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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细语咽咽的草原 天外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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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逗楚衡,尽管知道他看不到我,但还是忍不住。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好像被我烦到了一样,我笑起来,又听到嬷嬷正跟夫妻两个人敲定洗三的流程。
东西早就备齐,只等着发请帖,李济慈说就让嬷嬷去负责操办吧,嬷嬷很开心的应下走了。
烛火摇曳,两个人望着木床里的孩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幸福啊,我感慨道。
洗三办的特别完美,嬷嬷领了一匣子金元宝和其他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今年也许是个好年,院子里有好几个小孩子笑着跑来跑去,捂着耳朵放炮仗,李济慈穿得很厚,楚皓卿牵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不时摸出个红包递给经过的小孩。
我听到楚皓卿偷偷让李济慈对着烟花许愿,李济慈本想拒绝,说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借助天力来实现。
但想了想,还是闭上眼睛,说希望今年是个好年,百姓无病无灾,希望一家人幸福安康,希望我的儿女顺遂一生。
周围气氛太好,我也忍不住许了个心愿,我希望在这里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幸福。
一百天后,楚衡会翻身了,他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像在和自己玩,不过我记忆最深的是他百天上的另一件事。
毕竟是很重要的日子,楚家和李家来了不少人,宴客厅里不少人正喝着热酒暖身子。
李家子中意楚家女的事情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宾客们哈哈大笑,说李家子小小年纪就想着找未来媳妇了。
听说宴会结束就被黑着脸的李家人押着上门道歉去了,谁料楚家女嫌他不当事,先一步将聘礼送到李家去了。
李家子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这上门女婿做得正是合他心意。
我没想到虞朝民风如此开放,茶余饭后还编了出话本子,讲了一对痴情郎和美娇娘,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嫁人就嫁楚家女,娶贤就娶李家子。”传遍整个都城。
甚至听说帝后都有所耳闻,我看到朝堂之上还有人调侃了楚皓卿几句,听着同僚们的打趣,楚皓卿笑眯眯的。
“我楚家女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近的。”
“你这厮惯会打蛇上棍,”同僚笑骂他,楚皓卿也不在意,仰天大笑,“不与你们这群粗人打嘴炮,老子着急回家看媳妇跟孩子。”
他施施然拂袖离去,同僚们虽然习惯了他的无耻,每次仍然会被他所震惊。
要说这群人里边最糙的那个就是他楚皓卿,这会装上大尾巴狼了,说着决心明天早朝就参他一本。
楚皓卿拎着点心快马加鞭赶回家,发现李济慈跟孩子正睡着,但他定眼一瞧,乐了。
因为楚衡发现是他,又重新闭上眼睛。
“嘿,你个臭小子,”他轻手轻脚地将楚衡从床上抱起,“还跟你爹玩上兵法了。”
楚衡朝他吐了个泡泡,他不爱吱声,楚皓卿说他是个闷葫芦蛋,和楚晴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开始夫妻俩还以为是没照顾好生了病,遍请名医,我跟着一起忧心好几天,最后还是去跟皇帝求了个恩典,都说他家小儿没什么问题,许只是说话晚。
搞得我们都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不爱说话,那也没关系。
楚皓卿拍了把他的屁股,怕李济慈训他,小声在楚衡耳边嘀嘀咕咕。
“害,真不愿意说话,爹跟娘养你一辈子,做人爹娘要讲义气,到时候爹学学手语。”
“不过呢你也还是说不过你爹我滴,我不乐意跟你吵,就把眼睛一蒙,气你个大马趴。”
说着他嘿嘿笑起来,接着就被楚衡尿了他一身,我很难说楚衡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奶娘正好急匆匆赶来说到要吃奶的时候了。
从怀里被抱走时,楚衡“啊”了声,还睁着大眼睛瞅楚皓卿。
楚皓卿只好拉着脸抻长了脖子等到楚衡吃饱喝足才接过。
他倚靠在树上,这会儿没那么冷了,太阳的温度渐显,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楚衡又躺在他怀中昏昏欲睡。
楚皓卿这会才回过味来,觉得他儿子可能把所有人都蒙了,他笑得胸膛都在抖,许是觉得打扰到自己了,楚衡的眉头打了个小疙瘩。
楚皓卿正要再逗上一逗他,李济慈寻来了,她借力飞身,落到楚皓卿身边,怀中的楚晴激动的啊啊叫。
