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喜讯 大厨哪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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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雪一出城，蒋玉霖便迫不及待溜去了甜水巷十七号，寻柳盈盈私会。
今日，连半盏茶时间都不到，就不行了。
他明明遵医嘱服药调理，怎么房事之上愈发力不从心。
蒋玉霖心底暗恼，只当是大夫医术浅薄、开方无用，暗自盘算改日另寻良医诊治。
柳盈盈倒是极力讨好、十分豁得出去。已有身孕，初期不稳，依旧曲意逢迎，百般温存伺候。
云销雨霁，柳盈盈眉眼带媚，轻声打趣：“郎君今日来得这般早，家中那位母老虎，不看管你了？”
蒋玉霖一脸惬意：“她出城办事去了，少说也要几日方能归来。”
柳盈盈顺势依偎上前，软声央求：“既如此，郎君何不带妾身回府？让婆婆见见腹中尚未出世的孙儿。”
蒋玉霖微微蹙眉，摇头叹道：“府中仆役丫鬟，皆是她的心腹耳目，带你回去，她会知道，横生枝节。”
柳盈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随即柔声怂恿：
“郎君该拿出一家之主的气魄才是。你日后是要高中状元的人，她一介商贾之女，能做状元夫人已是高攀，本该尽心讨好你。
若她不知分寸、恃骄任性，郎君休了她便是。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何况郎君十八岁高中解元，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一番吹捧，句句戳中蒋玉霖心坎，听得他通体舒畅、心花怒放。
这番道理，他本就暗自认同，只是眼下不得不隐忍。
进京会试尚需重金打点权贵，他如今还需仰仗陈瑞雪的银钱支撑，万万不能撕破脸皮。
既然陈瑞雪连日不归，无人管束，他索性安心留宿柳盈盈此处，不必回府看人脸色，日子过得无比舒心自在。
另一边，大同客栈内。
陈瑞雪心绪纷乱，连日寝食难安，月事紊乱不调。她特意让张祈大夫也给她诊下脉。
张祈细细搭脉良久，最终断言她只是心事郁结、昼夜不宁、操心劳神、气血失和，并无身孕，随即开了几副安神调经的方子。
得知自己未曾有孕，陈瑞雪高悬的心彻底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她本就一心想要与蒋玉霖和离、斩断孽缘，无子嗣牵绊，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想看到蒋玉霖，索性住在客栈，顺便打理生意。
江丰年身上蜂蛰伤势未愈，却半点不肯偷闲歇息。
客栈后厨刚换新人，口味不稳、火候生疏，唯有她亲自上手拆分工序、指点厨艺，方能稳住客流、保住口碑。
陈瑞雪立在一旁静静看着。
少年一身伤，依旧事事亲力亲为，为她的产业奔波劳碌，任劳任怨。
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暖意，可随之而来的，又是莫名的烦躁。
这股心绪来得毫无缘由，搅得她心绪不宁。
不多时，江丰年亲手炒了几碟小菜，皆是清淡适口、正对她胃口的菜式。
陈瑞雪素来不喜油腻荤腥。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贴合自己口味的饭菜，她心底愈发别扭酸涩。
她几乎要脱口问出：你前世的妻子，是不是也爱吃这些？
可转念想起二人约定——往后只论交易，不谈上辈子前情过往。
话到嘴边，终究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她岂能先一步食言？
