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女豆下海记》河素瑛

8、Chapter8 父亲 阮锐立的这

　　虞林汕反问：“你说对吧？”

　　乔渺一怔愣，这是在提点她呢。我绝不轻举妄动，要是你们能解决的话，乔渺这样想。

　　“是这样。”

　　男人抬手理了一下左袖口：“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乔渺：“慢走。”

　　虞林汕的刚一离开视线，身旁的艾初杰耐不住好奇询问。

　　“你之前见过他吗？”

　　乔渺摇头，“并没有。硬要说，刚出道那天算不算？”

　　不知是不是乔渺的错觉，她在说完这句话后，边上的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乔渺来不及细想，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下午，网上的声讨不仅让她在社交平台上小心翼翼，更让攻势蔓延到了生活。

　　不知道哪里有人搞到了她的住址，试图闯进小区给她一点“教训”。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这已经是乔渺挂断的第四个保安处电话了。

　　乔渺有些庆幸自己住在了价格昂贵的小区里。除了那天晚上在门口碰到的商九安。

　　她没来由想到商九安。

　　商九安也发了消息。

　　粉色兔子没有往日的上蹿下跳，在聊天界面显得消停不少，乔渺的指腹盖在了安吉尔毛茸茸的脸上。

　　【你还好吧？】

　　十分钟之后。

　　【你这是什么西八公司，十二个小时都过去了，声明呢亖哪去了】

　　【效率低下得堪比一只成年草履虫】

　　的确，这次的流程分外冗长，数几个小时过去乔渺听说还在取证。

　　不过看着商九安的话让乔渺解气不少。显然她们在这一件事上面达成共识。

　　商九安还跟她透露了电影的事。明天的签约怕是要延后了。最理想的情况下。

　　原因是朗雨石对她出演是没有什么意见，现在非常棘手的问题在投资方对乔渺不满意。

　　乔渺想到了关于这个电影的另外一件——抢角。她又是一阵头疼，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像块儿斧头一样砸在脑门上。

　　要是能用个什么画面形容她现在的状态，乔渺想自己大概是破了壳的鸡蛋。

　　乔渺找到朗雨石的微信，再三组织语言向他发送。意思大概是非常抱歉给他带来麻烦，她公司应该着手处理这件事，对雾凇乔渺还是想要挑战一下，很希望两人能再有合作。

　　乔渺压住愧疚，心一横，点击了发送。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在不争不抢真的就玩球了。

　　乔渺希望能够顺利解决吧。

　　就算不能，投资方和朗雨石抬上一个伪娘演她能说什么吗。

　　不能。

　　等待取证和发声明的时间显得尤为漫长，乔渺没有心思做别的，盯着工作群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起初杰哥还会理一下乔渺，催一下进度，让她先别登录微博不要轻举妄动。

　　过了两个小时，温乐珍的电话急匆匆地打来，乔渺的声明还是没有出来。

　　温乐珍那边听上去比较嘈杂，但过了一会变得十分安静。

　　她应该是专门找了一个地方打电话。

　　“喂，渺渺。你是不是还得罪过什么人了啊？”

　　乔渺把最近接触的人想了个遍：“我不知道。但是除了薛马东我值得谁这么大费周章呢？”

　　温乐珍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真的也是吓死我了，你这个曝光速度很奇怪啊。而且。”温乐珍压住嗓子，“我爸爸不是偶尔也做点投资吗，你前面拿的剧本，虽然澜光投资占了大头，但是ssm居然也有投资。就是ssm叫着要换人呢。换谁不好，干嘛换……”

　　“换谁？”乔渺右眼皮跳得愈发快。

　　“鹿姣啊。”

　　温乐珍又说：“也是更抽风了一样。幸好朗雨石说再想一想。要是要是，还是得不到公关。”

　　“就会换角是吗？”乔渺一声冷笑。

　　“嗯……”温乐珍怕乔渺伤心几乎是抢着说，“不过你放心，我让我爸也投了三千万，不就是几个臭钱，谁没有。你放心，我就是让这钱打水漂都不会给鹿姣一毛。”

　　傍晚的橙黄泼向天空，乔渺站在客厅显得无措，她一天没有进过食的胃也开始阵阵发疼。

　　事情也许能解释一大半，到现在的踢皮球和电影的换角，乔渺不信只有一个薛马东的功劳，只是没想到同公司的艺人也要下定决心把她送出圈。

　　“谢谢你乐珍。没必要。”

　　“说什么呢。我就是看不惯，气死我了，还不让我转发。”

　　“别，你千万别冲动，实在不行，我去我去……”乔渺头快要裂开了，脑海中想到一个身影，她勉强扯了扯下垂的嘴角，“总之你别冲动。让叔叔也别投资了。不值得。这个本儿能回多少钱啊。”

　　纸媒时代，有个被污蔑了最能证明自己的时间，被称之为“黄金二十四小时”。因为二十四小时足够一个精英的律师团队取材、编辑撰写澄清、报社刊登重发。

　　但在新媒体时代，任何一条忽略的消息都足以像蟑螂一般的繁殖。前面人们称戏称现在已经变为“黄金十二个小时”。

　　SSM都这样提议换角了，乔渺也觉得等他们没意思。

　　此刻她像一只被折断羽翼的鸟，利刃不停地在她的□□上滑动。

　　乔渺给阮先生打了一个电话。

　　都这个时候了，还矜持什么。

　　阮锐立，也就是乔渺的生父，显然给保安打过招呼，乔渺几乎是不用报备地一路畅通。等跨过汉白玉的台阶时，乔渺才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有了实感。

