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女豆下海记》河素瑛

10、chapter10 解约 这都不跑留

　　乔渺是直播完才知道的。

　　当朗雨石工作室挂着蓝v的弹窗直直跳向她，乔渺的手止不住地颤。

　　朗雨石工作室一连串发布了几十个试镜视频。

　　【大家快看，我从BOSS这里偷来的～另外，室室要说一嘴关于网上选角相关传言均不实哦，每一个角色都是公开公平认认真真由导演及团队老师选出来的，不存在内定，最后请大家多多期待一下我们《雾凇》叭】

　　乔渺几乎是一眼找到她和鹿姣的视频。

　　不是一前一后，但是间隔近，光从封面来看一眼就知道这是舆论中心的两位。

　　而且视频一发出，鹿姣和乔渺的表演水平就高下立见。

　　评论区还是明眼人比较多。

　　【唉，我刚从乔渺直播间来，我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楼上加一，刚从直播间来】

　　【鹿的演技也太差了吧，她这还敢买黑[无语]】

　　【乔姐对不起，受我一拜，你真是天选受子，往那一站跟金婚一样】

　　【这导演够仁义啊，我还以为一般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呢】

　　……

　　【等等我在这个视频里发现了什么，从乔渺后面开始搭戏的演员是商九安啊！】

　　看到风声在慢慢变好，不像刚一开通直播时的千夫所指。

　　乔渺解锁手机。

　　这是她这几天来的做好的消息，她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朗导。

　　无论是从朗雨石力顶压力不换她，还是现在主动站出来帮他说话。

　　真的是……

　　乔渺还来不及多想，电话就被拨通了。

　　“喂，乔渺？”朗雨石的声音传来。

　　乔渺努力眨了眨眼睛，湿润里的眼眶里落下两颗水珠,意识到可能有些失态。

　　她的鼻翼抽吸：“不好意思，朗导，今天真的谢谢您。非常，很，极其……”

　　原本准备好的腹稿顿时遗忘九霄，乔渺她本不想这么直白，这个没水平的感谢不会让朗雨石听上去很敷衍吧。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不用谢。”

　　乔渺和朗雨石又寒暄了几句。

　　乔渺想到自己最该问的，“那明天下午的合约。”

　　“不用急。”

　　显然这件事说到正题了。

　　因为朗雨石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乔渺你这事三天内解决好吗？我最多只能撑三天了。你应该知道剧组压力有多大。”

　　乔渺的心一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分外抖：“好，我应该可以……”

　　直到话筒那边响起忙音。

　　乔渺一抬手揪住了一把头发，这是她焦躁的时候常做的动作。

　　头皮被扯起的疼痛让她短暂地回神，落地窗下的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倒映着金黄色的月光。

　　想到刚刚答应朗雨石的话。

　　三天。

　　她真的能解决好吗？

　　艾初杰的提示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只见她骤然起身，冲到了保险柜里翻找什么东西。

　　合同呢。

　　她和闪耀星光的合同呢。

　　乔渺先顾不上整不整洁了，一沓沓的文件让她根本找不到之前的签约合同在哪里，她只得翻一张丢一张，就这么窸窸窣窣翻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间犹如蝗虫过境，纸张落满了地板。

　　乔渺才从另外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合同原件。

　　她前面签约的时候聊得很敷衍，她那会儿急着出道，看到边上的人都签约了ssm她也签约了。

　　乔渺一目十行地阅读着，前几十条条款类似一些保障和福利之内，她一路跳到了最后，她直播时候放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都这样了也只能先想办法摆脱公司的控制。

　　乔渺看到解约这一项。违约金这一栏赫然标注着一串看不清的零。她就算把自己的银行卡搬空还不够，更别说上面写着培训费、住宿费、生活费等等一系列她搜都搜不到的消费别类。

　　她想起来虞林汕那天提醒的话了。

　　“有的事情还是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比较好。”

　　乔渺点开和艾初杰的聊天框，发现艾初杰在那一头已经气急败坏地骂人了。

　　她都还没责怪他的不作为，推的工作也是粗制滥造的下三滥。

　　艾初杰这么一发，乔渺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这都不跑留着还干什么，当年糕吗，越虐越黏人？

　　而且解约还不是由乔渺先提的，是闪耀星光给她转了一份违约邮件。

　　乔渺虽然没有点开，但是用脚想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事业混成这样已经是一种天赋。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既然能看到我的直播，为什么不回一下我上面的电话？我都没有冲你发火呢，你倒好，先来找我来了。还有，从今以后艾初杰请你管好你的嘴，你们公司刚给我发了解约合同没事不要来找我了】

