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夏天》不想戴眼镜的猫头鹰

7、Chapter 7 ——勇敢是 林清浅正不

　　林清浅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路严突然兴致勃勃地问两个人：“你们还记得这家火锅店吗？”

　　蒋晋南笑着看向林清浅，没有说话，林清浅有些茫然，这家火锅店她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路严看着她笑着说：“是我们那一场世纪辩论结束后庆功的那一家啊姐！”

　　“啊？”林清浅疑惑道：“那家店不是叫‘好再来’吗？而且那家店我记得店面不大啊？”路严笑她：“姐你也不想想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老板早把店铺传给儿子了。他儿子改了店名，就成了现在的‘好喜来’了。”

　　林清浅听到路严的话感慨道：“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啊姐。”他们说话这功夫，火锅汤底和食材已经端了上来，清的汤底配着铜锅，红的枸杞，带着嫩绿的葱白漂浮在汤面一荡一荡的，路严将一盘羊肉端起来下了进去，羊肉的香气瞬间散开。“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两个那场辩论赛可真是让咱们两所大学讨论了好久，大家都说你虽败犹荣。你知道咱们学校的辩论社就是因为你那场辩论赛后来招纳了不少新人。哈哈哈哈还有，当时好多人嗑你和我表哥的cp你知道吗？”

　　林清浅还没来得及将筷子上的肉放进嘴里，听到这话吃惊地看着两个人，蒋晋南一脸无辜：“这我还真不知道。”然后颇感兴趣地问路严：“什么cp？”林清浅也来了兴趣，跟着笑问：“怎么会嗑我们两个？”

　　路严边往嘴里塞肉边说：“就是‘秦晋’cp啊，你们两个当事人竟然不知道？你们俩当时在论坛互动简直被人嗑疯了好吗？后来很巧的是，咱们两个学校的辩论社成员选了同一家火锅店庆功，有人拍下你们俩同框的照片，在论坛上被疯狂转载。这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吗？”

　　蒋晋南摊摊手：“辩论之后我就没再上过论坛，那个时候忙着准备毕业论文，没有多余的精力逛论坛了。”

　　“姐你竟然也没再刷那个论坛吗？”路严好奇的问。

　　“那个时候程老师不希望我花费太多精力在其他人的评价里，所以我后来也没再看了。”

　　路严颇惋惜的说：“那太可惜了，我还追过你们两个的同人文呢，‘倔强小花和辩论大神’，当时可太火了。”

　　林清浅颇感无奈的笑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专心吃你的饭吧。”

　　“现在很多人都不用论坛了。”蒋晋南突然轻声说：“也不知道帖子还在不在。”

　　林清浅笑着说：“主要是注册账号吧，这么多年换了这么多设备，估计很难找回了。”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路严举起手里的热茶：“今天为了庆祝我哥重回祖国的怀抱，并且顺利入职我市最好的医院，干杯！”

　　林清浅和蒋晋南笑着配合地端起手里的茶杯，三个人说说笑笑，又聊到很晚才结束聚会。

　　回了家，林清浅惊讶的发现，明池不在家。可她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她小跑着进了书房，拿出自己的电脑，开始搜索大学时注册的论坛网址，竟然还在！她的心因为惊喜而小幅度的跳动着，接着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密码，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是一个生活上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不会频繁的更换手机号，甚至连自己的账号密码都会只用一个。登进账号，古早的论坛页面出现在眼前，她有些好奇，当时被人拍下的他们同框的照片是什么样的。在搜索浏览了好几篇帖子后，终于在一篇帖子下找到了。当时的手机像素还没那么好，因为在灯光下拍摄噪点也很多，但是并不模糊：照片里，林清浅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扎着高马尾，蒋晋南在她身后弯着腰，林清浅向他的方向侧过头，因为角度的问题，两个人的脸在照片中看着离得很近。林清浅回忆着，那个时候因为被突然叫了名字下意识地回头看，没想到刚好被拍下来。她仔细端详这张照片，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进入社会，属于学生时期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照片里的蒋晋南那时还没长成一个眉眼锋利的成年男子，眼尾眉梢更多的还是青年所有的温润和清明，还有倔强。倔强？这个词和这张照片里的蒋晋南简直并不相干，林清浅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她又在论坛浏览了很久，回忆当时大学的生活，直到她太困倦，才发现早已经过了午夜，她连蒋晋南问候她到家了没的消息都没看到，就爬到床上进入了梦乡。

