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温泉 进了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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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山上冷得厉害。
姚公瑾早早就让人把院子的地龙烧上了。乔江月住进来头一晚，睡到半夜被热醒了。她踢了被子，翻了个身，又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地是温的。她愣了一下。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暖的。从下往上。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走到哪儿，哪儿都是暖的。她推开窗。外头山风刮得呼呼响。她赶紧关上。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她笑了。
她去找姚公瑾。他在前堂。她等他回来。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桌前喝茶。
“阿瑾。”
“嗯。”
“你让人烧的地龙。”
“对。”
“烧这么热。”
“怕你冷。”
乔江月看着他。她道：“你还记得在青水镇吗。”
姚公瑾坐下来。他看着她。“记得。”
“那时候冬天。天冷。我手凉。你给我暖手。”乔江月道，“你把手捂在我手上。你手也凉。可你捂着捂着。就暖了。我问你。你家有没有地龙。你说有。我问你地龙是什么。你说就是地暖。我说真好。”
姚公瑾看着她。他耳根红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做帽子。”乔江月道，“兔毛的。我用你猎的兔子皮做的。针脚歪歪扭扭。我说难看。你说不嫌。你戴了一整个冬天。”
姚公瑾道：“好看。”
“难看。针脚都歪的。帽檐还缝歪了。”
“好看。”
乔江月笑了。她道：“你还想不想要。”
姚公瑾道：“想。”
“那让人找皮子来。再做一顶。”
“好。”
第二天。姚公瑾让人送来一摞皮子。狐狸皮。白的。红的。灰的。一共六张。搁在桌上。乔江月看着那六张皮子。她看着他。“你要把你家搬空吗。”
姚公瑾道：“没有。”
“这狐狸皮。一张得多少银子。”
“没多少。”
“没多少。”乔江月拿起一张。白狐。毛色极好。软得像云。“你老实说。”
姚公瑾道：“我库房里有。”
“你库房里有。你就往外拿。”
“给你做帽子。”
“做帽子用不着六张。”
“多做几顶。换着戴。”
乔江月看着他。她忽然道：“阿瑾。”
“嗯。”
“你是不是觉得。你给我东西。你心里才好受。”
姚公瑾看着她。他没说话。
“你不用这样。”乔江月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不用拿东西来补。”
姚公瑾道：“我不是补。”
“那是什么。”
“是我能给的。太少了。”姚公瑾道，“你从前在青水镇。住破屋子。啃窝窝头。数铜板。你本来可以过更好的日子。你没过。你跟我在一起。你没过好日子。我现在能给了。我就想给你。”
乔江月看着他。他坐在那儿。他低着头。她伸手。拿起一张白狐皮。她搁在膝上。她道：“好。我做帽子。给你做。也给我做。剩下的。做手套。做围脖。”
姚公瑾笑了。他道：“好。”
她站起来。她走到窗前。她推开窗。外头山风刮得呼呼响。她看了一会儿。她关上门。她道：“阿瑾。你过来。”
他走过去。她拉着他。她推开后门。后头是一条石子路。路尽头是一堵矮墙。墙后头。雾气升起来。是温泉。她道：“你母亲的院子。有温泉。”
“对。”
“我还没泡过温泉。”
“你去泡。”
“你呢。”
“我在这儿。”
乔江月看着他。她道：“你泡过吗。”
“泡过。”
“这温泉。有硫磺吗。”
姚公瑾愣了一下。“硫磺。”
“对。温泉里一般有硫磺。硫磺对身体好。能治皮肤病。能活络筋骨。”乔江月道，“我在老家。温泉都是人工的。加硫磺粉。泡完身上滑滑的。你们这个。是真的。”
姚公瑾看着她。“你懂的真多。”
“我什么都懂。”乔江月道，“就是没见过真的。”
她转身。她看着他。“阿瑾。”
“嗯。”
“你母亲这个院子。真好。跟春天一样。我喜欢。”
姚公瑾看着她。他道：“那你常住。”
“常住。”
“对。常住。好好养身体。”
乔江月道：“好。”
她看着他，忽然道：“阿瑾。”
“嗯。”
“我遇到你。很幸运。”
姚公瑾看着她。他脸红了，别开眼。“不用谢。”
“我没谢你。我说我遇到你很幸运。你脸红了。”
“没有。”
“你脸红了。”乔江月道，“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姚公瑾道：“你总说让我害羞的话。”
“我哪句让你害羞了。”
“你说你遇到我很幸运。”
乔江月笑了。她道：“对。我很幸运，我遇到了你。还有你是土豪。我是富婆。咱们很配。”
姚公瑾脸更红了。他道：“你别说了。”
“我偏说。”乔江月道，“阿瑾。我遇到你。很幸运。”
姚公瑾看着她。他张了张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别开眼。他看着窗外。窗外山风刮着。屋里地龙暖着。温泉冒着气。她站在他旁边。她笑了。她道：“行了。我去泡温泉。你给我守着门。”
姚公瑾道：“好。”
她走了。他站在门口。他听着里头的水声。他忽然笑了。他低低道：“我也很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