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爱吃秦蛋蛋

2、第 2 章

　　办公区的嘈杂一点点停了下去，电话铃偶尔响一声就断了，键盘敲击的声音声从密集变得零散。陆砚池把最后一张调度单拍回桌面，转头看见江珩还站在原先的位置，手搭在椅背上，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他走过去，语气松下来半截:“江顾问，我带你转转。”江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
　　陆砚池刻意放缓了步子，等身后人慢慢跟上。经过茶水间时抬手指了指给他介绍了一下这里，走到讯问室门口又随口提了一句：“这隔音一般，里面说话外面能听见。”
　　江珩跟在他半步之后，没有应声。
　　内侧走廊尽头，有两间门对门的小办公室。右边那间门牌还空着。陆砚池推开门，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片偏向窗外，看得出许久没有照料。办公桌是刚腾出来的，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靠窗那把椅子却是旧的，皮面微微磨出一层哑光。
　　江珩走进屋子，视线扫过桌面，落到墙角顿住，隔墙的地方嵌着一扇门，和墙面刷成同一个颜色，门缝细得像一道笔痕，不侧过头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抬眼看向陆砚池，眉梢微微一动。
　　“连通我办公室。夜里加班，不用绕整个大走廊。”陆砚池说。
　　江珩伸手碰了碰门板，指腹顺着门缝摩挲，轻轻点了下头。
　　“安顿好就来队内的专属会议室。”陆砚池把钥匙放在桌面上，“三起失踪案，你先过一遍大致了解一下。累了就歇，不用那么着急。”
　　会议室的遮光帘拉到一半，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灰。长桌上卷宗堆成几摞，每摞上面都压着现场照片，纸边微微翘曲。陆砚池拉开一把椅子，自己靠在白板边，双手插兜，梳理起案情。
　　江珩没有抬头看他，手指轻轻翻动桌上的纸页，时不时抽出一张照片搁在一旁。翻到第二摞卷宗中间时，他停住了动作。
　　陆砚池安静的等着他开口。
　　“有矛盾。”江珩用指节敲了敲照片边缘，“现场翻得很乱，像是在找东西，却又没有目标。首饰拿走两件，剩下三件留在原地；手表盒子空了，同一个抽屉里的金条却纹丝未动。他不是提前想好要拿什么，是到了现场才临时挑选。”
　　“那有没有可能，是屋主自己离开？”陆砚池问道。
　　“如果是本人出走，不会撬锁芯。”江珩说完，翻到下一页勘查记录，目光扫过，顿了半秒，又翻回前面。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些，右手拇指死死按在纸页边缘，把纸张压出一道浅浅折痕。
　　他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开口劝他休息，只是往前挪了半步，靠在桌沿，离江珩近了些，不用侧耳，就能听清他的话音。
　　江珩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卷宗，手掌依旧压在封面上。他没有抬眼，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近乎自语。
　　“这三个人之间，一定存在联系。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白板上钉着的照片静静陈列。三户人家的客厅、卧室、书房，拍摄角度各不相同，光线也不一样，但所有画面都有一个共通之处：抽屉全部拉开，柜门歪斜，物品散落一地，却没有一样东西被摔碎。
　　陆砚池拿起记号笔，在白板正中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下三名失踪者的名字。他盯着那个空圈看了片刻，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偏过头。
　　“我去安排深挖他们的社会关系。你在这里看就好，有什么发现，直接写在白板上就行。”
　　门轻轻合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顶灯微弱的电流嗡鸣。江珩坐在椅子上，窗台上的绿萝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慢慢往桌角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