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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嚣张的犯人 “我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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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的,把两个看守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
“你说他图什么?”年轻的那个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往走廊尽头瞟了一眼。
“O装A混进军部,还混到执行官的位置,要不是这次虫族新进化出一个什么针对A的拟态信息素,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年长的的看守没接话,低头翻着值班日志。
“我听说审判庭那边已经定了,那位大人亲自审。”年轻看守继续说,“看来这件案子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了。”
“别瞎议论。”年长的终于开口。
“我这不是跟您说吗。”年轻看守讪讪一笑,但嘴没停,“不过你说这人是不是真不怕死?都关起来了,还指名道姓要见新来的统括官。统括官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年长的看守翻日志的手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事有点离谱。
“听说是直接跟典狱长提的要求。”年轻看守继续说,“典狱长当时脸都绿了,但没办法,人家也是按规定走的流程,你还不能不理。但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这种时候了不想着怎么求求情,见统括官干什么?”
“也许是觉得统括官能救他?”年长的终于搭了句话。
“救他?”年轻看守笑了一声,“统括官刚来,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凭什么救啊?”
他正说得起劲,余光瞥见年长的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走廊另一头。
年轻人没反应过来,还在继续说:“要我说这人就是自作自受,O装A在军部混了这么多年,真出了事害的是他自己还是战友?真当自己……”
年长看守猛地伸手戳了他一下。
“真当自己不会被发现……?”年轻看守的话说到一半,终于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不对。
年长的那位已经站直了身体,手里的日志合上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目光直直盯着他身后。
年轻看守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过头。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个人。
那个男人穿着标准制式的外套,深灰色的衣料在走廊的冷光灯下泛着一点点光泽,肩章上的衔级标识很新。
正是新上任的统括官。
年长的看守反应比较快,已经恭恭敬敬地低了低头:“长官。”
简听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年轻看守。年轻看守恨不得把自己贴进墙缝里。
“那个犯人,10613,沈明雩。”他说,“他要见我?”
年长看守连忙点头:“是。”
简听澜嗯了一声。
“就在最里面那间单间,”年长的看守侧身让开,指了指走廊尽头。
“知道了。”简听澜说,“我单独跟他聊两句,你们先出去吧。”
年轻看守如蒙大赦,但刚刚紧张得腿有点软,脚步踉跄了一下。年长的那位倒是稳当,点头应了声是,拽着年轻的就往走廊外走。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简听澜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看了眼门锁,三级权限,以这里的安保等级来说算得上严密。门框边缘没有额外的生物识别装置,不是什么重刑犯的配置。
他推开门。牢房不大,比他想象的干净不少。
一个普通的单人间,但多了一道铁栅栏把空间分成内外两半。外面的区域什么也没有,里面就固定着一张床。
人坐在床脚边的角落。
沈明雩低着头,背靠着墙,膝盖曲起。他身上还穿着执行任务时的作战服,深色的衣服上满是干涸的痕迹,血液和虫族□□混在一起成了发黑的污渍。
本以为是这人怕弄脏床铺才坐在地上,但在看清情形之后,简听澜差点没忍住气笑。
沈明雩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连着墙面上的固定点,但那两条链条的长度非常堪忧,目测并不足以让他往床上躺去。
行,这群人还挺阴。
简听澜清了清嗓子。
“本人刚从隔壁市赶过来接任,”他开口,“各式交接和手续将将办完,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说有一个犯人指名要见我。”
“本来我是不该来的。但是——”他停了一下,“我确实很好奇这位伪装了性别当上执行官的……嗯……该怎么叫?欺诈犯?还是别的什么罪名?”
角落里没有回应。
简听澜也不急,继续说:“10613,如你所愿,我来了。”
安静。
然后他听见一声笑。
沈明雩缓缓抬起头。一张沾着血污的脸从垂落的头发后面露出来。
很年轻,五官凌厉得近乎艳丽,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漂亮。眼睛的颜色很浅,看向简听澜的眼神没什么情绪。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沈明雩说,声音有点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啊?”
简听澜的表情没变。
沈明雩也不急。他慢吞吞地挪了一下姿势,锁链跟着响了一阵,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扔出下一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是带了任务来杀我的吧?”
走廊里的通风系统还在嗡嗡地响。
“看来这位欺诈犯先生还挺喜欢开玩笑?”简听澜眼也不眨,“杀人的任务?何以见得?还是说你这是在……用一种很新的方式威胁人了?”
沈明雩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欸,”他突然换了个语气,“我问你哦,统括官这个新身份,还是挺难处理的吧?”
对面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沈明雩注意到这人的呼吸滞了一瞬。
“新来的大人可能还不清楚,这个单间的监控刚好坏了。”于是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所以我们大可以聊一些……私、密、些,的话题。”
“……”
他看见简听澜沉默了一会儿。对方没立刻开口说什么,只是把他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
“看你的态度,”然后,简听澜才慢慢说,“你似乎是有求于我?”
沈明雩也没立刻回答。
他把头靠在墙上,垂着眼睛,过了几秒才重新抬起目光,看向新来的统括官。
“你知道吗,”他说,“你们快穿局的人这次捏的身份确实专业多了。至少我亲爱的统括官先生——”
简听澜眉头一跳。
“不像你那倒霉同事,跟我说我早已去世的妈托你给我带饺子。”
“……”
犯人靠在墙上,锁链垂在身侧。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铁栅栏外面的人,等着他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铁栅栏对视了好一会儿。
通风系统的嗡鸣声填满了这段沉默,头顶的灯管忽然滋啦闪了一下,好歹没让气氛沉得太安静。
终于,简听澜舒了口气。
他伸手把牢房的门关了,金属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他往门边上的墙一靠,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看起来比刚才松弛了些。
“快穿局派出的上一位特工自从与你接触之后就杳无音讯。”简听澜说,“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们甚至无法得知他是否还活着。”
他看着沈明雩。
“这种情况下,我们可是很难相信你不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人物啊。”
沈明雩安静听完,然后偏了偏头。
他没急着辩解,反倒是抓住了个细节:“哦,听你的意思……在来到这里之后,你已经和他取得联系了?”
对面没否认:“是啊,联系上了。”
“但即使是现在,”简听澜继续说,“我也很难相信,一位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会被自己的任务目标策反。”
他的目光定在沈明雩脸上。
“所以,”他说,“你可以开始诡辩了。今天这场谈话的结果,将由你的证词决定。”
听完这话,沈明雩笑了出来。
“还真是感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狡辩啊。”他语气里带着些自嘲的味道,“那我就直说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