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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交锋 就这样,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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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林清浅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辩论赛。
一天下午,林清浅正写着辩论稿,明严带了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就是路严。另外两个是辩论社的成员:沈悦和周凯。
这些队员都是林清浅在看过明严的推荐资料后选出来的,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开始讨论起辩题,直到天擦黑才结束。
四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大三的周凯突然问:“这次临沭大学的辩手都是谁?虽然准备辩题很重要,但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我们提前了解对面辩手的风格也好有个准备。”
林清浅边将手写的辩稿放进书包边说:“我托明严学长帮忙打听过,是蒋晋南,林哲,许言,还有周启明。”
“周启明?”沈悦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说话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他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不去演戏跑来辩论?他能辩的明白?”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路严听到这个名字火气也噌噌冒起来:“这人我听说一次辩论赛都没参加过,这次的稿子都是许言他们写给他的,他纯靠这三个辩论大神给自己贴金呢!”
林清浅没说什么,此刻她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周启明明明不会辩论却还要参加,不过正好,想到这个人,林清浅狡黠地笑了:周启明这个人行事冲动,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如果只有临沭大学的辩论三剑客的话,恐怕她想实行自己的计划还很困难,但是有了周启明这个突破口,自己估计更容易做成。
辩论赛开始的那天,路严惊讶地看着整个场馆竟然座无虚席。周凯帮他把张开的下巴扶了上去,一副嫌弃的样子:“有什么好惊讶的,蒋晋南他们估计是最后一次打比赛了,他们在大学里辩论也是出了名的,三个人长得也都还不错,有些小迷妹小迷弟还不正常吗?”
林清浅这次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都来观赛,而且,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自己竟然马上要和蒋晋南,许言还有林哲站在同一个辩论场上进行辩论。
“哇!他们来了!”观众席上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林清浅他们朝身后看,原来是蒋晋南四人到场。
沈悦看到对面人来齐了,反而燃起斗志,她将自己的手伸出摊开,眼睛里满是兴奋:“各位!事已至此,我们就勇往直前吧!”其他三人被她一往无前的情绪感染,笑着把手搭在她的手上,齐声道:“加油!加油!加油!”
听到他们的声音,蒋晋南好奇的看过来,刚好和林清浅对上视线。林清浅看到蒋晋南看向这边,冲他微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而后走向自己的席位。
这次的主席是明严,正方高启明一辩,林哲二辩,许言三辩,蒋晋南四辩。
反方路严一辩,周凯二辩,沈悦三辩,林清浅四辩。
主席宣布比赛开始,介绍辩题、正反双方辩手、评委及比赛规则。这场辩论正式开始。
“各位评委、各位同学,大家好!
今天我们要讨论一个既古老又现实的话题:出轨是否应该被原谅?
当我们谈论出轨时,我们往往会从忠诚、背叛、道德和责任出发。但今天,我们希望把问题再向前推进一步:如果人类本身就存在对新鲜感的追求、对异性的吸引,以及难以完全消除的欲望,那么出轨究竟是违背人性的错误,还是人性弱点的一种表现?
从进化心理学到现代心理学,科学研究不断帮助我们认识欲望、爱情与自我控制之间的复杂关系。但理解人性,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应该宽恕人性的弱点?
接下来,有请双方一辩进行开篇立论。”
高启明作为正方一辩率先论述:
“谢谢主席。
我方认为,出轨应该被原谅。
首先,我们需要认识到,人类并不是一台只会遵守规则的机器。我们有欲望、有情绪、有好奇心,也会受到新鲜感和外界诱惑的影响。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类的伴侣关系具有复杂性。2019年一项关于人类婚配制度的综述指出,不同社会中存在多样的婚配方式,而长期伴侣关系同样广泛存在。这说明人类的生物倾向与社会关系,并不能被简单地归结为一种绝对模式。
那么,当一个人已经拥有稳定伴侣,却仍然对其他人产生吸引时,我们是否就应该认定他是一个彻底不可原谅的人?
