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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担心老婆 第十五章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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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担心老婆
管春元被缴了竹篙,赤手空拳,换做平常打三个人他都不怕吃亏,如今一船秧苗和陆青,哪个都舍不了。
陆青第一次遇上半路劫道,顿时手足无措,右手捂紧怀中布包:“春元哥,怎么办?”船身忽然剧烈地晃动,比上次更强烈,有些秧苗受不住力已滑落入水。
“好!我跟你下船,他跟这事没关系,让他走。我随你打!”
王安一脸不屑,要是一男一女还能唱出戏,两个男人算什么。
再说了,把他放走,难道白忙活一场,钱还要分叫来的两个,总不能吃亏吧。
“管春元,我不是讨价还价的。我这两兄弟再使劲,掉的可不止这点了啊!”
陆青看清形势,只好劝道:“春元哥,我没事。下船再说,苗重要。”
管春元咬紧下唇,眉毛拧成一道线,怒视王安:“我下船,苗你们不能再碰一下!”俯身在陆青耳边低声说:“找准机会,你就跑。”
三人死盯着管春元下船,趁他转身拉陆青的空档,三人一齐冲上前压住管春元,王安火速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将管春元的手背在身后捆好。
“你们干什么!”陆青大叫阻拦,“你们是强盗行为!”
王安一把抓过陆青,掐住他的后颈,一指管春元:“哎!你跪好咯!”
身后二人使出全身力气压制住管春元,“王安!你别动他!”
“行啊,你乖乖跟他们走,我就不动他。”说完示意二人带管春元去准备好的地方,管春元焦急地盯着陆青不肯走,王安见他不动,手便稍稍使劲,陆青疼得站不住脚。
“走不走!”
管春元只好放弃,被二人钳着走。
王安见三人有段距离,突然扯下陆青身上的布包,这小子一直把包当命一样护在身前,钱肯定在这包里,刚才还有人,他不好当众数钱。
掏出钱王安开心极了——包里竟有四十块!
他的彩礼钱有着落了!
陆青奋力挣扎试图抢钱,却被王安一把推开,王安忙着数钱:“嘿嘿!小子你还能打得过我?跟他们走,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王安揣好钱拽起陆青,不留情面地推他:“小子,别怪我。怪就怪管春元耍我妹妹,你呢……”他拿了钱,得意忘形的说:“你一个沪城的,占他们位干嘛。”
陆青担心管春元,没心思听他胡扯,伸长脖子往前方看,管春元则不肯快走,侧身慢行确认陆青在后方。
王安觉得新鲜:“哎,小子。你是管春元什么兄弟?他老娘不就生他一个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钱是队里的公账,你现在把钱还我,放我们走,我保证不告诉队长。”
陆青回头看王安,心一沉,王安在斑驳的月光下笑得有一丝狰狞:“放心,我自己想了一个妙招,你给借条作证,我就放你一马。”
陆青隐隐不安,事情绝对不会像他说的简单,放缓语气:“我做不了证,我是代会计没这个资格。”
王安对着陆青的后脑,冷哼一声:“小子,你签了会计的交接单子,还想骗我啊?”
陆青顿时背后直冒冷汗,一队有人和他串通!
大部分人不清楚会计工作流程,知道他签交接单的不多,但在村里不是秘密,想找出是谁吃里扒外,如雾里探花,摸不准。毕竟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常见。
陆青稳住心绪,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我借你这钱,这钱也是要还的。”王安听了忍不住发笑,要是借钱他还费这么大功夫!
不过他也不是强盗,等会这桩交易定叫管春元满意,这么一想王安觉得自己还算仁义。
管春元被他们带到河边一处荒废的黄土草房,远离村庄,发出任何声响是没人听见的,即使有人听见,跑过来也需要花点功夫。
管春元其实没怕,大不了被打一顿,太过格的事谅王安不敢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陆青,连累他担惊受怕,恨自己大意。
屋里亮一盏煤油灯,墙上仿佛有影子在晃动,二人不由分说将管春元狠狠往门里一摔,没等管春元挣扎起身,伴随着一声惊呼,有人扶住了他。
“管大哥!他们怎么还捆你!”
管春元猛然抬头:“你怎么会在这?”
借着灯火,管春元看清眼前人竟是王阿香,转念一想,既然要教训他,叫上阿香一起也算合理。
上次相亲他没好好跟阿香说清楚,回去他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但他不想见面再多生是非,二则村里相不上不再多话实属常见,他便断了道歉的念头,如今王家要出气,他认打。
要打就打他一人,“阿香,上次是我不对,你和你哥打我一个人就行。和我一起的会计是新来的知青,他跟这事没关系,让他走!”
二人面面相觑,管大哥说的她没明白,大哥明明是说避开村里人,单独叫管大哥再好好谈谈的,她尽管不愿意但为了家里她不得不豁出去了,可谈亲怎么喊打喊杀的?
“什么呀!我打你?”阿香一面帮管春元解绑,“我大哥说是知道你今天路过这,想找你再谈谈亲事的。”
阿香越说声音越小,没有哪家姑娘腆着脸当面谈婚事,爸妈整天在家唉声叹气,大哥骂她嫁不出去。她心里一万个委屈,大哥为了娶媳妇把彩礼钱提得老高,害得同村人嘲笑她,实际这钱她花不到一分。
她越急,这结越解不开,管春元见一时半会解不开,焦急道:“阿香,你先劝劝你哥,让他放我们走。”
阿香一听,委屈得眼眶里冒泪:“管大哥,我没办法。大哥他急着娶亲,那家说了再凑不出彩礼钱,就不嫁了。我……我……”
“春元哥!你没事吧!”门一响,陆青被王安推进来。
王安一改地头蛇的凶相,一边关门一边好声好气地说:“先聊会,我马上来。”
陆青扑进管春元怀里,紧张地嘴唇打颤:“没事吧?”
管春元见陆青从未如此慌张,低头内疚地说:“对不起,连累你。”
一时忘了说正事,陆青被管春元满眼的心疼迷住,怔怔看呆了。
阿香见还有人来,慌了神,事情似乎不像大哥说的那么简单,收起眼泪忙问:“小哥,你是一队新来的会计吗?”
陆青这才意识到屋子竟然还有一个人,还是女孩,圆眼睛,两条粗麻花辫子。
“你是谁?”
阿香羞愧地说:“绑你们的人是我大哥。”
“你!你们是一伙的!”陆青想起要紧事,转对管春元说:“她大哥拿走了我包里的四十块,还要我给他打借条!”
面面面相觑,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逐渐浮现心头,阿香好像知道自家大哥即将要做什么,但没得到确认,阿香仍对至亲血缘抱有一丝期望。
此时门砰地开了,王安肉痛的表情没来得及收起,为了犒赏两个帮手,他刚足足掏出去六块钱,两人拿了钱不废话继续在屋子不远处帮他把风。
陆青的话,王安听到了,这会进屋栓门换上笑容,一指管春元说:“小子,你说错啦!不是我打,是他打。”
王安搓着手,继续说:“要你来呢,当然不可能打你。毕竟你以后是我妹夫,哪有大哥打妹夫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