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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散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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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回宫时,张然还在床上熟睡。应该是刚睡没多久,被子还好好的挂在身上。张然喜欢踢被子,二人睡在一起,冬天没少感冒。
许攸轻手轻脚合上殿门,落坐御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又是群臣扯头花的大戏。许攸看的眉头直跳,还是得规规矩矩的批上两个大字:
已阅!
看着看着,她倒是觉得自己觉悟不够高。
把这当成工作固然糟心,可倘若当成八卦不久有意思多了?
这么想着,她这奏折批的比谁都殷勤,每日一下朝就忙着跑回来围观群臣大戏。
最近的主角是多情哥和辣白菜。
多情哥之所以是多情哥,是因为他家里有二十房小妾,最近还热衷于逛青楼,被多人弹劾过。
辣白菜之所以叫辣白菜,是因为多情哥举报他不守为官本分,天天穿着红袍子招摇过市。
其实她猜,是因为辣白菜长得更帅,一身红衣又是在光彩夺目,把他看上的妹子抢走了。
这不,这两天人辣白菜忙着结婚呢。只剩多情哥在这跳脚了。
要她说,多情不义必自毙。还不如专心搞事业呢。多情哥要有他这觉悟,那还能只是个七品官?
穿越这些日子,她几乎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了帝王的作息。
只是偶尔忍不住叹气——
现代是朝九晚五没完没了加班,穿成皇帝竟是全年无休早起贪黑。
妥妥的换个地方当牛马。
好在她早已被007打磨出一身抗压本事,昼夜颠倒,熬夜加班是常态。这点强度,尚能撑住。
日子缓缓推移,朝堂局势的明暗脉络,也渐渐在许攸心里清晰起来。
原主留下的心腹不多,但每一个皆是忠心可靠。
她借着每日阅折之机,默默记下朝中可用之人,暗自排布,只待时机成熟,便一步步替换朝堂关键位置,收拢权柄。
至于她怎么看出来的——
很显然,男主的人不会扯头花。全在认认真真搞内讧。
这不,兵部侍郎就递了封折子上来,洋洋洒洒两千言。
许攸看的很是费劲。那字龙飞凤舞的,横不成行,竖不成列的,是时候赏他一副字帖了。
她看着看着,怀疑这兵部侍郎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有话不说,有屁不放,写的什么小作文?
上来先描写了一番西北恢弘壮阔的景色,随后跟着自己对国家的期许。字字泣血,句句走心,许攸差点看吐了。
奏折最后才吐出几句有用的话来。
【西北有恙,望陛下彻查。】
彻查?你不是在折子里填对西北有感情吗?那就你去查吧。
西北确实有恙,小说里提过一嘴,不过不是什么大事,那边的人能处理好。况且老王也在那呢,他只是投奔了摄政王,又不是变成了卖国贼。
许攸大笔一挥,又把人撵走了。
这位大人去边境找你的王将军吧!
另一边,被软禁的李宴虬,依旧安置在清静的含元殿。
许攸不曾锁门,更不曾桎梏人身,只在殿外安排了十名身形魁梧的禁卫层层守着。
上次她路过拐角,恰好撞见李宴虬推门欲出。
十道沉默冷沉的目光齐齐压落。
少年站在门口静默两息,终究默默合上门,退回殿内。
许攸躲在廊柱后,死死憋住笑意。
昔日翻覆朝野、步步为营的天命男主,如今也只能乖乖认命。
此刻他身处大周,独木难支,还被囚宫中。纵有万般本领也无处施展。
她倒要看看,是男主光环强硬,还是她的现代人思维、步步筹谋更胜一筹。
上了这么多年班,哪能这点心机都没有?任男主再聪明,也还嫩着呢。说白了,她的那些领导可更难伺候。
日暮时分,张然才悠悠转醒。
许攸放下朱笔,走上前在床沿落座:“睡醒了?想吃什么?”
张然眼神还有些惺忪,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你把李宴虬关在哪里了?”
许攸心里暗笑。
嘴上说着不在意,醒来第一句却打听的全是男主,这丫头分明就是春心萌动,偏偏还要故作镇定。
“含元殿。”她大方应下,随手取出随身令牌塞进她手里,“拿着,想去便去。只是夜里路偏,记得带宫人随行,我不放心你。”
张然点点头,顺势靠在她肩头,指尖几不可查地轻颤,脸色透着一丝浅淡的苍白。
许攸只当她是初初适应宫廷、心神未稳,温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回头让御膳房炖些燕窝给你补身子。”
“大宝,你对我最好了。”张然轻声呢喃。
“废话,你是我唯一的闺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许攸笑得坦荡,全然没察觉身侧人眼底一闪而逝的沉敛心绪。
当日入夜,张然便握着令牌,轻手轻脚走出了承元殿。
许攸看着她蹑手蹑脚的背影,暗自失笑,心知这丫头定是惦记着少年容颜。
可夜半张然归来时,神色却全然不对。
脸颊微红,眼神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怎么样?够不够帅?合不合你心意?”许攸打趣追问。
张然愣了愣,敷衍点头:“嗯,挺帅的。”
她说着抬手捂住心口,神色怔怔,全然没有少女心动的羞涩欢喜,反倒藏着几分复杂晦涩。
许攸瞧得纳闷。
难不成清冷寡淡的高岭之花,不合自家闺蜜胃口?看来还是得调调味。
可别人能懂闺蜜喜好吗?
