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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好酒 出发前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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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乔江月没睡。
她坐在后院的槐树下，桌上摆了一壶酒。她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直搁着没喝。姚公瑾走过来，看见那壶酒，愣了一下。
“你喝酒？”
“今晚想喝。”乔江月给他倒了一碗，“你也喝。”
姚公瑾道：“我不会。”
“不会就学。”乔江月把碗推到他面前，“你以后是要当家主的人，怎么能不喝酒。”
姚公瑾低头看那碗酒。他端起来，抿了一口。他皱眉。
乔江月笑了。她端起自己的碗。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她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姚公瑾看着她。他道：“你喝得这么急。”
“高兴。”乔江月道，“明天就跟你回家了。高兴。”
她又喝了一口。她咂了咂嘴。她道：“这酒。跟我在老家喝的不一样。应该是黄酒。太淡了。”
姚公瑾道：“你在老家喝什么。”
“多了。”乔江月掰着手指头，“白酒。啤酒。葡萄酒。红酒。什么都有。”
姚公瑾愣住了。他道：“你还会喝酒。”
“当然会。”乔江月道，“我酒量好着呢。”
她又给他倒了一碗。他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她还给他倒。他喝了。她再倒。他又喝了。三碗下去。他坐在那儿。脸不红。眼不花。说话不磕巴。
乔江月看着他。她道：“你怎么不醉。”
姚公瑾道：“不知道。我头一回喝。”
乔江月瞪他。她又喝了两碗。她喝急了。她放下碗。她揉了揉眼睛。她看他。她道：“阿瑾。”
“嗯。”
“你怎么有两个头。”
姚公瑾站起来。他走到她旁边。他扶住她。他道：“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乔江月推开他。她站起来。她晃了一下。她道，“我自己能走。你看。”
她走了两步。歪了。她又走了两步。又歪了。她站定。她看着他。她道：“我能走直线。”
姚公瑾道：“走直线。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表演一下。”乔江月深吸一口气。她抬起一只脚。她想走一条直线。她迈出第一步。第二只脚落下去。她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她往前一扑。姚公瑾伸手。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她撞在他胸口。她抬起头。她看着他。她道：“阿瑾。”
“嗯。”
“我好像。是喝多了。”
姚公瑾道：“我扶你回房。”
“我自己走。”
“你走不了。”
“我能。”乔江月推开他。她站直。她指着前方。“你看。那条路。直的。”
姚公瑾看了一眼。那条路是弯的。他道：“好。直的。我陪你走。”
“不用你陪。”乔江月迈出第一步。她往前走了三步。她撞到了槐树。她捂住额头。她道，“这树怎么长这儿了。”
姚公瑾笑了。他走过去。他把她扶住。他道：“走吧。回房。”
她靠着他。她走得很慢。她走着走着。她道：“阿瑾。”
“嗯。”
“你酒量怎么这么好。”
“不知道。”
“你以后别跟别人喝。”她道，“你喝不过别人。别人把你灌醉了。你就被人骗了。”
“我不喝。”
“对。不喝。”乔江月道，“你只能跟我喝。”
“好。”
“你说话算数。”
“算数。”
她靠着他。她走到房门口。她停下来。她抬头看他。她道：“阿瑾。”
“嗯。”
“你明天真的带我走吗。”
姚公瑾看着她。她眼里有酒气。有月光。有他。他道：“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她笑了。那笑很大。她靠在他怀里。她道：“那你进去。给我倒杯水。”
姚公瑾道：“你先进去。我再去。”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我不是正人君子。”
乔江月瞪他。她道：“今天例外。”
姚公瑾看着她。他道：“例外。”
“对。例外。”她推开门。她走进去。她回头。她道，“你进来。我走不了直线。我要喝水。”
他进去了。她坐在床上。他倒了水。她喝了。她把杯子搁在床头。她躺下来。她闭上眼。她道：“阿瑾。”
“嗯。”
“你今天。别走。”
他低低道：“小乔。明天。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