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虚妄 是皇族后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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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丰年寻出先前那一身道袍，换上后，独自去往城北街巷闲逛。
不多时，几名身着莫府服饰的家丁快步寻来，态度恭谨谦卑，躬身行礼：“虚妄道长，我家家主有请。”
江丰年随众人入府，再度见到莫家家主莫闻晖。
她神色淡然，语气疏离：“你我因果早已了结，此番再度寻我，所为何事？”
莫闻晖面上带着几分感激，诚恳开口：“道长果然能够推算天机。先前幸得道长提点，我提前设防。虽依旧遭逢劫数，所幸损耗极小，圣上仅罚我些许银两，并未削去我家清风酒御酒名号，莫家根基得以保全。此点薄礼，聊表谢意。”
桌上摆放着一箱银两，只有一百两。
江丰年眸光淡淡扫过，心底暗自轻嗤。堂堂江源首富，出手竟是这般小气。
她坦然收下银两，转身便欲离去，毫无留恋。前世江莫两家生意没啥交集，往来不多，所以莫闻晖她不算很了解，很多事都只是听闻。
现在她了解了，此人绝不可共事。
莫闻晖连忙开口挽留：“道长乃是世外高人，通阴阳、知祸福。可否屈身留在莫家担任客卿？我每月奉上百两白银，敬道长辛苦掐算推演。岂不比云游四方来得安稳？”
江丰年脚步暂停，回头淡淡一语：“莫家主平生亏心事、缺德事做得太多。贫道若久居莫府，日日为你卜算趋吉，恐要折损自身道途寿元。”
莫闻晖面色骤然一沉，眉宇间生出不悦：“道长何出此言？”
江丰年眼底无波，缓缓道出前世她所知的一些隐秘：“你宠妾灭妻，原配正妻郁郁早亡。宠妾上位继室后，原配所出三子，皆年岁轻轻，接连离奇夭折，无一人善终。
你继室所出之子，不学无术、横行乡里，屡次强抢民女、为祸一方，皆是你仗着家世银钱，一手压下事端，遮掩所有罪责。”
莫闻晖眼底瞬间翻涌浓烈杀意，周身气息骤然阴寒。
江丰年见状，语气倏然轻淡：“贫道不过依卦直言，算出多少，便说多少，当不得真。”
正是这份算无遗策的精准，让莫闻晖心头惊惧更甚，半点不敢得罪。
眼前之人，是真正能窥探天机、洞悉隐秘的高人。
他压下心间忌惮，放低姿态恳切问道：“既然道长洞悉一切，还请指点迷津。我该如何弥补罪孽，求得心安，得道长真心相助？”
江丰年淡淡道：“将你平生所有亏心恶事、隐秘罪孽一一告知贫道。贫道可为你开坛做法，超度冤孽，消解业障。”
莫闻晖眼神微变，试探问道：“道长知晓如此多秘事，就不怕引火烧身，身死道消？”
江丰年神色漠然，作势转身：“既如此，贫道告辞。”
莫闻晖心头一紧，连忙拦下。
他实在不敢得罪这般通天人物，只能强忍忌惮，低声问道：“道长且留步。你既能推演天机，可否告知，究竟是何事，让你执意不肯留居莫家、不肯助我？”
江丰年目光沉沉，开口说道：“十三日前，贫道夜观你府气运，窥见一桩极重怨气。莫府下人曾丢弃一名痴傻少年，任其流落街头、冻饿惨死。
那少年怨气深重，久久缠滞莫府宅地。你府上阴煞郁结、戾气不散，好几道冤魂。贫道不愿久留这等罪孽之地。”
此话一出，莫闻晖神色微僵，终是缓缓道出原委：“那孩子，并非外人，是我胞妹之子。
莫家清风酒闯出名声之时，家父与我都一心忙于家业。那时家妹莫菲雨年少轻狂，随一名外乡男子私奔离去，整整八年杳无音信。八年后她孤身归府，身边便带着那名痴傻孩童。
她私奔在外、私育一子，于家族颜面而言，实属伤风败俗。我念及骨肉亲情，未曾驱赶她们母子，但也没有多少优待。我将她们母子养在府中，形同仆役。
半月前，家妹染病身故。那孩子痴傻无用，无人照拂，又在府里生事，我便命人将他送出府外，任其自生自灭。”
听着这番轻描淡写的叙述，江丰年心底怒火翻涌，寒凉彻骨。
原来，莫闻晖，竟是她这具身体的亲舅舅。原身母亲已逝世。
她压下胸中莫名翻涌而出的恨意，不动声色追问：“那少年名讳，生辰年岁？告知贫道，贫道方能设坛超度，送走冤魂，消解怨气。”
莫闻晖如实答道：“那孩子，名唤轩辕澈。生辰永安三年农历八月初八，年方十五。”
轩辕二字入耳，江丰年心头微震，故作讶异：“轩辕？你妹妹当年相随的外乡男子，莫非是皇族之人？”
莫闻晖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无从考证。或许只是同姓常人罢了。就算那孩子当真是皇族血脉，终究是个痴傻废人，皇室断不会承认这种身有污点的子嗣。”
江丰年已然摸清原身大半身世，她不再多问，依言为莫闻晖开了一场超度法事。
法事毕，莫闻晖心头大安，又奉上百两白银以示酬谢。
江丰年尽数收下，最后郑重告诫：“经此超度，莫府短期内可保安稳无虞。但若想家族长远兴旺，切记严加管束妻妾子嗣，收敛恶行。
贫道自此离开江源，追寻大道。你我尘缘已尽，后会无期。”
言罢，她拂袖转身，一身道袍清寂淡然，再无半分停留，决绝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虚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