸微阖,望着苏时宴那张和师尊有三分相似的脸,竟然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下喉结。
      脑中那点见不得人的邪念忽然被他大胆的挑逗悉数点燃。

      也许苦于完全无门杀掉谢汀鹤这件事,执念逐渐变了味。不知何时开始,他竟然开始幻想将那永远对他严厉,又清冷如神祇的师尊按在身下狠狠亵玩的场景。

      “想勾引我?跪下。”

      裴烬本就处于发情期,他几乎是本能的散发出自己S级Alpha独有的血琥珀玫瑰信息素。霎时间,铺天盖地的炽热玫瑰香夹杂着血液的腥甜香味席卷了整个紫竹林。

      苏时宴虽然是个普通人,闻不到信息素,可居然也有些腿软,绯红着一张脸,顺从跪了下去。

      “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考虑让你插个队。”

      裴烬笑的暧昧,鼻尖却突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海棠花香,后颈的腺体竟然莫名有些发热,这种情况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同类,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从前每一个发情期,他都是靠意念苦撑。若实在扛不过去,就把自己锁起来,谎称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裴烬感觉今夜有些奇怪,心中的那股燥热竟然怎么也无法压抑。他粗鲁的按住苏时宴的后颈,勒令他跪好,正想解开腰带。

      “雪奴,回来。”

      薄靴轻踏在竹叶的声音,夹杂着一道分外冰冷又慵懒的声音从山洞外传来。裴烬猛然一激灵,只觉头皮发麻,下山喝的酒完全醒了。

      是谢汀鹤,他怎么来了?

      裴烬忽然想起前两日,自己才刚因出言不逊被谢汀鹤当众责罚过,那长约八尺,挂满了倒刺的灵鞭抽打在身上,皮开肉绽的滋味,至今都令他心有余悸。

      “雪奴,别往前了。”

      伴随着几声猫叫,一道清冷如雪的人影已经挑开了洞口垂落的忍冬花藤,信步走了进来。

      “师尊……”苏时宴先反应过来,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不是裴师兄…是时宴自己……

      他半敞的衣襟还没来得及系好,跪在地上,像一朵被人采撷了的白梅。他不敢抬头,肩膀却抖得厉害。

      “师尊,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裴烬神情尴尬,眼神却复杂,他想起方才在山下酒肆里,焚天宗宗主夜扈托人带来的话。

      “十日。宗门大比之前,宗主要谢汀鹤的命。这次是死命令,若你再不动手,母蛊将被催动,届时你会生不如死。”

      一只生着金紫异瞳的雪猫灵巧跳到谢汀鹤怀中,慵懒地舔着爪子,一如巡视领地的王般。

      谢汀鹤淡然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在洞中找了块还算平整的青石上坐了下来。那姿态不像在审人,倒像是闲来无事,来看一场无足轻重的戏。

      “过来。”他忽然朝裴烬招了招手。

      裴烬心下一跳,他太熟悉谢汀鹤这个手势了,和唤雪奴时如出一辙,区别只在于,谢汀鹤唤猫时声音还软些,叫他时,像在叫一条又犯了错的狗。

      “师尊。”裴烬咬了咬牙,胆战心惊的挪了过去。心中已然生出不详的预感,谢汀鹤这人,一般话越少,说明事情越大。

      “跪下。”

      裴烬愣住,脑中还在思考谢汀鹤的意图,身体已经先一步条件反射般跪了下去。

      “又偷溜下山喝酒了?”谢汀鹤的声音很淡,却足以令人胆颤心惊。

      “宗门戒律第十三条,凡弟子私自下山饮酒者,须清查口舌,以防焚天宗魔障入体。你舌头被酒泡了半夜,本座不查,还让谁查?”

      这话虽然是第一次听闻,可却是出息首座之口,根本令人无法反驳。

      谢汀鹤从袖中取出一条形状细长,通体雪白的玉笏。他捏着那玉笏轻拍了拍裴烬的下唇,像在叩一扇门。

      裴烬只得咬着牙,缓缓张开了嘴。然后那条寒气森森的玉笏便毫不留情的探进他犹带着酒气的炽热口舌中。

      “唔——!”

      谢汀鹤捏着那条玉笏压着裴烬的舌面,一路灵巧的往他深处碾。因被冰的厉害,裴烬的喉头条件反射地收缩,整个人本能的往后躲闪。却被谢汀鹤另一只手扣住后脑,他五指插进他发间,不轻不重地收紧。

      “别躲。”谢汀鹤说。

      裴烬被冰的眼角发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来。玉笏却在他口腔里不容抗拒的缓缓搅动。

      “酒喝得很杂。”谢汀鹤总算开口,他垂着眼,像在认真分析他的舌色,语气平静如水。

      裴烬感觉口中冷意从舌根一路窜到天灵盖,又冰又麻。他被迫张着嘴,下巴酸得发颤,喉咙里溢出含糊的呜咽。

      “下山半日,又饮了后巷老李头的烧刀子,又沾了街边那家酿青梅。你这张嘴,倒是来者不拒。”

      苏时宴还跪在地上。可脸上那本来艳极的血色却一点点不着痕迹的褪去。

      因为谢汀鹤忽然偏过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时宴。”谢汀鹤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淡,却像一把薄薄的刀,锋利割人,“你平日最懂分寸。今日怎么跪在这里,衣冠不整,倒像是等着谁来看你?”

      苏时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接话。

      “本座乏于理会你们这些事。”谢汀鹤说着,玉笏在裴烬嘴里又翻搅了半圈,压得裴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但裴烬这个人向来风流。可你不一样。你今日脱了半件衣裳,明日是不是连脸也不肯要了?”