“你抱疏阴走怎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她没好气道,“我睁眼只瞧见明月奴吓我一跳。”
楚皓卿笑嘻嘻地将楚衡刚刚的表现细细讲给她听,李济慈听完整个人哭笑不得,她俯下身接过他,含着笑意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我们疏阴从小就这样有主意,是个福气大的,对不对,疏阴。”
疏阴,疏阴,楚疏阴,我学着她的话,默念这个名字。
楚疏阴的眉头重新舒展,好像知道在母亲怀里,看得楚皓卿酸水直冒,决心明天下朝晚个几秒再去抱他。
虽然楚皓卿从来没实现过他的这句承诺。
楚疏阴会走会跑了觉得烦恼多起来,因为他和楚晴是这一辈里数着小的孩子,又看他总爱绷着一张小脸,大家总是爱逗他。
连楚晴也倒戈,她笑得开心,楚疏阴默默藏在起来然后谴责她不讲义气。
人之常情嘛,我也忍不住,我摸摸他的头当安慰,小声和他讲大家都喜欢你呢。
他安静地坐在秋千上看天空。
他总是爱躲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上,被人发现是因为那天沾了满身粉红,喜甜的小虫追得他心有余悸,不知道为什么,这棵树的花总比旁的树多上太多。
被叫住时,小小一人回身,脸颊泛着微红,没有从前的一板一眼,泛着孩童的又惊又喜和后怕,还得了句玉郎的称赞,因此大家便都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他了。
到了合欢花期的时候,路过时常常需要小心一些,楚疏阴有时候会被花淹没,他躺在花丛中,像一只花妖。
没有虫子,没有其他,只有淡淡的风和花香,静谧的午后,他躺在树下,我看着他,偶尔有一刻视线相接,又很快移开。
楚疏阴,你在想什么呢,我忍不住琢磨他的想法。
一日楚晴照常在家里玩寻找楚疏阴的游戏,在后院露台上找了他们,楚疏阴正闭着眼睛缩在躺椅里。
她托着下巴,一边下棋一边注意着他的动静,见他醒了,立刻笑盈盈地蹲在他面前。
“疏阴,跟我去弹琴。”
楚疏阴看了她一会,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楚晴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李济慈和楚皓卿叫回来,她说疏阴坏掉啦,怎么办,我们救救他。
夫妻俩笑得前仰后合,李济慈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我的明月奴,你的聪明脑袋怎么时灵时不灵呀。”
楚晴眼睛里还含着一滴泪,楚疏阴走过来,低声喊她。
“明月奴。”
夫妻俩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楚晴气坏了,抹掉眼泪,一屁股坐下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只有头上的珠钗摇晃着,楚疏阴抿着唇,坐在她旁边,牵住她手轻轻晃了晃,低声喊。
“阿姊,对不起。”
楚晴真的是个很好哄的小女孩,听他这样讲又扭过头来看着他。
“你要听我练一天,不,三天琴。”
“好。”
“明天还要跟我和阿兄一起去打马球。”
“好。”
“那我就不生气了。”
“多谢阿姊原谅。”
楚晴破涕为笑,两个人很快和好,天起了风,楚晴拉着他的手奔跑在游廊上。
一只风筝就着两人的力道歪歪扭扭的飞起来,慢慢的,越飞越高。
“疏阴好厉害,”楚晴弯起眼睛开心道,楚疏阴也弯起嘴角,将楚晴的手也放到线轴上,“阿姊也厉害。”
我看见廊下噙着笑的楚明正看着这里,对着旁边的小厮说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楚晴和楚疏阴很快发现了他的身影,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楚晴脆生生喊他阿兄,楚疏阴矜持地喊了一声,站在了一边。
楚明含笑应下,半蹲下身摸了摸他们两个的头,一边一个抱起来。
“阿兄给我们明月奴和疏阴带了礼物回来,咱们去瞧一瞧都有些什么。”
我听到楚晴问了楚明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楚明一一解答,楚疏阴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在她心中,兄长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我也知道楚疏阴是很崇拜他这位兄长的。
这是两个人的秘密,而我也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第二天,楚晴兴致昂扬的拉着楚疏阴的手上了马车,楚明正坐在里面,今日是楚明的休沐日,为了今天的活动,楚晴已经策划很久。
她哼着一首自己编的歌,有她在,欢声笑语就在,连路途都变得不那么枯燥。
马球场在郊外,今日来玩儿的人不少,楚晴一出现好几个人都围了上去,一一打过招呼后好友也到了。
有个人忽然提议不如分两队来比赛,这里的孩子个顶个的有主意,一听这话,新鲜劲上来了,当即应下。
楚明让人将小马牵出来,又检查好了两人身上的护具,才跟着小厮的指引去了不远处的凉亭,四周都是年龄相近的小孩们,他站在这里怕他们玩不尽兴。
马儿开始奔跑,球是被争抢的焦点,在气氛的感染下,一个个好胜心都上来了。
最开始是一颗球,后来吵起嘴来,最后动起了手,我看得着急,恨不得上去拦,但早早有人去找楚明了。
我并不认识谁是谁,只看到其中一个男孩子举起球棍,朝着楚晴而去,我冷汗直流,大喊着冲过去说小心!