　　自从知道明池出轨后，林清浅夜里就一直睡的不安稳。起初会在梦里失声痛哭后醒过来，醒来还会继续哭。那个时候明池大多是不在她身边的，说是项目很忙，林清浅不知道他究竟是忙项目还是忙着在何染的床上翻云覆雨。那时她做的梦大抵是和明池相关的，是高中他们一起度过的青春时光，还有她大学毕业后他们热恋的时光。每次醒来，梦里的甜蜜和现实他带来的伤害让林清浅痛苦的无法承受，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她终于决定保护自己，不再让自己因为这份已经逝去的感情受到伤害，就这样渐渐地，明池竟然真的快从她的心上消失了。就像他今天晚上也没有回来，林清浅也已经不会哭泣，甚至她觉得自己会睡的更安稳，会阔别许久地做个好梦。

　　事实上，她真的做了一个梦，这次的梦里最先出现的不是明池的身影，梦里是上大学时，和蒋晋南的那一场关于婚姻出轨话题的辩论。

　　那时，林清浅就读的华光大学和蒋晋南就读临沭大学出了一件丑闻：华光大学的老师程开颜的丈夫高鑫被匿名举报出轨了自己的学生赵妍，一时之间两个学校内流言纷纷，相关话题在学校论坛上讨论度极高，铺天盖地的评论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散落在论坛上，真相在学生抽丝剥茧的分析中浮现在水面，高鑫出轨赵妍证据确凿。但这样的桃色新闻，对于一个在学术界扎根颇深的专家来说，就像一片绿叶飘进池塘，只会荡起轻微的涟漪。甚至在流言最多的时候，高鑫依旧可以和自己的学生毫无顾忌的一起出入公共场合。

　　最无辜的受害者，程开颜，被流言和实证裹挟着，被动得知了丈夫的情感背叛。在此期间，她没有得到丈夫的一句解释和道歉，只收到了丈夫通过律师发来的离婚同意书。这个之前一直温婉从容的女子，像被耗尽了所有的精气，变得憔悴。

　　虽然临沭大学的领导层没有因此事对高鑫进行任何处罚，但是很大一部分学生都在网络上声讨高鑫，认为私德有亏的人实在不配为人师表，到后来舆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传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时，华光大学和临沭大学突然宣布，要合办一场辩论赛。

　　两个大学之间组织辩论比赛本身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令人瞩目的是这次的辩题：出轨能否被原谅。

　　这辩题仿佛是要给这件事情再添一把火，让它烧的更旺。

　　林清浅当时从图书馆借了一堆书回宿舍，刚进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朝她飞扑了过来，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书。

　　室友许娇娇举着手机指给林清浅看：“清浅，咱们学校要和临沭大学打辩论赛了，你知道吗？”林清浅把书放在桌子上，拿过许娇娇的手机看起了那篇论坛帖：

　　学生A：啥？这是我能看的吗？这个时候出这个辩题，还是领导会玩儿啊。
　　学生B：666，玩儿火的不闲火大吗是？不打辩论纯好奇，我必须到场去凑个热闹。
　　学生C：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连校方都拿这个来给学校做宣传涨热度吗？完全不考虑受害者的心情吗？程老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抵制抵制抵制......

　　......

　　林清浅的手指飞快的翻动着评论，有些学生为程老师愤愤不平，但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这个时候，林清浅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辩论社社长发来的：

　　“清浅，看到学校的消息了吧？我们这次需要选人去参加和临沭大学的辩论赛，你有兴趣参加吗？”

　　林清浅将许娇娇的手机递还给她，许娇娇接过手机，兴奋的问她：“清浅，这次你们社团会派谁去打这场辩论赛啊？”

　　华光大学当时的辩论社社长明严和临沭大学的辩论社社长蒋晋南在当时并称为“辩论双星”，可惜两个人到大四在辩论场上一直是王不见王，惹得很多学生心痒好奇如果两个人针锋相对到底谁能赢，包括林清浅，也期待他们能在大四这一年两个人一起打一场辩论赛，但是现在明严这么问，大概率是不会参加这次的辩论赛了。

　　林清浅看着许娇娇期待的眼神，无奈的告诉她，“恐怕明严学长不会参加这次的辩论赛了。”

　　许娇娇瞪大了眼睛，比起失望，她更多的是惊讶，“为什么？程老师可是他的指导老师啊！而且他们私下关系很好，我还以为一定是明学长会去帮程老师打这场辩论赛呢。”

　　一直在上铺刷剧的赵晚晴突然探出身加入群聊：“当然是因为利益联系，听说临沭大学的高鑫很有资源和人脉的，明严学长马上就要毕业了，肯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麻烦啊。”

　　林清浅坐在桌子旁，在和明严的聊天对话框敲了几行字又删除，来来回回了好几遍，引起了在她一旁温书的温柔的注意，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清浅，突然出声：“明严学长是让你去参加这场辩论赛吗？”

