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开了一家妖神心理诊所》云沐心舍

25、第 25 章 拆阵破敌，

　　雪豹龙兽在归墟外域降落的时候，机身两侧的能量散热槽已经烧得通红，散发着一股金属灼烧的焦味，落地时爪子在地面上犁出三道深痕才刹住。

　　林晚解开安全带跳下机舱，脚下踩到滚烫的地面，烫得她蹦了一下：“我去，你开的是飞船还是火炉？”

　　帝临渊从驾驶舱里翻出来，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随手拍了拍雪豹龙兽的前腿装甲，那里正往外冒着丝丝白烟：“没事，它皮厚。”

　　雪豹龙兽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尾巴尖晃了两下，像是在附和。

　　林晚没再多说，抬起头，万灵法眼瞬间开启。眼前的归墟外围是一片灰褐色的星骸地貌，碎石遍地，寸草不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但在她灵识的视野里，前方大约三百丈的位置，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空间褶皱，像一块被揉皱的布搭在半空中，而那块布的正中央，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几丈宽的大口子。裂口边缘的结界符文碎裂脱落，像被硬拆下来的砖墙，参差不齐，裂口底部还残留着一圈圈暗银色的齿轮状碾压痕迹。

　　林晚蹲下来，手指沿着裂口边缘的符文残迹轻轻滑过，灵识顺着那些碎纹探进去，感受了一下结界被撕开时的力量走向。她低声说：“超频破阵器是针对性破解的，他们不是随便撞进来的。”指尖顿在某个断裂的符角处，“这里，阵法的薄弱点，一般人的灵识根本察觉不到，只有深入研究过玄天宗结界体系的人才知道。有人教他们怎么破阵。”

　　云澈在她身后，脸色铁青得厉害：“内鬼？”

　　林晚摇头：“暂时别急着下结论。”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裂口周围的地面，万灵法眼的视野里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脚印和机械履带压过的痕迹，“先救人，内鬼的事等把人带出来再慢慢查。”

　　她回头看了一眼帝临渊：“你留在这里，开雪豹龙兽在外面制造点动静，把巡逻的哨兵引开。”

　　帝临渊点头，转身跃上雪豹龙兽的背甲，那台银白色的生物机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绷紧，像一头被放开的猎豹，朝裂口左侧的方向奔去，在碎石地面踩出一连串沉闷的震动声。

　　林晚转向身后跟着的另一个人——玄冥站在一块突出的星骸岩石旁边，白发古袍，衣摆被归墟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刚才在飞船上，帝临渊负责驾驶，玄冥则一直闭着眼睛调息，直到落地才睁开眼，看了一眼归墟的星云，低声说了一句“此方星域，灵气浑浊得厉害”，然后就一直沉默到现在。

　　林晚招了招手：“走了。”

　　玄冥跟上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节奏。三人从裂口的侧面钻了进去。

　　秘境的内部，与外面的归墟完全是两个世界。

　　入眼是大片的绿意——灵田阡陌，山坡上长着成片的青灵竹，竹叶在灵气吹拂下沙沙作响，溪流从远处山涧淌下来，水声潺潺，空气里满是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灵气。头顶的天空中悬着一轮模拟的“灵日”，光色温煦，照得整片秘境亮堂堂的。如果不是偶尔能看到几道机械履带压断灵植的痕迹，林晚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玄天宗山门。

　　但那些痕迹确实刺眼得很。灵田被踩得七零八落，整片整片的药圃被连根拔起，青灵竹被拦腰砍断，竹叶散落一地，有些地方还被泼了某种腐蚀性液体，地面泛着一层灰黑色的金属光泽，灵气在这些地块上怎么也聚不起来。

　　云澈看到那片被毁的灵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拳头攥得咯咯响。

　　林晚拍了拍她的肩：“先忍忍，一会儿让他们赔。”

　　云澈愣了一下：“他们拿什么赔？”

　　林晚面无表情地说：“拿铁皮赔。”

　　玄冥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像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三人沿着灵田间的土埂快速摸行，避开几队巡逻的机械士兵后，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摸到了藏灵窟附近。

　　藏灵窟是一处天然的溶洞入口，洞口被三道半透明的金色阵法光幕封着，但此刻那光幕已经薄得像一层纱，上面爬满了裂纹，随时可能碎裂。洞口前方的空地上，架着一台约一人高的机械装置，形状像一个倒扣的蜘蛛，八条金属肢节深深扎进地面，装置核心处有一团旋转的银蓝色电弧，正不断释放出刺耳的嗡鸣声，像一把无形的钻头，一下一下凿在最外层的阵法光幕上。