思来想去,许攸当即打定主意——这事,得她亲自出手助攻。
她喊了两太监过来,吩咐了点事。太监的瞳孔逐渐放大——然后里面多了点兴奋。
第二日清晨。
张然推开含元殿殿门的一刻,彻底怔住。
昨日清冷端坐、不染尘俗的少年,此刻竟被一袭绯红丝带细细缚住双臂,束于胸前,另一端牢牢系在床柱之上。
身姿挺拔的少年仰躺在床上,脖颈暴露,后街滚动,宛如一份精心备好的礼物,待人拾取。
张然瞳孔微震,瞬间反应过来——
除了许攸,没人敢这般肆意折腾敌国质子。
而此刻勤政殿内,许攸端坐龙椅,满心雀跃等待后续剧情,满心以为自己这波助攻绝对满分。
可等张然归来,依旧神色平淡,只字不提殿中光景。
许攸挠了挠头,暗自琢磨:难道尺度还不够?风格不对?
思来想去,她没喊太监,这次干脆亲自前往含元殿。
殿内,红丝已被解开。
李宴虬静坐床边,见她入内,抬眸淡淡一瞥,复又垂落眼睫,神色淡漠疏离。
手腕的红痕还在。
许攸盯着看了一眼,这小太监绑的还挺有情趣。
她步步走近,龙袍衣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轻浅声响。
每往前走一步,脚步就沉一分。李宴虬没抬头。
许攸站定后,居高临下看着他,言简意赅:“脱。”
李宴虬身形微僵,显然未曾料到她会有这般举动,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见他迟疑不动,许攸抬手便要传唤侍卫。
强权在前,不容抗拒。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男主?
等了两息,许攸的手没放下,正要张嘴喊人,李宴虬终是闭上眼,顺从褪去外层衣袍。
繁复衣料落地,露出白色中衣,透着点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许攸挑眉,不甚满意。
只脱外袍?不够诚意。
她抬手指了指他中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继续。”
少年指尖微僵,抬眸望她一眼,眼底藏着几分窘迫与隐忍,又缓缓褪去中衣。
清瘦身形之下,肌理线条利落干净,并不单薄。
许攸了然点头,心中暗道:难怪自家闺蜜心动,确实身姿出众。
视线不自觉往下落去。
少年似有所觉,耳根、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浑身紧绷。
许攸及时收回目光,暗自摆手克制。
分寸分寸,她是正经女帝,不能太过逾矩。
“安分待着,好好表现,今日便不缚你了。”
她叮嘱一句,心满意足转身离去,独留李宴虬在身后神色复杂。脸上薄红还未散去。
这般贴心助攻,闺蜜总该称心如意了。
可接连几日下来,张然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半分欢喜。
许攸夜夜等她归来,常常熬至夜半,几日下来,眼底硬生生挂了两圈浓重的黑眼圈。
次日早朝,她顶着一脸疲惫端坐龙椅。
满朝文武个个垂首缄默,眼神却时不时偷偷打量。
素来忠心的林尚书更是频频侧目,神色欲言又止。
终于,老者颤巍巍出列,苦心规劝:“陛下心系政务、日夜操劳属实辛苦,只是……起居之事,还需适度节制。”
许攸:“???”
什么节制?什么起居之事?
通宵熬夜等闺蜜,怎么就被脑补成这样了?许攸还想给自己立一个勤勉帝王的人设,急着开口:
“你听我——听朕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是朕一直忙到半夜实在累得不行了。”
全场哗然。
算了。越描越黑。她也懒得再解释,含糊糊弄过去,匆匆退朝。
回到御案前,许攸细细梳理眼下局势。
摄政王权柄被削、心腹权臣被调离朝堂、天命男主被囚宫中。
短短数月,朝堂暗流尽数被她压平,似乎已然无半分隐患。
难不成,她这穿书炮灰女帝,终于可以摸鱼放假、安稳躺平了?
念头刚起,她便翻到了一封新递上来的奏折。
纸面端正,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选秀】。
许攸瞳孔骤然一亮。
选秀!
广选天下俊秀入宫,充盈后宫。
原主勤恳克制,一心朝政,从未耽于美色,白白浪费了帝王福利。
可她不一样。
辛苦操劳朝政许久,偶尔享受帝王待遇,合情合理!
稳固朝局、平衡世家、顺便养眼摸鱼——一举三得!
许攸指尖抚过奏折,眼底瞬间燃起光芒。
来吧!
天下俊秀,尽数入宫。
从此她执掌江山,坐拥美人,再也不用辛苦打工!
可惜她笑得太早。命运不会善待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