      苏时宴的肩膀狠狠一颤。

      “弟子不敢。”苏时宴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听不出情绪,可攥着衣襟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不敢便起来。”谢汀鹤终于把玉笏抽了出来。“回去闭门思过。今后若再让本座看见你出现在紫竹林,这奉剑弟子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苏时宴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便知趣的转身便离开。可路过地上跪着的裴烬时,一双桃花眼中悄然压了几分不甘。

      裴烬无暇顾及苏时宴的去留,他被那玉笏搅得满嘴是冰,眼尾红成一片。好不容易结束那酷行,喘息变得又急又重,舌头像是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名号“青澜第一春”的裴烬几时这样狼狈过?他跪在地上干呕,模样痛苦不堪,耳根红得滴血。

      而谢汀鹤就坐在他面前,用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那根玉笏,眉眼清冷如神祇。仿佛方才折辱他的人不是他一般。

      “裴烬,你该感谢时宴。他若不在这里,本座怎会知道你又下山喝了酒? ”

      裴烬表面顺从点头,心中却忿然,谢汀鹤这一出变本加厉的折辱更令他羞恼交加。眸中杀意渐起,宗主托人带的话犹在耳边。宗门大会前将会是杀掉谢汀鹤最好的时机。

      他想也是时候将这个高高在上的师尊踩在地上,加倍奉还他这些年来对自己的羞辱。

      苏时宴在洞外静静站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被指甲戳破的掌心,慢慢笑了。

      “谢汀鹤,你最好真能把他含在嘴里。”

      .

      雪魄殿内,烛火幽微。

      谢汀鹤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像雪落进深潭,悄无声息。裴烬跟在他身后,俊美如玉的脸上还带着被玉笏搅出来的红,步子却沉得发狠,像每一步都恨不得把青砖踩碎。

      “跪下。”

      谢汀鹤头也没回,又是一句,声音冷得似冰。

      知道如若不跪只会招致更狠的责罚。裴烬僵了一瞬,咬着牙,终是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把衣裳脱了。”

      裴烬心脏猛然一跳。抬头看见烛光映在谢汀鹤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清冷,看不出半点起伏。他正站在案边,慢条斯理地解下腕间的冰丝护手。

      “怎么,方才在山洞里脱得,在为师这里脱不得?”

      裴烬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他当然知道谢汀鹤意有所指。刚才紫竹林他被苏时宴解开了衣襟,加上他那副模样,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可当众被玉笏搅了嘴,连苏时宴都看着他喘气的样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师尊罚便罚,何必作践人。”裴烬没动,跪得笔直。“要打要杀,给个痛快。”

      谢汀鹤的眼神猛然一冷。

      下一瞬,裴烬看到一道银白色的鞭影破空而来,快到几乎看不清。他下意识抬手一挡,手背炸开一道火辣辣的痛。

      “你方才摸苏时宴的,是哪只手?”

      谢汀鹤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灵鞭缠在他腕间,像一条活过来的银蛇。他垂着眼看向裴烬,语气明明平静得可怕,却他没来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只。”裴烬直视着谢汀鹤,猛地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眼底烧起一片暗红的血光。“师尊要不要把它砍下来?”

      “你摸过多少人,自己还记得吗?”

      “记不清了。”裴烬笑道,“师尊要替我数数?”

      谢汀鹤的鞭子又扬了起来。可这一次,裴烬没有躲,反而把那只血淋淋的右手举得更直了,像故意要把鞭子引过来。

      “打。往这儿打。”他笑得狰狞又欠,“最好打死我。反正我这种脏了您眼睛的东西,早该死了。”

      谢汀鹤看着他,没有挥鞭。他的眼神像一口结了冰的深井,里面没有怒,没有恼,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冷。

      “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谢汀鹤轻声道。

      裴烬没说话。他仰着头,目光死死锁着谢汀鹤的脸。从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到挺直如剑的鼻梁,再到抿成薄线的唇。

      忽然闻到谢汀鹤身上一丝香味悄然弥漫而来,那股味道本是清冽的白海棠花香。如今却像冬夜深林里一株被人连根拔起的白海棠,如今却潮润到可以揉出满手汁液。

      那股极冷极湿的甜香,分明不属于草木也不属于凡尘,而是信息素,是Omega发情时才会有的味道。

      裴烬心脏猛地一跳。忽然觉得嘴里发干,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犬牙不受控制探出发酸。属于Alpha的本能令他想要标记谢汀鹤。

      这个念头忽然像野火一样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从裴烬的小腹直冲天灵盖。他感觉浑身发热,闻到自己血琥珀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氤氲满室。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盯着那清冷如神祇的谢汀鹤,满脑子里想却只有怎么把他扑倒。用自己的犬牙咬穿他后颈的腺体,把他从神坛上拖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

      谢汀鹤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雪,却让才刚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秘密一般的裴烬完全怔住了。

      “你……”裴烬瞳孔骤缩,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几乎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闻到那股冷海棠的香气还在不断变浓,从谢汀鹤的身上一丝一缕地溢出来。

      谢汀鹤看着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他的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像在忍耐什么。

      然后他退后了半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后颈。那姿态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狼狈,像一只误入人间的鹤,忽然被人射中了翅膀。

      “出去。”谢汀鹤低声道。

      裴烬却头一次违抗了命令没有动,他只觉一阵气血上涌,脑子里忽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心跳声。

      那个清冷如神祇,永远高高在上的玉衡道君,那个刚才还拿着鞭子抽他的冷厉师尊,此刻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Omega的甜香。

      “师尊。”裴烬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朝谢汀鹤一步步逼了过去。明明嗓子干得发紧,可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像一头嗅到了血腥气息的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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