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满分更耀眼》1木林

11、第十一章 那端的克制 夏夜总是漫

　　夏夜总是漫长而黏腻。
　　许愿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味道。她随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挽在脑后，用夹子随意的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风扇在角落里“嘎吱嘎吱”地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许愿觉得热，挑了一件吊带裙。裙子是淡青色的，极细的肩带，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胜在料子滑腻，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很是舒服。
　　她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半。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许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虽然她更喜欢打字聊天，但还是迁就于陈让的习惯了。
　　其实，她内心也开始渐渐默许，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以这样亲近一点。
　　屏幕亮起的瞬间，许愿下意识地举着手机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
　　“喂？”
　　陈让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屏幕那头，他依旧坐在书桌前，似乎刚处理完工作，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在干嘛呢？”许愿趴在床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荡，裙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大腿。
　　陈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原本正在拿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没干嘛，等你。”他淡淡地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许愿没察觉出异样，笑嘻嘻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机举在上方：“你今天是不是也很忙？”
　　举着手机的胳膊有点酸，许愿调整了一下角度。
　　随着镜头拉近，画面几乎被她那只手占满，陈让的视线顺着她的手，移到了她因为仰躺而有点敞开的领口。
　　这个角度，那抹细腻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起伏，毫无保留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许愿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今天的趣事，完全没注意到屏幕那端男人的沉默。
　　“许愿。”
　　陈让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碎碎念。
　　“嗯？怎么啦？”许愿眨巴着眼睛，把手机凑近脸庞。
　　陈让的视线紧紧锁着她的脸，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春水。
　　“你把镜头调高点。”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压抑着什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许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屏幕那头的陈让闭了闭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冲动。
　　再睁开眼时，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或者，把镜头转过去，我还是看着你的房间吧。”
　　许愿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自己这身清凉的打扮，又看了看陈让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脖子根窜上了脸颊。
　　“我、我有事，先离开一会！”
　　许愿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视频，把手机扔在一边，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脸烫得能煎鸡蛋。
　　太丢人了！
　　她竟然穿成这样跟他视频！
　　而且……他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好吓人，但也……好性感。
　　过了好几分钟，许愿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翻出一件宽大的T恤套在身上，又打开了空调，这才重新拨通了视频。
　　陈让接得很快。
　　此时的他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忙完了？”他问，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嗯……”许愿低着头，心虚地撒谎道，“刚才……刚才我妈妈喊我来着。”
　　“许愿。”
　　“嗯？”
　　“以后不许穿成这样给别人看。”陈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霸道，“也不许穿成这样跟我视频。”
　　“为什么？”许愿小声嘟囔，“又没人看得到，就你一个人……”
　　“正因为是我。”陈让身体前倾，凑近镜头，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在想，”陈让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现在在你身边，这件T恤还能穿在身上几秒钟。”
　　轰——
　　许愿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对她“耍流氓”的男人。
　　陈让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了下来：“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吗？”
　　“哦……好。”许愿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点头。
　　“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后，许愿倒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房间里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可她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轮被云层遮住一半的月亮，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这个夏天，好像真的有点太热了。
　　热得让人……有些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