　　乔渺一顿发送完，还是专门留了个心眼给艾初杰和狗公司的话进行了截图取证。

　　又是一个不眠夜，乔渺戴上了眼镜找到所有之前签约过的合同，又连夜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律师事务所，专门委托怎么把违约金谈到最小。

　　最开始和乔渺聊的是一位男律，他听说有一个酬劳丰厚的单子还高高兴兴地来了。

　　“您好女士，请问是？”

　　乔渺今天的热搜榜一截给了他。

　　“那您这是要告黑吗？”

　　“不是，我打算解约。”

　　然后这个律师就陷入沉默，等乔渺洗完澡回来发现他已经婉拒了，并且向乔渺推荐了另外一个海城的律师所。

　　“是这样的乔女士，我们事务所曾经接过闪耀星光的单子，但是不太理想。您这次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可以试一下这家事务所，他们去年才连着打赢两场。我们事务所主攻的婚姻民事，和您这个实在是不对口，也不想耽误您，希望你多多理解[抱拳]。”

　　乔渺盯着他最后推来的名片打下一个“好”。

　　她本来也不指望马上就能找到律师。

　　乔渺怎么会不知道男律后面的难言之隐。

　　狗公司能办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每年造这么多星，有火的更好，那你就接着奶后辈吧。

　　不能火也没事，你熬不熬，忍不了你就赔钱吧。闪耀星光的案子早就在律届出了名。

　　后面，她又加了好几个事务所，加上的几个律师都让她最好最坏的打算，赔全款。有一个还怕她不明白专门把合同圈了出来，直言说：

　　“乔女士您直播时候是不是提了公司大名，这怕是不好打。按照合同条款第三百零五条……”

　　乔渺：“……”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乔渺正全副武装地从前司出门，处理一些合约的后续事情，当然钱她现在是不可能赔的。在昨天一晚上的清算后，她也认清了一个现实——她根本没钱。

　　她是住的有房子和开的有豪车。问题就是老家的房子不值钱，城里的房子是租的，车名字也不在她名下，是阮锐立的名字。

　　而她的手机也很懂主人一般地推送了一些名人跌落低谷又东山再起的励志故事。

　　她不能再麻烦温乐珍了。虽然她知道她只要一开这个口，温乐珍就算暂时没有这个钱问她家里要都可以要过来，但是她不能这么不知好歹。

　　找阮锐立吗?

　　这个想法甫一出来就被乔渺否决了，阮锐立出手的条件就是她不能承受的了。阮锐立肯定会把她的前几十年都否定，扣上一些不听话的帽子，然后给强制让她去学金融也好管理也好，总之要读一个qs前50毕业，最后会给她找一个同样有钱的适婚年龄男结婚？

　　乔渺也不知道，但是按照他平时的性格，应该是这样吧。

　　于是找便宜爹这个想法就从乔渺的预选中剔除了。

　　就这样想着，一张闪着银光的名片出现在乔渺眼帘。

　　这个什么个情况？不会是碰到骗子了吧？

　　乔渺重新拢紧了口袋，正打算对那人摆出拒绝的手势。

　　来的人她有点眼熟。

　　“乔女士，你先别急着拒绝。”她穿着一身顺滑的西装，一头标志性的银色头发，对乔渺露出一个微笑。“月河天媒，付清欢。”

　　说着，女人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这下让乔渺噤声了：“你……”

　　付清欢往前比了一下，“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

　　乔渺：“嗯。”

　　只见女人抬头望了一眼闪耀星光的牌匾，她朝不远处的咖啡厅抬头道：“看来我们可以进一步说话了。”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太阳高高挂在蔚蓝色天边。这个城市的可视度很久都没这么高了。

　　去的一路都没什么人，付清欢显然有所准备，边上的咖啡馆需要预约，而且她手里的提的资料也完全不像是她说的“碰碰运气”。

　　乔渺拉开椅子，摘帽子取口罩一整套行云流水。

　　“你和那边谈的怎么样了？”付清欢问。

　　乔渺刚准备问你怎么知道，但她想付清欢很难不知道吧，同行估计早就有风声了。

　　所以在付清欢的视角里，少女棕色的瞳孔在太阳下地震了一瞬。她像是破罐破摔地和她进行一场坦白。

　　乔渺开口：“不怎么样。昨天直播是我开的，要我违约金也很正常。”

　　而且，”她语气停顿，显得有些犹豫，还是决定说出口，“公司的虞总很生气，鹿姣是他的骈头。他想整整我也很正常。”

　　乔渺摸了一把头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来说说姐你吧，为什么又来找我？”