我方认为,不应该。
其次,人类有欲望,但也有自我调节能力。心理学研究发现,人的自我调节能力会影响其面对其他潜在伴侣时的行为。换句话说,人既可能受到诱惑,也可能抵抗诱惑;既可能犯错,也可能反思和改变。
因此,我方并不认为出轨是不可避免的本能,而是认为人的行为受到多种因素影响。正因为人有弱点,我们才需要讨论理解、悔改和宽恕的意义。
最后,从法律角度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发生出轨后绝对不能原谅。法律保护婚姻中的合法权益,也尊重当事人对婚姻关系的自主选择。
原谅不是认可出轨,而是在错误发生之后,允许悔改的人通过行动重新获得信任。
所以我方认为,出轨应该被原谅。谢谢大家!”
听到周启明的发言,林清浅他们四个人在场上互相交换了眼神:蒋晋南,许言和林哲不愧被称为临沭大学辩论三剑客,他们的论点可以说完美。
路严却似乎没被这近乎完美的论点震慑,他从容地站起身开始论述,完全没了平日里暴躁小辣椒的样子:
“谢谢主席。
我方认为,出轨不应该被原谅。
正方今天试图从人性出发,告诉我们人类有欲望、有冲动、有弱点。但我方想提醒大家:人性中存在欲望,并不意味着人必须服从欲望。
人类会愤怒,但不代表可以随意伤害别人;人类会贪婪,但不代表可以随意侵占他人财产;人类会对其他人产生好感,也不代表可以背叛已经作出的承诺。
真正体现人类区别于单纯本能反应的,恰恰是我们能够思考行为的后果,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其次,科学研究并没有证明出轨是人类不可抗拒的本能。相反,关于自我调节能力的研究表明,人们面对其他有吸引力的对象时,能否抵抗诱惑,与自身的自我调节能力有关。
这意味着,产生吸引和付诸行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心动可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但是否越过关系的边界,往往涉及个人选择。
最后,法律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体现了婚姻关系中的责任与承诺。在符合法定情形时,《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还赋予无过错方请求离婚损害赔偿的权利。
法律保护受到伤害的一方,社会也应当尊重其拒绝原谅的权利。
正方不断告诉我们,人有弱点,因此应该给予机会。但我方认为,理解一个人为什么犯错,与决定是否原谅这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人可以有欲望,但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人可以悔改,但不能要求别人替自己承担原谅的责任。
因此,我方认为,出轨不应该被原谅。谢谢大家!”
“感谢双方一辩的陈述。接下来进入攻辩交锋环节。首先有请正方二辩向反方二辩提问。”
林哲:
“请问反方,人类是否会在已经拥有伴侣的情况下,仍然对其他人产生好感或性吸引?”
周凯:
“当然会。但我方认为,产生好感与出轨之间存在明确的行为边界。我们不能因为人类会产生欲望,就把违背承诺的行为合理化。”
林哲:
“那么请问,既然人类无法完全决定自己会对谁产生吸引,为什么我们不能理解那些因为欲望和情绪失控而犯错的人?”
周凯:
“理解不等于原谅。一个人可能因为愤怒而打人,我们可以理解他的情绪,却不能因此认为伤害行为应该被原谅。出轨也是如此。”
林哲:
“但如果这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愿意用实际行动弥补伤害,反方是否仍然坚持不应该原谅?”
周凯:
“我方认为,悔改值得肯定,但原谅不是悔改之后自动获得的奖励。受到伤害的人有权决定是否继续这段关系。”
“好的,现在请反方二辩提问,正方二辩回答。”
周凯:
“请问正方,假设一个人知道出轨会伤害伴侣,却依然选择出轨。正方是否承认,这个行为包含了对后果的认知和个人选择?”
林哲:
“如果他清楚知道后果,仍然作出选择,那么他当然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但这不代表他永远不值得被原谅。”
周凯:
“那么,正方是否认为,只要一个人有欲望、有弱点,就可以用人性为自己的错误开脱?”
林哲:
“不可以。我方讨论人性,是为了理解错误产生的原因,而不是为错误寻找借口。正因为我们承认人的弱点,才更需要强调反思、承担和改变。”
周凯:
“既然出轨是个人作出的选择,而不是不可抗拒的本能,为什么正方还要强调生物倾向?”