　　男人今天没有去公司，他和年轻时候在妈妈相框的模样一样，变化的是他脸上的的皱纹蔓延到了鼻尖，眼神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样温柔。

　　为了不打扰到他现在的家人，见面的地点在书房。

　　说到乔渺的出生，她的母亲是一位钢琴家，父亲也是就是她现在这位功臣名就的科技巨擘。两人曾经相爱过，不然怎么会有乔渺呢？

　　但乔女士和阮锐立并没有领证，也是怀了孕才发现她的爱人出自上京鼎鼎有名的阮家，结婚是不可能的。所以乔女士也拿得起放得下，和阮锐立和平分手。

　　“父，父亲。”乔渺坐立难安地说，她还是有点喊不出口。

　　阮锐立从前提过可以让乔渺认祖归宗，要求就是让她放弃这份抛头露面的不体面工作，申请个大学和拿个MF回来从基层做起。

　　阮锐立一声冷哼：“看起来你不能解决。”

　　乔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认清自己，承认自己的能力有什么难的呢，她几乎没有任何负担，在她身边最有能力一次性解决的只有她这个父亲了。

　　虽然不熟。

　　从小和妈妈一起长大的。

　　能不能请这位善良的父亲大手一挥地说出“你若掉一滴泪，我便屠一座城”？

　　“是啊。我现在被骂死了。”她承认道。

　　“呵。”

　　好吧，看上去不能。

　　“小虞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

　　小鱼？那个鱼？乔渺皱眉。

　　阮锐立还生怕她不认识似的，提醒道：“虞林汕，他今天应该已经见过你了。”

　　他的话让乔渺想到了自己被这个公司坑惨了的事实，乔渺一秒就把阮锐立和虞林汕还有鹿姣、薛马东几个人联系起来。

　　这是什么个意思？

　　都知道了还不帮忙？

　　“我好歹也是你种，你就和别人一起这样坑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认识虞林汕！他到现在甚至声明都没有给我发！”乔渺声音大了起来，她能忍住没跳起来扇这个便宜爹已经很不错了。

　　乔渺这么一说阮锐立也不高兴了。

　　“乔渺，火气小点。我也是才知道。”

　　还是虞林汕的父亲吃饭时主动提到自己儿子开了个娱乐公司叫什么闪耀星光，阮锐立听着耳熟，一问果然是乔渺老东家。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他又不是不知道。

　　阮锐立比虞林汕的父亲牛x自然是没给面子阴阳怪气了几句。

　　以为虞林汕会老实一点看着面子好好处理，没想到被美色熏心要讨情人欢心。

　　想到这里阮锐立内心充满不屑。

　　“那公关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处理？亏我还等了一天，这可是一天！”

　　乔渺激动的连父亲都不愿意喊了。

　　“不是我。”说到这个，阮锐立的眼角的皱纹挤了挤，“说起来你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什么人都敢往你头上踩一脚？”

　　好不容易见有人帮忙收拾了，不诉苦这也太.傻.比了，乔渺想也没想吐出一长串名字。包括了公司以及薛马东一些列人。

　　“还能是为了什么。之前被差点被人潜规则把导演打了一顿。”

　　阮锐立也没多说什么，当然，乔渺心里想，她至少流的一半他的血。不至于见死不救。

　　“这件事我会解决，尘埃落定后你就去欧洲吧，学校我已经帮你申请了。读个四年回来，你就就进公司帮帮忙，你个做姐姐的，要跟玉玉带个好头，不然她也整天念着什么当明星当明星。”

　　果然还是绕了回来。

　　“我拒绝。”乔渺回答得干脆。

　　“你有什么资格。”

　　“这是你帮忙的条件吗？”

　　男人眼神显而易见。

　　“那我依然拒绝你。”乔渺尽力保护自己的梦想，“希望你能让虞林汕公平。不要为了讨好你少发任何公告。”

　　“呵。”

　　这场交流不欢而散。

　　乔渺不愿意在阮宅多待一刻，和阮锐立.夹.枪.带.炮说了一阵后拿着钥匙就走了。乔渺知道阮锐立，他再不愿意，虽然不会帮忙，但是至少也不会落井下石。

　　“姐姐。”

　　乔渺虽然很讨厌这里，但是看着白白一团没忍住停了脚步，收起了自己脾气。

　　“怎么了阮玉。”她不习惯叫她妹妹或者玉玉。

　　她们俩熟吗，一来就姐姐姐姐。

　　但阮玉似乎不这样想，她举起自己才六岁的小胳膊朝乔渺伸手。

　　“姐姐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对。”乔渺故意吓唬道，“所以你现在不要堵我了，我现在很生气。你赶快滚开吧，我还有事情。”

　　阮玉的模样看上去有些难过，她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小脚往边上一迈。

　　“那好吧。”她露出两颗虎牙。

　　乔渺得了她的指令赶快往外面跑去，听了这话她回头一看，白团子春天穿着和冬天一样厚，不只是她的衣服颜色，她肤色都透露着不健康的白色。

　　乔渺不小心和楼上关注自己的小女儿的阮锐立对视。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阮锐立的这个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是如此的柔和，嘴角也微微上扬，是一个深爱着孩子的父亲。

　　阮玉歪了歪头。

　　乔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阮玉，嘴唇轻颤，她想到不久的儿童节：“有机会的话儿童节见。”

　　她向阮玉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