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僵尸》一只鱼脚

9、楚三昧 “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啊，你好奇怪，也很矛盾。”
　　“有吗？”
　　“有啊。我知道你也走读，在学校时，你也跟我一样，从没有人陪伴、没有朋友、没有亲密的室友，所以就多注意了些你。
　　“就发现你很矛盾，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是种感觉。你给我的感觉，好像表面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内心又似乎对一切都很执着；对所有人都很疏远，但不刻意。反正就是一些很奇怪的气质，让我很好奇。
　　“好奇得久了，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的，是我看到的那样吗？我想知道哪些是你的伪装、哪些是真实的，矛盾感又从何而来。
　　“谁知道，就渐渐喜欢上你了。”
　　李奚旋平静，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注意到过你。”
　　“......我知道。”楚三清幽怨道，“不过也正是因为我观察你久了，觉得你有可能是道清阁的人。”
　　“那早知我就再隐蔽一点，省得现在让你缠上。”
　　“我缠你？不不不，”她伸出一个指头左右晃晃，“这是命运，我们注定要相识，然后——”
　　楚三清的话没说完，就被李奚旋打断，“命运？什么狗屁，就是你死缠烂打。”
　　她“哼”一声，扭过头去，“你以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这样想。”
　　“那可不一定，未来你改变了，你的想法就自然变了。”
　　“你的意思我以后会喜欢你？”
　　“对啊。”
　　李奚旋冷哼一声，嘲讽道：“你可真笃定，我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喜欢你。”
　　“我们都亲过了，你也主动亲过我，还说不喜欢？”
　　“无聊。”
　　李奚旋正要转身离开密室，就听楚三清还要强词夺理，“被我说中了吧。”
　　她当即又转回去，嫌腻地看着楚三清。
　　楚三清微微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嘴边还带着一抹笑。
　　李奚旋忽然逼近楚三清，抓住她的胳膊往前拉，更加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你以为稍微和你亲近一点，就是喜欢你吗？”
　　楚三清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李奚旋的脸，甚至看到了她瞳孔的形状。眼里没了挑衅玩笑，只剩一副惊慌。
　　“对......对啊！离我那么近干什么，是不是又要捉弄我？”
　　“是又怎么样？你时刻纠缠我，让我很烦躁，我不能从你身上讨回来？”
　　“那你这样，不就是喜——”
　　李奚旋再次打断，“我不喜欢你，只是你对我还有用罢了。”
　　“我总让你很烦躁：你总让我很窘迫，这抵消了。但我对你有用......你却对我没用，这没抵消。”
　　“所以？”
　　“所以我也应该在你身上讨回点什么。”
　　李奚旋翻个白眼，呼出一口气，早知直接走人算了。
　　楚三清更加靠近李奚旋的脸，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李奚旋向下瞥她的唇瓣，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却被她抱住了腰。“就说你这人随便。”
　　楚三清声音从她的指缝里闷闷传出，“我才不随便！”
　　“赶紧起来，我要出去了。”
　　“不起。”楚三清一甩脑袋，将李奚旋的手甩掉，侧脑靠在了李奚旋的胸膛上。
　　李奚旋意外的什么都没说，楚三清也就什么都不说。
　　“......”
　　“......”
　　“你很缺爱么？”
　　她以为楚三清又要反驳，说些“我才不缺爱”之类的话，谁知楚三清“嗯”了一声。
　　“什么？”
　　楚三清却不再答。
　　良久，她才说：“我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其实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哪怕有自己的烦恼，哪怕我拥有的这一切都消失。”
　　“你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就成活尸了。”
　　“......你会说话吗？”
　　“......”
　　楚三清盯着眼前起伏的胸膛，她的手抚上了那胸膛，明显感觉到李奚旋僵硬了一下。
　　她又揉捏一下，李奚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向后拉，往旁一扯，喊道：“楚三清！”
　　“怎么了？”她被迫从李奚旋身上起来，一脸无辜。
　　“你说怎么了？”李奚旋手上力气加大，捏紧她的手腕。
　　楚三清立刻叫痛，“疼、疼......”
