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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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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沈听荷和箫雨声陪箫既明一起看动画片,听他讲故事,“从前,在大森林里有一只小猫,它实在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孤独生活,开始和森林里的动物们交朋友……”
两个人不免觉得好笑,别人家都是孩子缠着父母给讲故事,他们家倒是反过来,孩子跟个小老师似地认认真真讲给他们听。
这是一段不算太长的故事,开头是很经典的童话故事,不过过程和结尾却并不“美满”。
孤独的小猫走过巨木丛生的森林,然而在漫长的路途中,它没有和一个动物成为好朋友,而是误打误撞走出了森林,它站在阳光下,眺望远方另一座钢筋水泥的丛林。
插画下写着的Happy Ending结尾处,除了这只小猫的名字变成了“猫咪”两个字外,还写着一段话。
“拥有踏出第一步的勇气,才能真正看清世界的真相,继而接受,反抗,或者逃避。”
到此箫既明宣布故事结束,沈听荷和箫雨声为这个有些特别的故事和讲述者轻轻鼓掌。
沈听荷问他是从哪里看到的故事,箫既明说是从书架上一本破破的书里面看到的。
破破的书?想来应该是包装时出现的一些差错,并不是什么大事,夫妻俩问过后就随他喜欢。
互相道完晚安后,箫既明抱着书回了自己房间,等会夫妻俩还有一个线上会议要开。
卧室的门半掩着,地上躺着一堆礼物,那晚的拼图只是冰山一角,箫既明熟练地坐下,将书放到一边,却并没有和往常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他托着下巴,盯着礼物群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什么呆。”楚疏阴的声音突然出现,箫既明慢慢转头,目光落到他身上,他盯着他的眼睛,伸出手,是温热的触感,“树荫,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无论在哪里,只要我喊出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吗?”
楚疏阴定定看着他,就在箫既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楚疏阴忽然笑了一下,寒冰乍破,他的语气像飞雪,“倘若你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倘若你还会愿意喊出我的名字,那时我就会出现。”
“我一定会很愿意的。”箫既明发誓一般握住他的手,小孩子总对誓言有些独特的信任感,认为誓言有魔力。
楚疏阴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闪动着的疯狂倒影和等待捕食的绯红毒蛇,似笑似叹,“是吗,我也在等待那一天。”
无穷无尽的等待,他已经等了太久,甚至开始忘记等待的初衷,怀疑等待过程的虚幻和真实。
就连楚疏阴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存在过是不是真实的都变得可疑。
但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他等这一刻,望眼欲穿。
“去拆属于你的礼物吧。”楚疏阴只轻声说,箫既明并没有松开他的手,“我们一起拆呀,一人一半。”
“树荫我和你说喔,子尧天青他们捡到一只小狗,它特别可爱,叫小黄,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小土狗,又蠢又笨又傻。”
“诶?为什么这样说。”
“在它们眼中喂养它们的人比它们的生命还重要,分明对它算不上好,不是蠢又是什么。”
箫既明看看他,“树荫,其实你很喜欢小狗吧。”楚疏阴动作未停,一字一句道,“我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狗,尤其是土狗。”
箫既明不再说话,他们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拆完礼物,楚疏阴率先离开,箫既明看着窗外他离开的方向,决定要做一件事情。
早上起床,他和俞天青徐子尧一起去约定的地方买小黄需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小黄神采奕奕,皮毛溜光水滑,睁着圆圆的眼睛,怎样看都是一只特别讨喜的小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中午箫既明回家,他背着一个白色的双肩包,买的东西已经全部运回来消毒组装好了,他抱着包笑容满面地推开卧室门。
“树荫,我回来啦!你看这是什么。”
楚疏阴回头,一只胖乎乎的小狗探出头,箫既明将它放到地上,“去吧,小黄。”
小黄目标明确直奔楚疏阴而去,扒拉他的裤脚,楚疏阴蹙着眉后退,严厉地喊,“箫既明!”
这吓不住箫既明,自然也吓不住小黄,箫既明站在原地,弯起眼睛,“树荫,小黄很喜欢你哦。”
楚疏阴低头,这只笨狗冲着他汪汪叫,眼神清澈又愚蠢,片刻后,他拎起小黄的后脖颈,将它放到狗窝里,看它怒吃狗粮。
“它还小,饿的快,跑了一上午,好在吃不了人,不然非吞了你们三个不可,”楚疏阴刮了下箫既明的鼻子,看他的眼神很柔软,声音里却带着促狭,“想吓我一跳,你还太嫩了,幼稚园小学生。”
箫既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不要小看人,我还会长大的。”楚疏阴像听到了开心的事情,“嗯,我等着那天到来。”
箫既明却以为他在小瞧自己,开始卯足了劲制造“惊喜”,后来楚疏阴每一次都会被他吓倒,终于心服口服的认输。
尽管这时箫既明已经成为青苹果幼儿园一呼百应的孩子王,但他最喜欢的事情仍旧是放学后傍晚时分的归家。
从幼儿园回家的路程要花费二十分钟三十二秒,箫既明推开卧室门时,墙壁上的时钟指向正好是五点十九。
楚疏阴坐在飘窗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有些凌乱的头发松散披在肩头,那是早上起床时箫既明的成果。
他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褪去强势的灼热,此时的光影绵长又温柔,将他笼罩在层层叠叠的时间中,像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梦,虚幻又飘渺。
“树荫,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打破这似真似假的一幕,箫既明来到他身旁,熟练地盘腿坐下,继续那一盘未下完的棋。
楚疏阴总是会很多东西,哪怕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些,箫既明仍旧固执地认为他是星星,在不知名的时刻,突然降临他身边,之于他是最特殊的存在。
太阳渐渐隐入地平线,随着最后一缕光消失,白子吃掉最后一颗黑子。
“我赢啦。”箫既明靠近他笑嘻嘻道,“我是不是很厉害呢。”
他像一滴水,搅乱整张棋盘,黑子白子混在一起。
“嗯,你是最厉害的。”楚疏阴的眼神像流水,他看着箫既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