林哲:
“因为理解行为的复杂成因,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判断一个人。人的行为既受到本能影响,也受到环境、情感和理性影响。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犯了错,就否定他未来改变的可能。”
“感谢双方发言。两位辩手围绕本能与理性进行了激烈交锋。接下来请双方二辩分别作攻辩小结。”
林哲说道:
“刚才反方反复强调一个观点:人类有欲望,但应该控制欲望。
我方赞同这个观点。
但我想请大家思考:如果人类能够始终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欲望和情绪,那么我们还需要道德教育、心理咨询、法律约束以及相互理解吗?
科学研究告诉我们,人的自我调节能力会受到个体差异和具体情境的影响。人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以同样的理性面对诱惑。
这并不意味着出轨可以被合理化,而是说明我们需要区分行为的错误与行为者是否永远不可原谅。
反方能够证明出轨是一种错误,却不能证明所有犯错的人都没有改变的可能。
我们反对的是背叛,但不应该因此否定悔改;我们反对的是伤害,但不应该因此拒绝一切修复关系的机会。”
周凯则反驳说:
“刚才正方一直在强调人性复杂、欲望难以控制,以及人犯错之后仍然有改变的可能。
但我方认为,正方混淆了两个重要概念:无法控制的感受,与可以选择的行为。
人可能无法控制自己是否心动,但可以决定是否主动发展暧昧关系;人可能无法完全控制欲望,但可以决定是否违背已经作出的承诺。
心理学研究恰恰告诉我们,自我调节能力会影响人们面对诱惑时的行为。这说明忠诚并不只是运气,也涉及一个人的责任意识和行动选择。
正方用人性的复杂解释出轨,却没有回答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受害者必须为出轨者的人性弱点承担原谅的责任?
我方认为,真正值得尊重的不是出轨者获得原谅的愿望,而是受害者决定如何面对伤害的权利。”
“接下来进入自由辩论环节。双方辩手可以围绕科学研究、人类本能、道德责任以及法律保护等方面自由交锋。”
许言:
“反方一直强调人类可以抵抗本能。那么我想问,既然人类可以抵抗本能,是否也意味着人类可以克服错误、改变自己?”
沈悦:
“当然可以改变自己。但改变自己与获得原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一个人改过自新,不代表受到伤害的人必须重新接纳他。”
许言:
“如果一个人已经真正改变,而另一方也愿意重新建立关系,反方为什么仍然认为不应该原谅?”
沈悦:
“我方并不否定个别受害者可以选择原谅。我们反对的是将原谅视为一种应当发生的结果。你们一直在强调可能性,却没有证明这种可能性为什么值得被倡导。”
在沈悦结束这段论述,四辩蒋晋南突然发问:
“那我想问反方,人的忠诚究竟来自本能,还是来自后天形成的价值观和承诺?”
其他人还在斟酌回答时,林清浅几乎下意识开始针对蒋晋南的提问开始论述:
“忠诚可能受到情感、社会规范和个人价值观等多种因素影响。但无论它从何而来,一个人一旦作出承诺,就有责任遵守。”
蒋晋南看着林清浅,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继续问到:
“既然忠诚是一种需要学习和实践的能力,那么人是否也可能在经历错误后,通过反思和行动重新建立忠诚?”
林清浅已经把面对一个辩论大神的紧张和害怕抛在脑后,她的大脑现在只为蒋晋南提出的问题不停运作:
“可以,但这不代表受到伤害的人有义务成为他重新建立忠诚的对象。”
这时路严突然发问:
“我想问正方,如果出轨真的源于人类的生物本能,那么为什么有些人一生都能够维持稳定的排他性关系?”
林哲回到:
“因为人类不是由单一的生物本能决定行为的。我们既有欲望,也有依恋、责任和自我控制能力。人类行为的复杂性,正是我们今天讨论原谅的原因。”
路严继续问:
“既然人有责任感和自我控制能力,那么出轨者是否应该为自己没有履行承诺负责?”
林哲继续发表观点:
“当然应该负责。我方从未否认责任。我们认为,承担责任与获得原谅可以同时存在。难道一个人犯错之后,就永远只能被定义为犯错的那个人吗?”
这时,沈悦又接着反问:
“但如果每一次背叛都可以用“人性复杂”解释,那么忠诚的价值在哪里?”
