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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我又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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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做光怪陆离的梦,有时我只是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它出现,有时我却大半个月也梦不到一次,那梦很是怪异,琐碎又没有逻辑,像不合适却被人硬生生拼在一起的拼图。
我开始怀疑,是否我将现实与梦境混为一谈,楚疏阴只存在于梦中亦或是我异想天开。
繁杂的卷子里,我抬头,藏进不为人力所撼动的时刻不停,低下头,掠过积蓄的小水洼,我跳过一条经年累月的独木桥。
寻找楚疏阴仿佛是一个孤独的秘密,而我是独享固执的船夫,某个瞬间,甚至会忘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何要如此执着。
他像是一滴汇入海洋的雨水,全世界找不到他的踪影,有相似姓名的人不是,和他有几分相像的人也不是他。
我抬头望向天空,它仿佛是海的倒影,第一滴水珠擦过我的脸颊,冷空气在空中凝结成水雾,恍然一瞬,原来冬天来了。
楚疏阴,楚疏阴,这个名字在嘴巴里被嚼碎咽下,激起胃部阵阵痉挛,每想起他一次,都会被窒息感当场绞杀,零落成泥。
哀怨漫上心扉,我的心被捶打成薄薄一片,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去它应该去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呢?我不禁想。
徐狗和天青一左一右走在我身边,徐狗皱着眉扯了扯我的帽子,“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点。”
我缩进外套里,是闷闷的鼻音,冬天的风像一把钝刀子,这段时间感冒反反复复,总是好不全,“本来就不能太胖,老师说的也是实话。”
徐狗啧一声,“行行行,你们老师说的话是圣旨。”
我咳嗽两声,一时不察真的错吸进一口空气,顿时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肺也咳出来似的。
最近总是哪里都好痛。
“啥时候气性这么大了。”徐狗“哎呦”一声赶紧凑近看我,我这会儿是真的被气笑了,给了他个白眼,“真要死了你徐狗。”
他笑嘻嘻的,故意夹着嗓子,“伦家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舍得伦家吗。”
我和天青一起十分绝情的点头转身,徐狗笑骂一句,我们又躲在冰檐下一起呲牙咧嘴的吃雪糕。
直接后果是期末考试完的第一个晚上,我很不幸地发起了烧,爸妈紧急把我送到了医院,梦境浮浮沉沉,我只能用尽全力抓住一只手,才肯不情不愿地在不同以往的消毒水味道中沉沉睡去。
“为什么?”
这呢喃声太轻,我只得到空茫茫,随即坠入更深的梦境,却看到了令我意想不到的画面。
晨光熹微,透过玻璃,房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沈听荷躺在病床上,她更年轻的脸上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与小心,箫雨声动作好僵硬,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紧张。
“宝宝,”沈听荷轻声细语,满含爱意,“我是妈妈,这是爸爸。”
怀里的孩子又软又小,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疼爱,只能将自认为最好的全部送给他。
“孩子叫什么?”箫雨声轻声问,沈听荷想了一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就叫他既明吧,箫既明,小名就叫明明。爸爸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这一生平安快乐,无忧无愁。”
“明明,明明。爸爸妈妈的宝贝。”箫雨声含笑轻喊,躺在臂弯里的孩子似有所感,睁开了双眼,咦咦啊啊两声。
再也掩饰不住的笑声,透着珍重与惊喜,怀中的小孩子眨眨眼睛,虚虚握住什么,也看着一个方向笑起来。
那是新生儿出生的第三天,他的名字是箫既明。
傍晚,箫雨声送其他人一一离开,沈听荷突然感到浓浓的困意,她无知无觉地睡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而本应该睡着的箫既明却睁着一双眼睛,有长长的发丝垂在他眼前。
下一刻,头发的主人靠近,一把尖锐又锋利的刀出现在手中,他靠近,盯着那张脸,刀尖即将靠近心脏时。
“哇。”箫既明发出无意义的声音,他垂坠的发丝被一只手轻轻握住,那稚嫩的孩子对他扬起笑脸,握刀的手毫无征兆地停滞在半空,无论再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前进半分。
箫既明仍然看着他,眼睛里是他的倒影,他挥刀,寒光一闪而过,那一缕发被斩断在箫既明掌心,慢慢被白吞噬,直到透明消散。
箫既明忽然开始放声大哭,惊醒了沈听荷,她将他抱在怀里耐心的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也止不住,就是查不出来怎么了,箫雨声和沈听荷急得失态,上火,突然,哭声渐渐弱下去,泪不再流,沈听荷和箫雨声几乎是屏住呼吸靠近床上的小人儿。
箫既明握着拳头对他们笑。
他们的泪忍不住落下来。
沈听荷和箫雨声看不到,没有人能看到,听到,箫既明手中的长发和跟在他们三步之外的黑衣人,他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凝视眼前一切。
他终于彻彻底底的现身,但从来不主动出现,或者是箫既明要哭不哭,或者是四下无人,只要有其他人在,他就无影无踪,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箫既明却总是能发现他。
箫既明实在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弱小,而且还特别爱哭,很容易受伤,是一个小累赘,他很挑剔又残酷的想,似乎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箫既明又瘪起嘴,等自己将头发塞到他手中时,他才又安静下来。
“……”
呵。看来箫既明还是个小坏东西。
他像是想起什么,掐了一把那肉嘟嘟的脸,“箫既明,我是楚疏阴。”
箫既明看着他,一脸清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漂亮的小蠢货,楚疏阴想,算了,这样杀死箫既明有些太侮辱他的口碑,况且还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今天就放你一马。
被放了一马的箫既明并不感恩戴德,楚疏阴甚至被他尿了一身,他的脸色阴的像重刑犯,挤一挤还能挤出几条人来,而罪魁祸首美滋滋地睡着了。
楚疏阴阴恻恻地盯着他,将箫既明手中属于自己的头发扯回来,惊响一屋警报留下个乱糟糟的现场才冷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