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韦恩之子 “您很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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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在近些日子总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好吧，其实并没有以上这两种行为——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会把内心想法时时刻刻写在脸上的人。
只是，面对陪伴自己度过了最艰难时光的管家，布鲁斯难得能像一个孩子一样，显露出自己的踌躇不决。
“塞德里克很痛快地答应了我的提议，”晨光熹微，布鲁斯换下了蝙蝠侠的制服，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卸下心防，“可我还是对这件事情感到忐忑不安。”
布鲁斯·韦恩曾经有过幸福的童年时光，可后来的变故让他的人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蝙蝠侠无瑕赴死，也无暇奔赴属于家庭的、小小的幸福。
他自认为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一个不会养育孩子的人。迪克总是和他吵架，杰森和他的分歧也日益明显……
在他们尚且还是饱尝失却之痛的稚子时，布鲁斯都常常为如何与他们相处而感到手足无措；更何况塞德里克已经是这样一个大孩子，除了物质条件，他还有什么能够弥补给对方呢？
或许蝙蝠侠更适合做一个老师、一个教官。他可以像教授弟子一样培养孩子们茁壮长大，教导他们应该如何为人处事，却不能真正给他们健全的家庭和爱。
尽管他的确如此爱着他们。
“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治愈他，阿福。”布鲁斯不确信地说。
“您认为他生病了吗，布鲁斯老爷？”管家侍奉在他身旁。
“只是推测，”布鲁斯还是使用了较为严谨的措辞，“他今晚又出来了吗？”
“是的，十二点半时，迪戈里少爷从房间里走到大厅里，站在走廊上欣赏了一会儿您父母的画像，在一点半的时候又自行回去了。”
听见阿福话语中的人称区别，布鲁斯心中了然：阿福也意识到了塞德里克与迪戈里的区别。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面对他时，我又会产生一种感觉——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反而会对他产生不可挽回的伤害。”
“您很少这么频繁地使用不确定的措辞，布鲁斯老爷，”阿福温柔地给予眼前的孩子信心，“您很爱他们。”
“他们？”布鲁斯下意识反问。
“塞德里克少爷与迪戈里少爷，或许他们需要彼此，”阿福回答，“如果您想询问我的建议，或许在还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之前，应该让两位少爷保持现状。”
“……”
布鲁斯因长者所说的话陷入沉思。
或许阿福说的才是对的。塞德里克因为布鲁斯自己的疏忽而诞生，代替布鲁斯拉住了迪戈里，让他免于坠落的命运。
在不知道迪戈里的真实想法之前，布鲁斯不应该把塞德里克看作一个多余的人、一种畸形的病变，代替迪戈里做出决定，将他“治愈”。
他应该平等地将塞德里克和迪戈里看作自己的孩子，承认他们分别存在。
归根究底，塞德里克是因他而诞生的孩子，布鲁斯同样应该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
“或许你说的对，阿福，是我陷入了误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布鲁斯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幸好有你在。”
“我很高兴听见这句话，”在蝙蝠的洞穴里，两个人的相处却让空气显得如此温馨和幸福，“您打算为塞德里克少爷举办一场宴会吗？”
“我倒是想，”布鲁斯悄悄撇了撇嘴，“可复仇者联盟那边已经来信了，还有神盾局——尼克·弗瑞催促我尽快前往纽约密谈。布鲁斯·韦恩也需要在联合国会议开始之前和斯塔克见上一面……”
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算是针锋相对的朋友。在《索科维亚协议》这方面的事情上，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还是询问朋友的意见，布鲁斯都必须做出表态。
而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他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知道蝙蝠侠真实身份的人之一。这位独眼的独裁者身上与蝙蝠侠有许多相似之处：多疑、谨慎、精明，还有过强的控制欲。
在齐塔瑞大军入侵和阿斯嘉德人造访地球之后，这种控制欲变得愈发强烈。蝙蝠侠能够理解弗瑞的想法。虽然他不会为弗瑞的安全感负责，但在真正的紧要关头，蝙蝠侠会做出合理的让步。
也就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布鲁斯不管是哪个身份都忙不过来——这还是哥谭的敌人不给他添大乱子的情况。
“瑞恩·哈里斯那边怎么样？”
“法尔科内家的人已经去阿卡姆探望过他了，但他们很谨慎，没让任何人听到谈话的内容。”
这其中没有什么阴谋……说出来谁信？
阿卡姆……小丑似乎也很久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了。
“他和小丑走得近吗？”
“不太近，哈里斯博士和小丑几乎从来不打照面，也不在任何场合单独交流，”阿福向布鲁斯汇报着从线人那里得来的消息，“不过，有关灵魂，塞德里克少爷向我询问过相关消息。他似乎想通过正义联盟寻求相关的帮助。”
塞德里克？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是他和迪戈里的灵魂出了什么问题？
“他在此前还提到过求索者，两人似乎曾经有过不浅的渊源。”
还扯上了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魔法师……多事之秋。
这么一想，布鲁斯哪有时间和精力能够抽出来，好好给塞德里克办一场宴会呢？
“或许您可以带上塞德里克少爷一起去纽约。”阿福再次提出他的建议。
“但此时的纽约也并不比哥谭平静和安全。”
“我想塞德里克少爷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布鲁斯老爷，”阿福重音强调了塞德里克的名字，“从昨天的出行观察下来，我恐怕他并不能很好地适应哥谭的人文环境。如果您愿意带他一起去纽约，不仅能够在媒体面前强调您对他的重视，还能多与他相处，更能让他喘口气。”
“正好，杰森少爷这段时间恐怕不适合回到学校，他也可以一同前往陪伴。两位少爷似乎很有共同话题——他们能够和睦相处。”
英国人似乎又在意有所指——这让布鲁斯不禁想到了迪克和杰森此前的几场斗殴，还有韦恩家鸡犬不宁的那些日子。
而杰森的一同前往还能解决一个问题：塞德里克的安全。虽然塞德里克的块头比杰森大上不少，可从这两天发观察来看，他对擅长隐蔽的敌人实在太过缺乏警戒——如果突然遭遇绑架或者暗杀，布鲁斯不确信他能否自保。
“你说的对，阿福，”布鲁斯采纳了这个建议，按了按太阳穴，询问，“杰森睡了吗？我得和他先谈谈才能做安排。”
“我想这件事或许应当在午餐之后再谈，”阿福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您需要休息。福克斯先生不会同意您顶着一副憔悴的模样与斯塔克先生会面的。”
这只是托词——哪怕布鲁斯真的困得快昏过去了，他也有办法让自己在外人面前显得容光焕发。
“你说的对，”布鲁斯站起身来，对阿福笑了笑，“十一点准时叫我，阿福。”
“晚安，布鲁斯老爷。”
“早安，阿福，”说到这儿，布鲁斯关切了一句，“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午餐订外卖就好。”
“感谢您的体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韦恩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