沉默片刻，陈瑞雪淡淡开口：“你的厨艺，竟与我家中还有揽江楼厨子的口味极为相似。”
江丰年闻言如实应答：“前世，是你央求岳父，讨来的御厨菜谱秘方。”
这话一出，恰好戳中陈瑞雪心结，她语气骤然转冷：“你过往之事，我不想听。”
江丰年心底无奈失笑。
明明是她率先发问，到头来反倒不许自己多言，着实不讲道理。
她识趣闭了口，不再多提半句前世旧事。
陈瑞雪压下纷乱心绪，恢复平静神色：“你如今帮我打理客栈生意，我每月付你月例一百两。”
江丰年抬眸：“可否先行预支一月？”
“你吃住皆在客栈，或者在府里，何处须用钱？”陈瑞雪微微疑惑。
“购置几件防身兵器。”江丰年坦然说道，“今日山野试探虽是假意，可人心难测、前路难料，往后未必不会遇上凶险，身上总得有傍身之物。”
陈瑞雪听罢，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取了一百两银票递给她。
恰在此时，陈天桥匆匆赶来客栈。
他径直拉着陈瑞雪进了一间空置卧房，面色凝重，低声问道：
“方才听闻，你五哥带人归府，满身皆是马蜂蛰伤。你让你五哥领着家中七八名家丁出城，究竟所为何事？是不是蒋玉霖那厮，欺负你了？
为父早便说过，蒋玉霖心性浮华、满腹花花肠子，根本靠不住！”
陈瑞雪并未辩解，只轻声认错：“爹，是女儿从前识人不清、错信于人。”
她抬眸认真道：“爹，你把先前赠予我的所有嫁妆尽数收回吧，包括目前居住的那处宅院。”
陈天桥大惊，连忙劝阻：“你胡闹什么！你如今已然出嫁，若是没了嫁妆傍身，在蒋府更无立足根本！”
陈瑞雪眼神坚定，字字清晰：“女儿决意，要与蒋玉霖和离。”
“休得胡言！”陈天桥眉头紧锁，“婚姻大事，岂能随口气言？安稳度日才是正理。”
“他现在流连风月、在外金屋藏娇，这等日子，女儿一日也不愿再过。”陈瑞雪语气平静，心意已决，毫无转圜余地。
陈天桥虽知世间男子三妻四妾，稀松平常，他也这么认为。可这事落在自家女儿身上，他如何能忍。
当即怒声道：“为父即刻带你七位兄长，上门好好教训这薄情寡义的竖子！”
“万万不可。”陈瑞雪连忙拦住，“女儿自有筹谋，你们只需佯装不知即可。现下只需依我所言，将我名下所有嫁妆尽数收回便是。”
她凑到陈天桥耳畔，低声细细叮嘱一番全盘计划。
陈天桥听罢，连连点头：“好，爹都听你的。今日便随你去衙门过户田产店铺，等几日后我知心老友来江源，我再遣老友上门，收回宅院。”
言罢，他目光扫过窗外忙碌的江丰年，疑惑问道：
“对了，你这客栈何时换了厨子？这两天生意日渐红火，菜品口味竟与咱家揽江楼如出一辙。我从未将秘方传你，这厨子你从何处寻来？”
陈瑞雪淡淡一语带过：“大街上随手捡的。”
“随手捡的？此人能可靠？”陈天桥满心顾虑。
陈瑞雪望着院中少年忙碌的身影，语气笃定：“可靠。是能为陈瑞雪，舍生忘死之人。”
陈天桥微微一怔：“你不就是陈瑞雪，何来此话？”
陈瑞雪未曾多做解释，只催促道：“爹，事不宜迟，我们速去衙门过户转移财产。”
与此同时，江丰年得了一百两银子，径直前往城中铁匠铺。
她挑了一柄寻常成品长剑，花费二十两。城中制式兵器皆有备案，只需让铁匠铺报备衙门，待捕头核验登记，便可合法随身佩戴。
她定制的袖箭尚未完工，还需几日方能取回，只能耐心等候。
往后数日，日子过得安稳有序。
江丰年一边安心养伤、调理身上蜂蛰旧伤，一边打理客栈日常生意，闲暇之余勤练剑法、打磨内功根基，日日不曾懈怠。
陈瑞雪未曾再回蒋府，也不曾遣她回去伺候蒋玉霖，二人皆安于客栈之中。
几日后，江丰年终于取回定制好的袖箭，又多了一桩傍身利器。
也是这日，城中传来一桩消息：
城北莫家正在重金悬赏，四处寻访一位道号虚妄的云游道长。
江丰年听闻此讯，心头骤然一喜。
她压下心绪，转头对陈瑞雪轻声道：“主母，我有私事在身，需外出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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