　　光幕每承受一次冲击，窟内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在用身体硬扛着阵法的反噬。

　　外围大约十五六个机械士兵，全副武装，散布在藏灵窟洞口四周，手里端着能量步枪，枪口偶尔扫过周围的地形。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破阵器和窟内的动静上，并没有注意到三道人影已经贴在了百丈外的土埂背面。

　　林晚盯着那台破阵器看了几秒，万灵法眼的视野里，它的能量线路一目了然——银蓝色的电弧能量从核心处引出，顺着八条金属肢节灌入地下，像八根吸管一样不断吸取地脉灵气，再转化为高频振动波冲击阵法。她看着那些金属肢节的根部，嘴角轻轻一弯。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细小如丝的黑色种子——噬铁蕨，一种专门吞噬金属矿物生长的灵植，藤蔓细如发丝，根系却能钻进铁矿石的裂缝里，把整块矿石绞成碎渣。林晚捏碎三颗种子，和灵气揉在一起，随后指尖一弹，那团细末悄无声息地洒在破阵器下方的土壤里。

　　十几秒后。土壤微微拱起，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根须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地沿着破阵器的金属肢节攀附上去，像一层黑色的苔藓迅速蔓延。那些根须钻进机械装置的缝隙里，顺着线缆的走向一路绞杀，吞噬金属，啃咬线路，在核心内部疯狂繁殖。

　　破阵器的嗡鸣声忽然变得粗重，像嗓子卡了痰。紧接着，装置内部的银色电弧剧烈闪烁了两下，冒出一股浓烟。轰——伴随着一声闷响，破阵器整个瘫了下去，八条金属肢节抽搐般地蜷缩起来，嗡鸣声戛然而止。

　　机械士兵们瞬间炸了锅。有人喊道：“装置故障了！”有人端着枪朝四周扫视，试图找到袭击者。林晚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看了玄冥一眼。玄冥跨出一步，白发无风自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龙吟。那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古老的、源自蛮荒的威压，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

　　空气中肉眼可见地荡开一圈波纹。靠得最近的几个机械士兵膝盖一软，当场瘫倒，手里的枪滑落在地，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震碎了神智。剩下几个勉强站着，还没来得及抬枪，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侧翼闪出，帝临渊的拳风砸在第一个士兵的后颈，那人像一袋沙包一样扑倒在地，其余几个也在几息之间被他用截脉手法一一制住，没有一个来得及扣动扳机。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铁皮和□□混合的人形，彻底没了动静。

　　林晚从土埂后面走出来，穿过满地瘫倒的机械士兵，走到藏灵窟的石门前。阵法光幕已经薄如蝉翼，几乎要碎了。她蹲下来，把脸贴近光幕，声音不大，但足够透过灵气传进窟内：“长老们，我是玄天宗灵植师第九代传人——林晚。来晚了。”

　　窟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干涩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印记……确认。让我们走，传承石……在你脚下。”

　　林晚低头，发现脚下的石板地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方形石板，大约一尺见方，表面刻着一朵金色的莲纹——和云澈递来的玉简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但更加古老，纹路也更深，像是被时光刻进去的。她把手掌贴上去，手感冰凉，却有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不像灵气，更像是一种记忆，一种传承，一段来自历代灵植师的本源印记。

　　金色莲纹亮起，光芒顺着纹路的脉络蔓延开来，整块石板像被点亮的灯盏，从她脚下向四周扩散出一道光圈，灵气裹着她周身旋转了一圈，丹田里的灵气明显膨胀了一分，像一口枯井被注入了涌动的地下泉。

　　云澈在旁边已经看傻了，嘴唇张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师祖……您把传承石都激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她听秘境里的长老说过，传承石认主极其苛刻，历代灵植师传人至少要苦修十年才能让印记共鸣，但林晚才接触那石板不到几个呼吸的工夫，莲纹就亮了。

　　林晚收回手掌，站起来，感受了一下丹田里多出来的那股温热力量。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扇她前世就知道但一直打不开的门，熟悉又陌生。她弹了弹袖口的灰，语气平平淡淡的：“嗯，看来它认我。”

　　话音未落，藏灵窟内那道濒临破碎的光幕忽然自己裂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露出一只苍老的手，指节枯瘦，沾满血迹，却稳稳地递出一枚半掌大的玉匣。老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气音：“拿着……这才是真正的传承……石……是幌子。”

　　林晚瞳孔微缩，接过玉匣，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浮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正要开口问什么，远处秘境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警报声，刺破整个秘境安静的天空，紧接着是金属靴踏地的密集声音，几十个方向同时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哒声。

　　云澈脸色变了：“他们叫增援了。”

　　林晚攥紧玉匣，抬起头，看着藏灵窟方向远处扬起的烟尘，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来得正好，我正好还没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