　　林清浅听到话转头看向温柔，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温柔推了推她的眼镜说：“明严学长大四快要毕业了，我最近听说他已经被保送进之前他心仪的大学读研，联系的那个导师是高鑫的同学。蒋晋南和明严并称华大和临大辩论双星，如果有人想要通过这场辩论赛扭转舆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方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另一方，那么，只要明严学长不出现在辩论场上，蒋晋南就一定会赢辩论赛。但如果这场辩论最后赢的是临沭大学，那就等同于向所有人宣告，高鑫是没错的。但是清浅，¨温柔顿了顿又说：¨我们是程老师的学生，还在大二，未来和程老师还会有很多相处的时候，程老师手里的人脉和资源说不定在未来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你确定自己要在这个时候，做一件可能会得罪程老师的事情吗？我也看到了那篇帖子，下面要求双方学校取消这场辩论的声音也不少，或许学校最后会迫于压力取消这场辩论赛，对你来说，不参加这场辩论赛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温柔这话一出，寝室剩下的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林清浅知道，温柔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上了辩论场却输给了临沭大学，伴随着程老师的将会是更多不堪的流言蜚语。自己辩论失败，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让程老师这个受害者遭受更大的伤害，林清浅犹豫了，或许温柔说的对，她不需要接下这一场辩论。就在她考虑是否就这样回绝明严，明严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清浅，现在方便下宿舍楼吗？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我想和你谈一谈。”

　　林清浅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说：“好的学长，我现在就来。”她挂了电话，转头和室友说：“明严学长大概是想和我聊辩论赛的事，我先听听学长这边的情况再决定吧。”

　　温柔听到她说这话，也不再说什么，继续看书了。

　　林清浅下楼时，看到明严已经在宿舍楼下等她了，路灯橘色的暖光反射在明严眼镜的金属框上，有些冰冷。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校园内也只有夜跑和晚归的学生在校园里，所以格外安静，两个人走出一段路，还是明严先开了口：

　　“清浅，这次的辩论赛，我希望你可以去参加。”

　　林清浅听到这话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明严会直接要求，毕竟他一直是个很尊重社团团员意愿的人，她还没来的及回答，明严又继续说：

　　“我有想过是不是该为程老师打这场辩论赛，但是，我因为个人发展的关系，权衡利弊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和我的女朋友很早就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我和她商量过之后，还是不希望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打破我们的规划，所以，我选择放弃这次辩论。”

　　林清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哪怕失去和程老师之间的师生情谊吗？学长。”

　　听到这话的明严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林清浅也可以明显看到他的脸涨红了，可他又很快的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最后轻声但坚定地说，“对，哪怕失去和程老师的师生情谊。如果现在让我重新选，我还是会选对我前途有利的选择。我很抱歉。”

　　林清浅听到了他的回答，微微的笑了，再说出口的话里，并没有对明严的审判：

　　“学长没有必要觉得抱歉，起码没有必要对我说抱歉。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学长也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没有立场去批判学长，因为没有任何人或法律规定，对于别人付出的善意与感情一定要给予回报。我也相信，程老师在对学长，对我们进行帮助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我们回报她，同样的，我想程老师和我一样，会尊重和理解学长的选择。”

　　明严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两岁的女孩子，她说对了，因为明严在接触了高鑫推给他的导师，并且敲定了保送读研的事情后，他去找过程开颜。

　　程开颜那时伏在办公桌上写教案，自从高鑫和赵妍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程开颜消瘦了不少。明严看着她办公桌前瘦小的身体，手中的笔却有力的落在纸上，这个时候，她依旧很认真的在为她的学生备课，看到这，明严想和程开颜道歉的勇气被羞愧击垮，在他刚想转身逃跑时，程开颜看到了他，叫住了他，因为这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进了程开颜的办公室。他本来已经准备迎接程开颜的质问，可是程开颜只是微笑着恭喜他，进入了自己心仪的学校。

　　想到这儿，明严笑了，他终于鼓起勇气直视林清浅的眼睛：“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有些卑鄙，自己明明已经选择了置身事外，就应该放手不管的。但是清浅，我还是想请你，去帮程老师去打这一场辩论赛。”

　　林清浅听到明严的话，向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学长和我想的一样，我也已经决定要参加这场辩论赛了。”

　　明严听到林清浅的回答有些诧异，他本来还准备了很多的话准备劝林清浅，现在却有些惊讶的问她：“对手是蒋晋南，这场辩论赛最后很大概率是我们会输，我现在很好奇，你为什么决定去参加了？其实我想过，如果我们把参加辩论赛的人选换成大一的新人，即使蒋晋南赢了，我们也可以说是新人实力不足，可以把舆论对程老师的伤害降到最小。”