　　“你还知道疼？你这个疯子。”
　　楚三清又将头撇向一边，脸上难得出现不是骄纵的神情。只是李奚旋似乎看到了失落。
　　她不明白楚三清在失落什么，一时不知如何接着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谁啊，大末世的，怎么那么多人来敲门。”李奚旋自说自说，似乎试图缓和当下的气氛。
　　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她也想不了那么多，拉着楚三清走出密室，叫她把僵尸藏进去，就来到门口。
　　透过屏幕，门外竟是邱国英，但只有邱国英一人。
　　她开门问：“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哦，我不是来接你们的，我是自己过来的。”
　　李奚旋还没让他进，他便自己挤进来，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楚三清时，和楚三清同时嫌弃地瞥对方一眼。
　　“你没事过来干什么？你很闲吗？”
　　“刚击退完一波活尸潮，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活尸潮，我就没事了啊，就过来了。”
　　李奚旋没关门，“那也不能随便出来吧，赶紧回去。”
　　“我就是专门过来的。你放心，而且你也知道，师傅不会管我的。”
　　李奚旋小声道：“真烦人。但我这里也不欢迎你。”
　　邱国英当没听见，自顾自坐到沙发上，说：“后天我们就开始全面搜救幸存人员了。怎么连手电筒都没有？天都要黑了，屋里黑漆漆的。”
　　李奚旋关上门，邱国英打开自己的强光手电，放在桌上。白俊这时也从厨房走出来。
　　邱国英问：“你怎么待在厨房里？”
　　“呃......”白俊想套说辞，“厨房是我的厕所。”
　　而后，四人坐在沙发上沉默。
　　还是邱国英先发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白俊倒是一般都不说话，他问的是李奚旋和楚樱。
　　楚樱安静极了，看上去陷入了黯然的状态。
　　他以为是两人吵架了，暗暗窃喜，却忽听李奚旋问：“你管辖范围不是隔壁市区吗，为什么没有变成活尸？你幸免于难了？”
　　“我哪有那么幸运？我之前变成活尸了，什么意识都没有。之后意识恢复了，再一睁眼，就在道清阁本部了。是师傅带人把我救回来的。”
　　他所说的师傅，便是阁主孟乾。
　　执行部门人员，皆是阁主同辈人员和她的第子。而越靠近道清阁本部所在的市区，负责的人员越厉害。
　　安悦负责本市区，也是道清阁所在的市区，邱国英就在隔壁市区。她们从小就在道清阁里长大，从小就是孟乾的徒第，都是孟乾最得意的门生。
　　这么厉害的人，当然要花费时间、人力、精力救回来。
　　李奚旋张张嘴，忽然想到她的处境，她被道清阁、被安悦如何对待，突感一阵乏味，随便问道：“救了多少人了？”
　　“没多少人，到现在只救了十几个人。”
　　“哦。”
　　“我跟安悦说了，叫她多照顾照顾你，她说知道了。我还听她说，你发现了几起异常事件？有进步嘛。”
　　李奚旋扭开脸，看向对面墙上的窗户。无聊......
　　“咚！”
　　门口传来一声敲击声，极短暂，但还是将李奚旋的注意力引去。可她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真的有一声敲门声。
　　“有人敲门吗？”邱国英问，他也听到了。
　　李奚旋站起，走到门边，可视门铃的屏幕没有亮，外面也沉寂，没有声音。
　　她掀开门上的猫眼盖，贴近看去，就看见楚三昧站在门外，正仰头望着猫眼。
　　她们似乎对视了。在李奚旋还没反应时，楚三昧用脚踢了一下大门。
　　“嘭！”由于楚三昧是半尸，她踢的力气极大，发出一声巨响，将李奚旋震吓得后退一步。
　　“奚旋，到底是谁？”
　　李奚旋还没回复，她家的门便被暴力破开，门锁看上去已经坏了，只有门框上的合页还摇摇欲坠地挂着大门。
　　“楚三昧？”李奚旋这时才能发出声音。
　　楚三清在后靠近，也不禁道：“三昧？”
　　而她在看到楚三清后，挤进来叫道：“姐姐！”
　　邱国英看看楚三昧，“楚三昧？”又看看楚三清，“你是她姐姐楚三清？你就是那个冥虚观的人，你不叫楚樱？”
　　李奚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再有一两天，她就可以进入基地了。
　　全怪楚三昧！不过，这个时候她跑来找楚三清，肯定是楚松岩命令的。
　　“姐姐，妈妈要你回去。”楚三昧根本不在意房内的其他人。
　　李奚旋站在门口，看向楚三清，叫她，“三清。”
　　楚三清眼光流转，与李奚旋对视。
　　“姐姐！”可楚三昧也叫她。
　　“......”
　　“妈妈在跟我通话呢！”楚三昧举起一部通话器，上面灯光闪烁，显然还未中止交流，但对面根本没有声音，似乎在静静聆听。
　　“什么？”楚三清根本没料到，细语脱口而出。大吃一惊，脸上露出李奚旋从未看到过的慌张。
　　“三清！”李奚旋上前，抓住楚三清的双臂，“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忘了你对我承诺过什么吗？”
　　楚三清蹙着眉头，从李奚旋的眼中移开目光，“我没忘......但是......”
　　“三清。”现场传来一声陌生，又充满电流的声音，是楚松岩。
　　所有人看向楚三昧手中的通话器。
　　楚三清立刻上前应道：“母亲。”
　　“她是谁？”楚松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