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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照顾。 这是在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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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韵兰的安排下,四人分两车前往餐厅,宋韵兰开车去接苏蓉,言景舒和苏浅自然被分到了一车。
苏浅上一秒还冲着言景舒吐舌头做鬼脸,下一秒就听到宋韵兰笑吟吟地开口,“浅浅就坐景舒的车吧。”
苏浅,“......”
言景舒闻言缓缓抬起头,眉梢轻挑,眼底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六,苏浅在房间磨蹭了许久,直到实在拖不下去,才慢吞吞地打开门,一脸不情愿。
客厅里,言景舒坐在沙发上,姿态悠闲,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苏浅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紧不慢地起身,淡淡开口,“走吧。”
言景舒开车,苏浅一上车就闭眼装睡,脑袋歪向车窗。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言景舒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头也不回地开口,“别装睡了,到了。”
苏浅,“......”
她闭着的眼皮跳了跳,强撑着被戳穿的尴尬,面色如常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苏浅跟着言景舒走进餐厅,服务员立刻笑着迎上前来。言景舒报了包厢号,服务员便恭敬地引着两人前往包厢。
苏浅刚刚走进包厢,就听到宋韵兰的声音传来,
“看看,这不是来了吗,”宋韵兰拍了拍苏蓉的手腕,“你妈刚刚还惦记呢。”
“路上有点堵。”苏浅笑着上前,挽着苏蓉的手臂。
言景舒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张口就来。
四人落座后,服务员很快就将菜上齐了。苏浅和苏蓉坐一边,宋韵兰和言景舒坐在对面。她太知道怎么哄长辈开心了,气氛掌握地恰到好处,几乎没有冷场的时刻。一顿饭下来,苏蓉和宋韵兰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浅浅搬来也有大半个月了吧,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的,宋阿姨放心吧。”
“那就好。”宋韵兰看着乖巧应声的苏浅,怎么看怎么喜欢,“浅浅平时在家做什么呀?”
“也没什么特别的,平时就看看书。”苏浅依旧笑得得体,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景舒也喜欢看书,书房里的书多着呢,浅浅跟景舒应该很聊得来吧。”
“是啊,”苏浅看向言景舒,“景舒姐姐是我的榜样呢。”
言景舒听出一丝嘲讽意味,紧接着,苏浅再次开口,“相处下来才发现,景舒姐姐在工作方面......真的很擅长抓住机会呢。”
言景舒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菜,“苏浅妹妹跟我想象中也不太一样,”她抬眼与苏浅对视,语气平静,“我还以为像苏浅妹妹这个年纪,都喜欢在酒吧喝酒聊天呢。”
苏浅动作一僵,下意识看向苏蓉,见她和宋韵兰正低声说着什么,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言景舒,笑了笑,“怎么会呢。”
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宋韵兰一脸和蔼地看着两人,语气欣慰,“之前还担心你们两个相处不来呢。”
一顿饭接近尾声,宋韵兰正兴致勃勃地说着接下来的安排。苏蓉的电话响起,起身走到外面接起。
苏浅心里闪过一丝熟悉的不祥预感,目光紧紧盯着苏蓉的背影。耳边宋韵兰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苏浅心不在焉地笑着应了几声。
没过多久,苏蓉从外面回来。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眼苏浅,随后转向宋韵兰,“临时有个工作,挺着急的......得赶回去了......”
果然又是这样......
“这样啊......”宋韵兰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在脸上僵了一瞬后,慢慢淡了下去。
倒是苏浅声音平静地接过话头,“没事的,工作要紧。”
苏浅笑了笑,懂事得让人心疼。
明明早就习惯了苏蓉不在身边的日子,也早就习惯了她将自己托给朋友照顾,但每一次和苏蓉的见面,苏浅还是会忍不住去期待,哪怕几乎每次都会换来失望。
说实话,直到现在,苏浅对苏蓉的工作仍然是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是在很小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某个长辈聊天,得知苏蓉做的是有关展会策划一类的工作。但那是很久之前了,久到苏浅已经记不清那个长辈长什么样子。而苏蓉也从来没有跟她聊过有关工作的事情,苏浅也从来不主动开口问起。
苏浅垂眸,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那副长辈喜爱的甜美笑容。
言景舒捕捉到苏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想起那晚,苏浅也是这样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工作。言景舒抿了抿唇,她想象不到,苏浅那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苏浅察觉到言景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苏浅所有的逞强看穿。她笑着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语气自然,“景舒姐姐多吃点菜。”
话一出口,苏浅突然意识到,在这张饭桌上,最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母亲,不是宋韵兰,而是言景舒,不禁泛起一阵心酸。
接下来的安排随着苏蓉的提前离席不了了之。
宋韵兰目送两人上车,苏浅降下车窗,冲宋韵兰笑着挥手,“宋阿姨再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浅浅再见。”
车子缓缓启动,宋韵兰的身影逐渐在身后变成一个小圆点,直到看不见。
苏浅将车窗关上,收起笑容,靠在玻璃窗上一言不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路过地铁站时,苏浅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疲倦,“路边停一下吧,谢谢。”
苏浅快撑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实在不想在言景舒面前流露出自己这么难堪脆弱的一面。
言景舒沉默地将车停靠在路边,苏浅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言景舒,径直解开安全带下车。她已经撑了太久,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维持表面的体面了。
苏浅走进地铁站,没看方向,也没留意这趟地铁通往哪里,找了个空位坐下。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任由着列车随便将她带到哪里。直到广播里传来达到终点站的提示音,苏浅这才回过神,跟着稀稀拉拉的人走出站。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淤积在胸口的那种压抑的情绪,终于消散了一些。
苏浅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不知不觉走到了在湖边。湖面不大,风一吹便激起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她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出神。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消失,苏浅这才起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苏浅进门时,屋内一片漆黑,言景舒看起来还没回来。她没开灯,径直回到房间,留了盏台灯便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苏浅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腹部,试图缓解疼痛。
发丝被冷汗浸透,黏在额头上。苏浅不得不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腹部,脚步拖沓地挪到客厅。从药箱里翻出止痛药,连水也没有倒,撕开包装就直接塞进嘴里,硬是就着干涩的口水咽下去。
那颗药丸仿佛存心跟她作对似的,黏在喉咙里,苦涩的药末在舌根慢慢化开。
好苦......
苏浅皱了皱眉。
药效还没开始作用,她缩在沙发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苏浅觉得很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她想睡觉,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最好不要再醒来。可腹部不断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还有知觉。
言景舒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她借着玄关的灯光换鞋,一抬眼,被沙发上蜷缩着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走近才发现是苏浅。
她侧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是在忍耐什么。
言景舒的目光落在桌上拆开的药盒上,以为她又生病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伸手覆上苏浅的额头,想象中滚烫的温度并没有传来。
下一秒,苏浅便抬手拉下她的手,黑暗中那双狐狸眼缓缓睁开,疲惫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没事。”
“生病了?”言景舒收回手,站直身子,低头看着她。
苏浅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生理期。”说完,她又重新将手放在腹部按住。
言景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从旁边的沙发上拿了毛毯,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止痛药的药效终于开始发挥作用,腹部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苏浅撑着从沙发上起身,毯子随着动作滑落,堆在腰间。
厨房传来细微声响,没一会儿,言景舒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碗递给苏浅。
苏浅看了一眼——红糖糯米丸子,还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浅愣了一下,没有接过。言景舒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便直接在她身侧坐下,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苏浅嘴边。
苏浅,“......?”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言景舒......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