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017 青苹果 ...
-
青苹果幼儿园的毕业典礼在今天上午举行,箫雨声和沈听荷赶到时,穿着学士服戴着红袖章的箫既明正在帮老师指路。
他的脸色微红,活蹦乱跳的跟小伙伴满场跑,沈听荷喊他,“明明。”
箫既明转头,笑容灿烂地跑过来,“妈妈。”
沈听荷拿出手帕,擦去他额头的汗,“热不热?”箫既明笑着摇头,“不热,我带你们去礼堂吧。”
他牵着夫妻俩的手,路过的大人小孩都朝他打招呼,礼堂的不小,冷气也很足,他们的位置在前排。
“等一会我会表演节目哦。”箫既明矜持道,箫雨声举起手中的相机故作惊讶,“哎呀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录下来我们家大明星的作品,怎么办,好紧张呀。”
“没关系哦,老箫,”箫既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老师说摄影师也会录,只是你摄影大师的称号就不保了而已。”
说完他就脚底抹油去后台了,箫雨声握着摄影机哭笑不得,“这小孩子还真是不愿意吃一点亏。”
“不好吗?”沈听荷眨眨眼睛,“那当然是太好了。”箫雨声含笑看着按下快门,箫既明正躲在幕布后面向他们招手。
毕业典礼很快开始,主要目的还是小孩子们的才艺展示,箫既明的节目是改编后的小红帽,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猎人。
虽然中途有些小插曲,但小孩子们的信念感很强,开开心心的完成了表演,家长们自然也很捧场。
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拍完集体照毕业典礼就结束了,录像和照片老师过几天都会发到班级群中,踏出小礼堂,青苹果幼儿园的生活彻底结束。
箫既明和俞天青徐子尧一起看照片,商量夏天要去哪里玩,大人们就在后面跟着他们,其乐融融地聊上几句。
一点粉红落到手心时,箫既明似有所感地回头,地上不知何时已蓄了薄薄一层花,却不沾染一丝痕迹,从身后,蔓延至每一条回家的路。
箫既明璨然一笑,那朵花被他轻巧送上天空,人的心脏到底有多柔软,那需要一把适配的称和一双坚定的眼睛,缺一不可。
巧合的是,它早就存活于世,近在咫尺。
箫既明推开门,桌上躺着一份礼物,只有龙飞凤舞的一个楚字,他笑了一下,脆生生道,“楚疏阴。”
“嗯。”楚疏阴出现在他身边,一条长长的辫子中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银饰,清脆的铃声随着主人的动作响动,“什么事。”
“这个夏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箫既明侧身,仰头看他的双眼,楚疏阴低下头,看着他一览无余的双眼,应允,“好。”
箫既明张大了嘴巴,肉眼可见的开心,他拉着楚疏阴的袖子,讲假期计划,讲要去哪里,七拐八绕,喋喋不休,楚疏阴只静静地看他的动作,听他的话语,收拾物品。
小孩子的兴致上来了什么都不能抵挡,三个人买了第二天的机票,沈亭送他们去,箫既明的外公外婆正好也在那里。
琴岛的风光很不错,这个时候来旅游的人也不少,小孩子精神足,避开最热的时候,外公外婆才放他们出门。
沙滩上还能捡到漂亮的贝壳,徐子尧拎着小桶,看看四周,小声问箫既明,他说的害羞好朋友在哪里。
箫既明轻咳一声,弯起唇角,“他的名字叫楚疏阴。”
似乎只是眨了眨眼睛,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他们周围,他的辫子很长,衣服也很长,和环境格格不入,但却好像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徐子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冷不丁开口,“你是鬼吗?”俞天青暗暗掐他一下,“鬼怎么会有影子。”
确实是哦,徐子尧看到他们的影子都被拉的很长,箫既明将一个小铲子塞到楚疏阴手中,笑眯眯的,“我们去玩吧。”
这是最能吸引小孩注意力的办法,他们也不再纠结这一点,箫既明牵起他的手,一起跑在沙滩上。
天渐渐暗下来,四个人坐在沙滩上看表演,楚疏阴将手中的袋子一一递过去。
俞天青拿着椰子水,扫了一圈,徐子尧是可乐,箫既明和楚疏阴都是橙汁,目光定格在楚疏阴脸上时,他愣住了。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目光,楚疏阴看过来,恰巧徐子尧在喊他,俞天青立刻回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不好看吗?”徐子尧问他,俞天青咽下将要出口的话,盯着表演台道,“好看。”
“那就看呗,表演不就是为了给观众看,不然就不叫表演了不是吗。”
“你说的对。”
表演结束后他们回了酒店,餐厅早备好了菜,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房间,疲惫感后知后觉。
箫既明强撑着精神洗完澡出来时,楚疏阴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出神,这个动作,他曾很多次看到。
有时候,箫既明觉得楚疏阴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悲伤无助,有时候,又觉得楚疏阴像温室里需要精心呵护的植物,没有办法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自愿祥和。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够详细,不够全面,他胡思乱想着,连头顶的毛巾什么时候落地也不知道。
“过来吹头发。”面前阴影落下,楚疏阴捡起地上的毛巾,吹风机通电,扑面的热风将他的思绪转回热带天气。
楚疏阴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箫既明不喜欢吹头发,胡乱擦擦不掉水珠后就草草结束,这个习惯落到秋冬,总是容易感冒。
他第一次为箫既明吹头发时,烫到箫既明好几次,箫既明更是不喜欢这项活动,不过后来,楚疏阴再也没烫到过他,以至于两人都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但箫既明觉得这其实还不错。
他的头发发质很好,楚疏阴轻捻着手中微卷的发丝,越看越觉得像小狗。
箫既明打了个哈欠,这是他要睡觉的预兆,楚疏阴关掉吹风机,要他去床上睡。
他揉揉眼睛,声音软成一团,问道,“你今天开心吗,疏阴?”
楚疏阴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箫既明已经睡着了,他弯着唇角,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楚疏阴为他盖好被子,留下一盏床头灯,在黑暗里安静注视着他。
“晚安,箫既明。”
尽管箫既明并没有和他道晚安,但楚疏阴没有说谎,这的确是非常值得记住的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