楚疏阴和他身旁的好友眼疾手快挡住,那举球棍孩子旁边的男孩忽然一顶,球瞬间飞起来,直直冲过来。
楚晴好友立刻推开她,楚疏阴和好友立刻回撤闪身躲避,那举球棍的男生似乎是生气了,重重向左下一扔,正巧擦过楚疏阴的额头。
“疏阴!”
楚晴咬着牙,扯着那人的胳膊将他拉下马,接着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几个人打在一起,场面乱成一团。
楚明终于赶到,见到他来,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松手,让开路,楚晴的头发已经被扯的乱七八糟。
“都住手!”
楚晴一听到他的声音眼泪瞬间掉下来,跑到他身边,双眼通红。
“阿兄,他们欺负疏阴。”
“好,阿兄知道,明月奴不怕,去找大夫检查,阿兄定会为你和疏阴讨个公道,不哭了好吗。”
楚晴抽噎着点点头,楚疏阴摇摇头,轻声说不痛,楚晴扁着嘴,说他嘴唇都白了,别说话了。
那片擦伤看起来非常吓人,楚明令这里的大夫仔细检查,低声安抚着他,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刚才已经有人告诉了他事情经过,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两个人,忽然笑了笑。
有人打了个圆场,说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楚明念着这两个字看着他。
“改日,我与阁下也一同如此玩闹可好?”
那人不说话了,楚明开口。
“若我没记错,你们是明阳侯家的表亲,一个叫张林,一个叫宋祺。”
“替在下回去转告阳明侯,今日之事,我楚家、楚明一一记下,不等良辰吉日,今日便回报二位的大恩大德。”
闹了这一通,马球自是打不成了,楚明赏了在场伺候的人银钱,又吩咐小厮按照礼单在日落前送到各自府上,抱着楚晴和楚疏阴打道回府。
马车平稳地行驶,楚晴刚刚还在和楚衡感叹楚明的大发神威,这会就一左一右躺在楚明怀中呼呼大睡。
楚明望着车顶眨了眨眼睛,搂住这两个沉甸甸的人。
他们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拥有着无法斩断的血脉亲情,谁敢试图伤害,就将遭受穷尽一生的报复。
这件事情最后交给了李济慈和楚皓卿处理,楚皓卿拍了拍楚明的肩膀。
“做得好,爹表扬你,剩下的事情交给爹和娘,去玩去吧,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来笑一个。”
“是,孩儿告退。”
楚明立刻退后几步,好让自己的发型免于毒手,目视他离开后,摸了摸自己的发型,很轻的松了口气,拎着新鲜出炉的糖去看楚疏阴。
意料之中的没喝并且在装睡呢。
我和楚明习以为常。
“疏阴,”他坐在床边,微笑道,“不喝药,就要扎针哦。”
“我醒了,兄长,”楚疏阴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儿讨厌那两个人了,“我现在就喝药。”
他端起碗,与楚明对视,楚明心平气和地看着他。
“……”
楚明眼疾手快地在他嘴里塞了块糖,楚疏阴自此发誓,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绝不再喝一次药,再生一次病。
我也没想到他为了不生病,做到这个地步,特地请教了好几个大夫,编成了一本养生小册子,全侯府人手一份。
发完手里还剩下两份,我看得奇怪,怎么还多了一个,不是人数都算好了吗。
那本书被他摊开放在书桌上,风一吹,书页哗哗作响,我好奇过去看。
整本书正好停留在扉页那里,上面写着一排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我瞳孔地震,一时没法反应,这时两根天青色的发带朝我羞涩的挥起手,我抬头向前看去。
是楚疏阴。
他正侧身站在窗外,唇角翘起,带着一丝笑意,隐隐还透着几分坏,飘渺的笛音顺着他的动作将我紧紧包裹住。
他已经十五岁了,而我竟然才发现。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琢磨他这个眼神,到底是谁呢?
