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泽乡》无月观

2、第二章 偷看老公 第二章偷看

　　第二章偷看老公
　　管春元提行李走到保管室门口，看见队长坐在门槛上抽烟杆，吐出一口，慢悠悠地说：“你就非得跑这么快？”再一瞄行李，转弄烟杆用戏腔哼唱：“兵马未动，家当先行——”
　　队长“嘿”一声撑起身回屋，拨弄算珠子：“来几个人？”
　　“两个。”
　　管春元进门，放下行李，没等队长继续，转身到院子井边打水喝。
　　队长扬起手里的烟杆，叫不住人，只好追他到井边问：“那知青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学生样。”
　　烟杆停在半空中朝他猛戳：“你个闷葫芦，问你什么都只回两三个字。怪不得给你扯红线，扯一个！黄一个！要不是派你去接人，三妈早来找你了。”
　　管春元自岿然不动，粗麻绳紧紧缠绕辘轳，他把桶提上来，半蹲着找瓢，队长自讨没趣，叹气回了屋。
　　“队长，人我领来了啊！”院里响起二狗的声音，犹如一场及时雨。
　　“陈队长好，我是海丰农场的会计徐仁。”
　　徐仁一进院门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香烟，二狗瞧这小子不仅端架子还会看人下菜，这么老远接他一点表示都没，一路上还鼻孔看人，当即在背后啐了一口。
　　“哎，你好、你好。”队长在门口把徐仁迎进屋，确认交接手续，回头不忘瞪二狗一眼。
　　“不在这嘛。”二狗满不在乎地抄起水瓢，先大口喝起来，随手递给管春元：“给你。”
　　水面映出陆青的脸，管春元下意识屏气，别扭地递给他水瓢：“你先喝吧。”
　　“这不还有一个，接着。”
　　甩过来的瓢打乱倒影，一高一低默不作声埋头饮水。
　　陆青小心打量蹲着的铁人同志，结实的手臂、垄起的肩膀，心想：个身板蛮结棍的。
　　管春元感受到一股赤裸裸的目光，抬眼一寸寸朝上望，四目相对。
　　“噗——咳咳咳！”
　　“妈呀，你们渴死鬼，慢点喝。”初夏的日头不好受，二狗招呼他们快点进屋。
　　跟在最后的陆青脸红得不行，自己怎么管不住眼睛，朝人家身上看什么。
　　“来的知青同志呢？怎么还不现身呐？”队长越过徐仁朝门口望去，一个穿发黄衬衫的小伙子应声进门，局促得捏紧衣角，还不敢看屋子里的人，盯着泥地。
　　“这是陆青，家是沪城的。”徐仁不经意搭上陆青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会打算盘，在农场我也教他怎么记账，能直接上手，领导我这算是不辱使命了吧。”
　　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徐仁的手从肩膀滑到陆青的后颈处，陆青的手捏得更紧了，正打算挪动身体，便听到队长问自己：“家里几口人呐？都什么情况？”
　　“他家人多，一个大哥，还有小妹，父母……”说着徐仁的手往下按到了腰部，陆青害怕地瞄了他一眼，徐仁面露得意：“你自己跟队长说吧。”
　　陆青深吸一口气：“大哥跟爸妈在厂里上班，小妹还小，快上学了。”说完看向徐仁。
　　他晓得陆青怕别人知道他家的情况，用这个拿捏陆青是最简单最有效的，陆青最怕的他也知道，这个人尽在他的掌握中。
　　“好，来签字，会计工作就算正式交接了。”队长招手让陆青坐过来。
　　陆青不好意思坐就还站桌子旁边，正好低头能看见这位铁人的锁骨，他的手又有点发麻，签的名字有些歪。
　　“小陆同志，这是我们队里保管室的休息室，会计平时就在这算账，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床和桌子都是现成的，外面有个露天的灶台，生火烧饭是不成问题的。”
　　队长拿出账本翻到今天，笑了：“也巧今天是小满，快到月底了，账我是清的差不多了，你就顺着六月日子照规矩记，不懂的问我，记住拿准了再记……”
　　事无巨细的提点，但在两个门外汉耳朵里是瞌睡经，二狗不动声色地用肩膀碰了碰管春元，视线朝门外飘去，跑腿什么好处没有，总该让人走吧。
　　队长瞧四只脚齐齐指门外，就知道他们有心溜了，便张罗他们一起去他家吃饭，二狗眼睛一亮，拉上管春元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