许言回到:
“忠诚的价值在于我们选择守护承诺,而不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欲望。真正的忠诚不是没有遇到诱惑,而是在遇到诱惑时仍然愿意尊重关系。但如果有人确实违背了承诺,并且真诚悔改,我们也应该承认他有机会重新做人。”
林清浅突然抓到一丝漏洞,迅速反问:
“正方是否承认,原谅可能让出轨者误以为自己的行为没有严重后果?”
蒋晋南几乎立刻就抛出答案:
“如果原谅意味着不承担责任,那当然有问题。但我方所主张的原谅,建立在承担责任、停止伤害和修复信任的基础上。原谅不是免罪,更不是让对方重复犯错。”
周凯紧跟着问:
“那如果一个人多次出轨,每次都道歉,每次都承诺改变,正方还会支持原谅吗?”
林哲回复说:
“我方不支持无条件、无底线的原谅。重复出轨、缺乏悔意以及持续伤害,都可能意味着关系已经不具备修复的条件。但不能因为存在这种情况,就否定真诚悔改后原谅的价值。”
周凯继续道:
“既然正方也承认并非所有出轨都应该被原谅,那你们的立场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有些出轨可以被原谅’?”
林哲又继续论述:
“我们讨论的是‘是否应该原谅’,而不是‘所有出轨是否都必须原谅’。我方主张,在有悔改、有责任、有修复可能的情况下,原谅是一种值得选择的态度。价值倡导不等于强迫每一个人作出相同选择。”
“双方的交锋已经从人类本能延伸到理性、自我控制、责任与宽恕。接下来进入最后的总结陈词。”
林清浅深悉一口气,经过刚才的一番辩论,大脑高速运转让她觉得疲惫但也兴奋,她站起身准备开始自己的总结陈词。看着面对着她礼貌微笑的蒋晋南,她缓缓开口:
“谢谢主席,各位评委、各位同学:
今天,正方从人类本能出发,告诉我们人类有欲望、有冲动、有追求新鲜感的倾向,因此出轨应该被原谅。
但我方想告诉大家:人性的复杂性,不是逃避责任的通行证;本能的存在,也不是背叛承诺的理由。
首先,从科学角度来看,现有研究并没有证明出轨是人类不可抗拒的本能。人类既有追求新鲜感的倾向,也有建立长期伴侣关系的能力。不同社会的婚配制度具有多样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在排他性关系中都可以随意越界。
其次,心理学研究告诉我们,自我调节能力与抵抗关系诱惑存在联系。这意味着,人类并不是只能被欲望牵着走。我们可以控制行为,可以权衡后果,也可以在诱惑面前选择忠诚。
既然我们拥有选择的能力,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
正方告诉我们,人会犯错,因此应该给人机会。但我方想问:为什么一个人的成长机会,必须建立在另一个人的再次受伤之上?
法律明确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在符合法定条件时,也为无过错方提供相应的法律救济。法律保护的不仅是婚姻关系本身,更是婚姻中的每一个人。
我方并不反对悔改,也不否定人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但一个人重新开始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通过要求受害者重新接纳自己来实现。
人可以战胜本能,也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人可以追求改变,但不能把原谅当成理所当然的回报。
最后,我想说:
欲望是人性的一部分,但忠诚也是;本能可以解释诱惑,却不能替代责任。
我们可以理解一个人为什么犯错,但不必因此原谅他的错误;我们可以尊重一个人的悔改,也必须尊重另一个人离开的权利。
因此,我方坚持认为,出轨不应该被原谅。谢谢大家!”