而很快我就无暇顾及这心事。
今年发生了一件大事,边关遭遇突袭,据说蛮人得了一位从天而降的军师,这人似乎对我朝的军事图烂熟于心,如今已连破三座城池。
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战报触目惊心,帝王大怒,命楚皓卿领兵前往支援,赐虎符和腰牌,必要时刻,见楚皓卿如见圣下,有先斩后奏之权。
楚疏阴也在队伍里,我有些担忧,甚至都忘了此时在做梦,我没经历过战争,但战争代表着死亡,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
特别是你,楚疏阴,或许是我的私心,但我不想看到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战事吃紧,没有太多时间浪费,楚皓卿和楚疏阴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启程。
楚晴将两个平安符塞到他们手中,看着他们慢慢,慢慢后退,郑重行了一礼,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说。
在所有人的目送下,队伍出发,马群奔跑的声音震得地面颤动,身后亲友送行的身影慢慢变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和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从前,我没有亲历过战争,不免在幻想中加入自己的主观想法,而现在,当我站在这片土地时,我发现没有任何语言可以用来形容。
任何语言都太苍白了,这里的土地很肥沃,下一刻又会化作焦土,反反复复,在这里行走要非常小心,你不知道是谁的白骨还在这里沉睡。
炮火连天,血腥气弥漫,两方胶着了很久,摇晃的烛火里一片沉寂。
楚皓卿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几个将领一惊,随即皱着眉开始思索到底可不可行,楚皓卿咧嘴笑了笑。
“老子当年打仗,谁也猜不着我这儿在想什么,我虽然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可我的脑子还活着,我今天就跟他斗上一斗,看到底是谁这儿锈住了。”
第二日,几个将领手下的统领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我知道楚疏阴也在其中,半夜,楚家军忽然击鼓吹号。
那几个统领在暗处,一整个军队在明处,吸引火力,半个月后,隔靴搔痒的楚家军忽然点燃了信号烟。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将士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剑亟待扫除内心的愤怒,为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为被敌人夺取性命的同伴的悲痛,使他们愈战愈勇。
蛮人无力招架,节节败退,想要喘口气时,身后的战线却早已被切断,陷入天罗地网。
几个被派出去的统领各受了不同的伤,不过脸上都写着痛快两个字,楚疏阴的手心被划了个大口子,正滴滴答答流着血,随行的军医立刻给他包扎伤口,
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支着头,一副少爷无所谓的模样,看得我又气又恼。
耍什么帅,等会你别偷偷又把药倒掉,我偷偷讲他,反正他也听不了。
他忽然转过头去,肩膀轻微抖动,我以为他是疼的厉害,结果他竟然是在笑。
我完全放空,满脑子都是坏了,楚疏阴伤到脑子了,聪明脑袋要变傻脑袋了。
我的天呢,这可怎么办好呀。
回去的路上楚疏阴脸色很黑,楚皓卿以为他受伤了不舒服,特地买了两包糖哄他,结果他脸黑的更像锅底。
我和楚皓卿都摸不着头脑,忽然灵光一闪,嗨呀,我犯笨了,都忘了青春期这回事了,难怪楚疏阴最近心思这么难猜呢。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我要是心理委员就好了。
他们大胜归来,帝王必定是要好好嘉奖,接风宴上他大方地允了五个将领一人一个愿望。
我还在想楚疏阴会要什么呢,他什么也不缺,感兴趣的东西就那几样,不是自己亲自弄来的也看不上眼。
下一刻,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整个大殿炸响。
“臣请陛下赐婚书一张。”
所有人都被这话惊了一瞬,下一刻,像水落入沸腾的油锅,楚疏阴跪在大殿中央,不动如山地承受着来自周围不同的眼神。
帝王的眼神微妙停顿一瞬,问他是要求娶谁家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他还并未允诺臣,是臣一厢情愿,想让他看到臣的心意,若来日他愿意答应臣,那婚书上便落下他的名字。”
“若是她去一直不愿呢?”
“陛下金口玉言,臣亦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最终帝王还是允诺了他,赐他一纸婚书,上面只有楚衡一个名字,楚晴被答案好奇的抓心挠肝,问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楚疏阴闭口不谈。
“那你想没想过她可能不会喜欢你,你就守着这张纸过一辈子吗!”
楚晴有点生气,因为这个倔驴的脾气她最知道,我也好奇这个答案,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未知的可能,赌上未来的一切吗?
楚疏阴笑了笑,我看到了他的眼神,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忽然,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他不会的,他舍不得。”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只要他想起我,见到我,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开我们。”
他今日穿了件红袍,同色系的发带迎风飘扬在半空,像一条红线。
他说的如此随意而笃定,一如当年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确信他未来会度过幸福的一生一样。
他也真的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不,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幸福,只是遗憾的是我一直没有见过他喜欢的人。
大梦一场,我活动着酸软的身体,心脏似乎仍停留着挥之不去的惆怅。
“楚疏阴。”
“楚疏阴。”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转过身回头,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好像镜子里的人是另一个我自己一样。
我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
你的名字是…什么?
窗外粉红满地,我忽然发现,合欢的花期又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