　　林清浅看着明严认真的说：“我不同意。如果我们这么做，那大家就会说，是我们知道会输，所以才选了大一的学生来替我们背这个锅，这样做，会受伤的除了程老师，还有我们辩论社自己的晚辈，他们知道被我们当成牺牲品，之后的大学生涯还怎么和其他的学校进行辩论呢？我作为他们的前辈，绝不愿意牺牲他们来成全自己。我不希望之后辩论社的晚辈，会留下我们的辩论社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只会选择逃避和利益最大化的印象，我也不希望他们在未来人生的路上，面对这样的事情选择沉默不语。我一直相信，我们的辩论社存在的意义，不只是为了一场辩论的输赢，而是通过我们的辩论，让所有人的心中有一杆可以明辨是非的秤。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有了这杆秤，更多不道德的，错误的行为，就一定可以被约束。这次的辩论，我猜大三的前辈们也不愿意参加吧？既然这样，那这次就由我来带队，选择合适的队员。”

　　讲到这儿，她的心里像是升起了一团火焰，她更加坚定的说到：“我要通过这一场辩论赛，让程老师赢，让我们的辩论社赢。如果这场辩论赛是一把剑，我会把剑握在我的手里。剑在我的手里，我就会赢。”

　　明严听到她说的话，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着，在这个功利的社会，已经很少有人怀着纯粹的热忱和为他人着想的心情去做一件可能唯独自己无法获利的事情了，他甚至觉得，或许她真的可以打败蒋晋南也说不定。明严笑着推了推眼镜：“明天我会把辩论社合适的成员介绍给你，你可以和他们好好谈谈。清浅，今天你说的话打动了我，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打动我们的成员，让他们参与到这场辩论中来。”

　　林清浅听到明严的夸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抬起头和明严说：“在这之前，我还想去问问程老师对这次辩论赛的看法，或许她认为这次的辩论是没必要的，我还是要先尊重老师的个人意愿才好。”

　　“那么她可以告诉你，她支持你去参加这次的辩论赛。”一个清亮的女声说到。明严和林清浅齐齐回头，发现竟然是程开颜和隔壁法律系的系主任周行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程开颜看着林清浅，温柔的笑着，眼里满是对这个女孩子的赞赏，她身旁的周行知看着她，也笑着说道：“程老师的学生很有气势啊。”程开颜笑的更开心了：“我们这个小姑娘，虽然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做起事来可是风风火火不露怯，让我也很惊喜啊。”

　　听到这儿，林清浅的脸唰的一下变红了，程开颜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带着她继续慢慢的朝前走去，周行知和明严跟在她们身后不远跟着走。

　　程开颜的目光落在前进的路上，灯光未曾照到的黑暗的阴影里，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其实，最开始我知道两个学校想要联合举办这场辩论赛，我是抵触的，我甚至找了校长，要求他取消这次的辩论赛，一方面，最近因为这件事情，觉得实在心力交瘁，另一方面，我的自尊也不想这样的事成为所有人的谈资。但是林清浅同学，你刚刚的话让我改变了想法，现在，我也想通过这场辩论赛，知道他们心里的那杆秤，究竟偏向哪一方。”程开颜说到这儿，眼睛不再盯着阴影，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被路灯照亮的地方：“所以，林清浅同学，请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这件事吧，不要害怕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毕竟，老师是个大人，有坚强的心和足够多的勇气，面对一切。”

　　身后的周行知听到这句话，微笑着拍了拍身旁明严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下，追上前面的程开颜和林清浅。

　　周行知笑着对林清浅说：“过程中有任何法律相关的问题，都可以找我们系的学生，或者我帮忙哦。”听到这儿，林清浅的眼睛都亮了，通过这次的辩论赛可以和这位小有名气的法律专家交流，没有比这更能让当时本想报考法律系的林清浅兴奋的了。就这样，四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说着笑着，走回了林清浅的宿舍。

　　回到宿舍后，林清浅之前略显低沉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她开始想她要辩论的方向，她要挑选的队员，脸上全是干劲儿。宿舍另外的三个人看到她的状态，凑到一块儿小声讨论。

　　许娇娇：“看来是被明严学长说服了，哎呀，刚才温柔已经把利害关系讲的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是头脑一热一头栽进去呀，让人操心。不过。。。”

　　赵晚晴噗嗤一声笑了，“不过是林清浅的话，结果一定是会一头扎进去的吧。”

　　温柔也跟着笑了：“确实呢。”赵晚晴伸手揽住温柔的肩膀，“可怜我们的小柔柔，白给她讲这么多，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还是不懂趋利避害。”温柔微微沉思：“或许这个世界需要这样一根筋的人，才可以进步和变化吧。”

　　——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但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To Kill a Mockingbird

　　Chapter 7 ——勇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