蒋晋南听完林清浅的总结陈词,脸上的笑容变了,不再是礼貌的,客气的微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了。他带着眼里对林清浅的欣赏和赞许,起身开始自己的总结陈词:
“谢谢主席,各位评委、各位同学:
今天,反方告诉我们,人类有能力抵抗本能,因此出轨必须承担责任。
我方完全赞同。
但今天的辩题从来不是“出轨是否有错”,而是“出轨是否应该被原谅”。
我方想请大家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人类只应该为错误承担惩罚,而不应该获得原谅,那么悔改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首先,从科学角度来看,人类的伴侣关系并非简单的生物本能。我们既会受到吸引和欲望的影响,也会建立依恋、承诺和长期关系。人的行为受到生物倾向、个人心理、关系状况和社会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
这说明,我们既不应该把出轨简单归结为不可抗拒的本能,也不应该把每一次出轨都理解为一个人彻底失去改变能力的证明。
其次,反方强调人的自我控制能力,却忽略了自我控制并不意味着人永远不会犯错。人类拥有反思和改变的能力,恰恰意味着我们不应该只根据一个人过去的错误,决定他未来是否有机会重新建立关系。
再次,从法律角度来看,《民法典》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也保护无过错方的合法权益。但法律没有禁止当事人选择原谅,也没有要求每一段受到伤害的婚姻都必须结束。
法律可以追究责任,却无法替代当事人作出情感选择。
最后,我想回应反方最有力的观点:受害者不应该被强迫原谅。
我方认同这一点。
但请大家注意,反方证明的是原谅不能被强迫,而不是原谅不值得被提倡。
原谅不是为出轨者开脱,而是在充分考虑伤害、责任和悔改之后,允许受伤的人自主选择是否放下过去。
如果一个人愿意承担后果,愿意改变自己,愿意用行动重建信任,而另一个人也愿意重新开始,那么为什么我们要否定这份选择?
我们反对出轨,但不必否定悔改;我们尊重忠诚,也应该尊重宽恕。
人性不只有欲望,也有克制;不只有犯错,也有反思;不只有背叛,也有重新选择的能力。
原谅不是遗忘过去,而是允许未来存在另一种可能。
因此,我方坚持认为,出轨应该被原谅。谢谢大家!”
“感谢双方辩手的精彩表现。今天双方不仅从道德和法律角度讨论了出轨,也将辩论延伸到了人类本能、进化心理学和自我控制能力等更深层次的问题。接下来有请评委进行点评。”
在台下的是临沭大学的校长赵鸣,他作为其中一位评委说到:
“今天这场辩论非常有意思,因为双方实际上提出了两种不同的人性观。
反方强调,人类拥有理性、自我控制能力和道德责任。科学研究并不支持出轨是不可抗拒的本能,人在面对诱惑时,仍然有机会选择遵守承诺。反方也有力地指出,理解出轨的成因,不等于受害者必须原谅。
正方则从人性的复杂性出发,强调人既有欲望,也有反思和改变的能力。正方没有简单地将出轨归咎于本能,而是进一步论证:既然人能够犯错,也能够悔改,那么原谅就应当成为一种值得考虑的选择。
在法律层面,双方都正确地认识到,婚姻中的忠实义务与个人对感情关系的选择并不完全相同。法律责任与情感原谅也不应混为一谈。
本场辩论的关键在于,反方证明了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却没有充分证明为什么承担责任之后仍然不应该获得原谅;正方则通过区分“原谅”与“纵容”,将悔改、责任与关系修复联系起来。
我认为,正方在面对反方关于本能与责任的质疑时,能够及时调整论证重点,从‘人可能受到本能影响”转向“人有能力在错误之后改变’,这一点尤其值得肯定。
综合双方的论证完整性、攻辩表现、逻辑连贯性以及对辩题的回应,我认为正方略胜一筹。”
听到赵鸣的点评,林清浅四个人也已经明白了这场辩论的结果。
台下的评委互相讨论了好一阵,最后明严拿到结果后继续主持:“感谢评委的精彩点评。现在宣布本场辩论赛的最终结果:正方获胜。”
看台上一部分观众兴奋的呐喊着什么,蒋晋南三人确实在大四结束前贡献了一场漂亮的辩论赛。
最嚣张的要属周启明,他扬着头和其他三人一起退场,仿佛自己在这场辩论赛中做了多么大的贡献,没看到身后的林哲冲他翻白眼,也没看到因为林哲翻的太频繁被许言还咬牙笑着锤了两拳警告。
林清浅和周凯交换了一个眼神,周凯心下了然,他故意迎着周启明走过去,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挑衅十足地看着他。
周启明被撞了一下,看到是周凯,面上有些不满,他瞪着嬉皮笑脸的周凯,周凯比他还高一些,他微微低下头在周启明耳边说:“你这脑子是来参加辩论的,还是来给队友当背景板的?你对辩论最大的贡献,大概就是证明了一个人不动脑子也能站上领奖台吧。”
Chapter 8 ——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